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四小姐》而思

6、出生 谁也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或者说，谁也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之，当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老三儿子已经不见了。这一天，曹老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复杂，这个最复杂的词却最简洁的描述了曹老爹的整个心绪。曹老爹把所有能用上的人都用上了，哪怕是经常醉酒的半仙和经常足不出户的爹都被抓来当了临时壮丁，一年的调兵遣将之后，心口上血淋淋的曹老爹不得不接受了这个让他无能为力的事实。而后，曹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寻儿子势不归的凌云霸气，又“噗嗤”一声，在曹老爹血淋淋的心口上华丽丽的补了一刀。
　　对于老三儿子，大家后来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闭口不言。每个人都很遗憾，每个人都很心痛，每个人都很自责，沉默不语，似乎是大家在精神层面唯一可以用来进行交流的语言。晨水，这个名字，沉睡在了每个人的记忆里。除了曹夫人每年四月初八会绝食一天，除了曹老爹会经常认错别人家的男娃，除了长大后的曹四小姐每天拽着半仙不解的问自己明明排第三为何总被叫做四小姐之外，这个家里已然找不到半丁点老三儿子的气息，然而，大家都自欺也欺人的相信着，总有一天老三儿子回到这片美丽而又自由的土地上。
　　半仙不敢再去春光满院吃酒，只敢在夜里偷偷摸摸哼哧两句，砸吧砸吧嘴，然后过着只闻酒香不见酒的日子。半仙深深明白，这一年多以来，自己能够混吃混喝而不被丢出大门，不过是承了能护老三周全的情。现下的情形就像会下金蛋的母鸡突然有一天自做主张的做了变性手术，半仙明白，如果自己不愿头戕地谢罪，那便只能提心吊胆的惶惶度日，且，度日如年。
　　半仙不知道的是，曹老爹心里却是另一番计较。半仙的话一一应验，是个人才。自己虽丢了一个孩子，但是还会有四个孩子前仆后继的扑上来，所以只要人才自己不走，自己是决计不能赶人才走的，即使人才要走，那便......想法子让人才走不了。曹老爹早些时候一直的把编排挤兑半仙当做自己的正经事，并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的躬身实践着，如今老爹倒拿捏不准半仙会不会此时怀揣着陈芝麻烂谷子同他置气离开。曹老爹心里多了这么一桩子事儿，于是也只能提心吊胆的惶惶度日。于是，曹夫人经常见到，半仙和曹老爹一见面，两个人都会次奥一声，转身就跑。
　　此时，咱们的曹四小姐刚满周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