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四小姐》而思

7、童年 按照祖制规

　　按照祖制规矩，周岁的孩子是要抓周的。
　　这是曹四小姐的第一个周岁，大家格外重视，重视之余蓦然发现，好像也是唯一一个周岁，于是大家都开始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无心插柳竟办成了曹四小姐人生中的一件大事。
　　这天吃罢晚饭，四小姐和五小公子被伺候着穿了新衣，沐了温浴，熏了苏合香，然后被左拥右抱左右夹攻的抬到了饭桌上。曹老爹没太多的讲究，伸手把针线刀尺、脂粉钗环、笔墨书籍、戥子算盘，锅碗瓢盆一股脑儿全堆在了两个还不会喊爹叫娘的奶娃娃面前。在那个重金求子和试管婴儿还没有普及的年代，龙凤胎是个很让人稀罕的事儿。所以十里八街的街坊来了，左邻右舍的邻居来了，大弟子林小水带着一杆子小弟子来了，曹老爹曹夫人曹老爷并着三四个粗使丫头也来了，只有大公子和二公子瞅着没什么稀奇，拽着半仙去玩富有挑战力和想象力且其乐无穷的泥巴去了。大家把大圆桌围成了一个更大更密集的圆，都巴巴盼望着能从这场看着靠谱，实际不靠谱，但谁也不知道到底靠不靠谱的遗风中看出这两个孩子惊天地泣鬼神的以后。于是看着黑压压的一片片人头和一双双能蹦出字的眼睛，桌子趴着的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奶娃娃们很争气的被震住了，惊恐的瞅了一眼对方，整齐划一的哇了一声，一嗓子嘹亮的嚎了出来。自此，曹四小姐患上了密集恐惧症。
　　众人向后退了三尺，曹四小姐和曹五公子在哭，众人向后退了一丈，曹四小姐和曹五公子还在哭。待曹四小姐和曹五公子哭累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月半中天。哭肿的两双大眼费力的睁了睁，嗯，睁不开，于是四小姐和五公子随手招呼了一下。慢半拍的曹老爹看着四小姐手中的短刀，五公子手中的玉簪，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曹老爹的印象里，大家闺秀该是那种刀枪剑戟斧、勾叉锤棍鞭样样精通的女子，那样的女子才够气魄，那样的女子才够滋味。在曹夫人的印象里，大家闺秀该是那种琴棋书画诗、柴米酱醋茶件件皆晓的女子，那样的女子才够温柔，那样的女子才够婉约。在把曹四小姐培养成大家闺秀上，曹老爹和曹夫人都不遗余力的铆劲努力着。这实在不能怪曹老爹和曹夫人，因为他们早年吃过苦，深知一技旁身的好处，也深知那样的苦是决计不能再让自家孩子再经一遭。
　　所以，从五岁起，每日五更天，四小姐和五公子总会被粗使丫头准时叫醒，开启一天的美好跑步时光。那个时候，为了督促他们，曹老爹每次都在他们后腰带上系了个肉包子，后边巴巴跟着一条小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