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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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歌舞还在喧嚣，我和司马少昂已经被送回帐篷，我和他坐在毡子上，桌子上摆了奶酪，牛羊肉，奶酪等一堆吃食。火堆烧的很旺，噼噼啪啪作响，顿时觉得热的很。
我对司马少昂说：“不好意思，虽然你说你更喜欢那个慕容娉婷的中原女子，可是我还是让你变成了我的驸马。”
司马少昂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如果你不是我的驸马也会变成梨花的郡马，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当我的驸马比较好。”
司马少昂在摆弄那些吃食，他问我：“你是要羊奶酒还是马奶酒，羊肉要不要来点？”
“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回你的中原，我不会不让你走的，你回了中原，我便当从来没有认识过司马少昂这个人。”我继续说道。
司马少昂停下手上的活看着我，他的眼睛映着火堆的光，有些亮。
我很认真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有机会回到中原，我会放你走，但是在草原的时候，你就是我的驸马。”
司马少昂将羊肉切成一片一片的递给我，说道：“好！”
我说不饿，问司马少昂：“我困了，你睡外面还是里面。”听到司马少昂答外面，我便簌簌地爬到里面，睡着了。
十五岁那年在我和司马少昂成婚后便接近了尾声，梨花在我和司马少昂成婚后就再也没来找过我。
十二月的时候，已经开始下很厚的雪了，草原的草都枯萎了，牛羊要赶到很远的地方才能找得到牧草。阿诗玛的阿妈生病了，请了好几次牧医去看过都没有起色，她回家照顾她阿妈，司马少昂去了邻近的部落教汉语，我便替阿诗玛放羊。
我赶着羊群往南穿过厚厚的雪地，终于找到了一片化了雪的草原，将羊放逐后，我一个人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躺了好一会又翻身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玛瑙珠子，对着阳光一颗一颗挑拣着，挑了十来颗晶莹剔透的珠子，用线穿起来。等做完这些，发现太阳已经移到了草原的西边。
我急急地找回在四周吃草的羊，却发现始终少了一只，当我好不容易找到最后一只羊时，天边只剩一抹霞红。我赶着羊群往原路返回时，雪开始簌簌落下来，草原上起了大风，风卷着一团一团的雪朝人扑过来，我冻的牙齿直打架，手和脚也开始有些僵硬了。
一边赶着羊，一边抓紧赶路，因为走得急差点摔了好几个跟头。最后风卷着好大一团雪过来的时候，前面的羊全散开了，那雪扑到我身上，我一个踉跄踩到了一个覆盖着积雪的坑中，雪没到了我的腰部，我挣扎着要往上爬，却因为雪地的柔软始终用不上力，越挣扎反而陷得越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冻得快没有知觉了，我知道干粮正挂在我的腰间，却没法动手拿，一方面我怕一动就会陷的越深，另一方面，我的手已经僵硬的动不了了。
我开始想很多事，我想阿爸，如果我冻死在这里了他会多伤心。我想司马少昂，他不知道会不会难过。想到司马少昂我就觉得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我想同他一起去中原看看，我想看看究竟是中原的月亮好看还是草原的月亮好看，值得他牵挂这么多年。我还想看看那个叫慕容娉婷的女子，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值得司马少昂念念不忘。最后我还想到了梨花，我记得她先前说我的玛瑙手串好看，我便想着送一个给她。可是刚刚摔了一跤，手串已经断了，红玛瑙掉在雪地上，格外殷红。
过了许久许久，雪一直在下，雪花已经盖到我胸口了，我的脑袋越发浑浑噩噩，我把我的短暂的一生都想了一遍，我看到了阿妈，她哭着喊我的名字：“月泉，醒醒，醒醒。”仿佛是那一次我发烧的时候，阿妈守了我一夜。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梨花，她的神情有些慌张，刚刚是她在叫我，我冲她微微一笑。
梨花说：“月泉你千万不要睡觉，我听草原的老阿嬷说过，如果一睡过去就醒不来了。”梨花在用手刨雪，一边刨一边喊我跟她说话。
我说：“梨花，对不起，我抢了你的司马少昂。”
“我们草原的女子都是愿赌服输的，我既然输给你了，便不怪你。”她说：“你再说点别的，我很快就能救你出去了，你再撑一会。”
我说：“我刚刚给你做了一个红玛瑙手串，红玛瑙是在波斯商人那里买的，我挑最好的给你做的，可是刚刚被雪埋了。”
“没关系，你出来后再给我做一串。”
突然她的眼泪刷刷涌出来了，她的手心里躺在一颗殷红的玛瑙，她说：“月泉，你再坚持一会。”
远处开始传来马蹄声，梨花开心地跳起来挥手：“哥哥，哥哥，我在这边。”不一会，就有一群人马在我眼前停下，他们把我从雪里拉出来，给我裹上厚厚的披风，我靠在一个人的怀里昏昏沉沉。
那个人不停的再跟我说话，让我千万别睡。他问我还记不记得他，他说几年不见小胖妞变瘦了还嫁人了。我有些迷迷糊糊地应着，心里明白这个人大概就是梨花的哥哥，济济安木拉，前些年好像跟一个中原的师傅到中原学武艺去了。
这般迷迷糊糊地想着，前面仿佛又来了一队人马，然后我被移到了另一个人怀中，一股熟悉的青草香袭来，那个人说谢谢，我心里清楚这个人肯定是司马少昂，开始觉得很安心，便想睡过去。可是司马少昂也不让我睡，狠狠地在我脖子那咬了一口，疼的我清醒了好几分。
奔跑的马还在颠簸，司马少昂说：“乖，别睡，我们来说说话，很快就到了。”语气难得的温柔，我开始很想哭。
他看我没动静，又十分凶狠地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我顿时眼泪流的噼噼啪啪，委屈地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在他肩膀咬了一口。司马少昂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醒了就好，我们来说会话。”
我说：“是梨花救我的。”
司马少昂说：“我们改天好好谢谢她。”
我又问：“我是不是很坏？”
司马少昂说：“有一点，不过可以接受。”
我说：“我居然把你从梨花身边抢走了。”
司马少昂说：“你没有把我从梨花身边抢走。”
我突然想起来，我只是把他从慕容娉婷身边抢走了，而我从来没见过她。我说：“我刚刚快死的时候在想，我没见过慕容娉婷就死去，多么遗憾。如果有一天你要回中原，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司马少昂说：“好啊！”
我说：“我就是想去看看慕容娉婷长什么样就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