3、讨债 幸福是平静 ...
-
幸福是平静的，幸福是安详的，幸福同时又是短暂的。
一天过去了，紧接着就到了周日。
清晨的阳光照射着大地，给万物带来温暖和生机，雨后的新叶也像渡上了绿漆，焕发光彩。
薛家胡同内，三个壮汉催促着一个中年男子向前带路，大黄狗们看到了陌生人，纷纷发出犬吠，拉出警报。
欧阳虹被吵嚷的犬吠声吵醒，睡眼惺忪地下了楼，正看到薛桂兰在厨房准备早餐。
“妈，外面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狗叫啊？”欧阳虹打着哈欠，显然昨晚没睡好。
“我也不知道，估计是碰到狗贩子了吧。”薛桂兰并没有多在意。
正在欧阳虹下到楼底时，欧阳旭从门外跑了进来，嘴里喊着：“妈…妈……爸回来了。”手还指着门外,一时间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
“别急，喘口气，慢慢说。”薛桂兰看到欧阳旭气喘吁吁的样子，连忙道。
“是啊，别急，慢慢说。”欧阳虹也对欧阳旭说道。
由于多年养成的晨跑习惯，使欧阳旭在回来的路上目睹了一切，欧阳春像犯人一样被人押着。他没有鲁莽，而是绕道先跑回了家。
“我看到我爸被几个大人推着，嚷着要我爸带路来咱家，我看那几个大人凶神恶煞的，就先跑了回来。”欧阳旭缓了缓神说道。
薛桂兰一听，马上就明白了现状，是讨债的来了。自从欧阳春三年前回来，这种情况不是一次两次啦。
该来的会来，该走的迟早都会走的，我们能做的只有坦然面对。
欧阳旭慌了神，欧阳虹则握紧薛桂兰的手，一副不用怕，我就在你身旁的样子。
不一会的功夫，几个人就来到了欧阳家门口，半开的门被几个大汉完全推开。
其中一个名叫张武，嗓门特别洪亮，是个光头，黑眉大眼，络腮胡子，脸微胖，身材魁梧，身高可达到一米八，欧阳春在他面前完全无还手之力。
老大张武刚踏进门就喊：“有没有人啊，有活的吗？你家男人回来了，快点出来。”
屋里的三人见状，不慌忙不忙地出来了。
“你们想干嘛？”薛桂兰这一声问的苍白无力，显然有点明知故问。
“你说干嘛，当然是讨债了。”另一个人更加大声，更加粗鲁。他叫张鲁，三兄弟排行老二，粗眉大眼，中等身材，没有胡子。
欧阳虹突然张口：“你找错人了吧，谁欠你们的谁还，我们又不欠你们的。”
老三张文戴着一副眼镜，看样子有点文化。扯着欧阳春的领角走近了一点，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欧阳春是你们家男人，你们不替他还，谁替他还啊。”
老大张武附和着说：“三万块钱，拿了钱，我们立马就走，决不在你家多呆一分钟。”
三万块钱，就是三千，薛桂兰也拿不出来啊。
薛桂兰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欧阳春，又看了看讨债的三兄弟，作可怜状：“我们没钱了，你们看家里有什么值钱的，尽管拿吧。”
欧阳春看到薛桂兰张了嘴，然后对着三兄弟陪笑道：“是啊，武哥、鲁哥、文哥，你看什么值钱，你们尽管拿，权当抵债了。”
薛桂兰没想到四年的流浪生活能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多，当初那个意气风发，风华骄傲的欧阳春，如今却变成了一个趋炎附势，摇尾乞怜的小人。
“小兰，把我们家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快，快啊。”欧阳春对薛桂兰使着眼色，催促道。
薛桂兰对欧阳春的嘴脸厌恶透了，如果可以，她真想一刀捅死他，免得活着浪费空气，死了还浪费土地。
可是她不能，他是欧阳旭的父亲，为了她的小旭，她只能隐藏着对欧阳春的厌恶，而更多代替的则是宽容。
“你带他们进去拿吧，想拿什么拿什么，都没关系。”薛桂兰狠狠地看着欧阳春，心里特别地后悔，自己竟然嫁给了这么一个废物。她现在不求他能够挣钱养家，只求他不要再祸害这个家了。
“妈……”欧阳虹正想说点什么，却被薛桂兰叫住。
“小虹”，薛桂兰朝欧阳虹看了一眼。
欧阳虹明白了母亲的意思，是让她什么都不需要做，静静地看着就好。
欧阳旭极其聪明，善于察言观色，不用问就已经明白母亲的意思啦。
欧阳春像只哈巴狗一样，领着三兄弟来到了内堂。一台破旧黑白电视机，一辆坏了的三轮车，一个略新的落地扇，几乎已经成了仅有的全部家当。
“欧阳春，你耍我们呢吧，你们家这哪有东西是值钱的啊，啊。”张武用手掐着欧阳春的胳膊，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头水牛。
“我没骗你们啊，我们家就这么点东西啦，你们看着拿吧。”欧阳春突然换了另一副姿态，好像有点硬气了。很显然，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张鲁削了欧阳春两巴掌，又踹了他两脚：“小兔崽子，敢跟我们横，真不要命了？”
被踹倒在地的欧阳春连忙求饶：“鲁哥饶命，鲁哥饶命，别跟我一般见识.要不您在宽限我几日，等我筹到了钱肯定立马给您送过去。”
三兄弟商量一会，然后张武转身一脚又踹飞了欧阳春，疼的欧阳春直喊娘。“妈的，敢跟我们玩心眼，你还嫩了点。”
“我哪敢呐，武哥您消消气。我老婆孩子都这呢，我想赖也跑不掉啊。”欧阳春解释道。
薛桂兰看在眼里，可是却显得格外的平静。因为她面对这种情况已经不止一两次，而每次欧阳春对债主许下承诺后，都会逃之夭夭，债务自然落在了薛桂兰的头上。
薛桂兰曾想到过放弃，曾想到过自杀，可是一想到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她就终止了自己愚蠢的做法。
“好，那我们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筹不到钱的话，那就用这座房子作抵押吧。时间有限，好自为之。”说完，三兄弟走出了欧阳家的大门，消失在薛家胡同。
欧阳旭跑了过去，顺手把欧阳春扶了起来：“爸，你没事吧。”
欧阳春大声对欧阳旭吼道：“踹你几脚试试，没事？”欧阳旭的温语送碳，顿时被浇灭。
薛桂兰把欧阳旭叫到了一边，然后对欧阳春说道：“既然出去了，就永远别回来，你现在又回来干嘛？！”
欧阳春看了一眼四周，然后道：“这里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既然是你家，那麻烦你好好对待它，不要等到欠钱了才知道回来。”薛桂兰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欧阳春内心似乎还有一丝良知，但是他已经陷入了万丈深渊，浪子难回头了。片刻，他陷入了沉默，起身向门外跑去，消失在薛家胡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讨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