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公主》薏苡然

30、030 青哥也

　　青哥也长叹一口气，“哪怕大哥与其她女子只是利益牵扯逢场作戏，你也这般难过吗？我看的出来，大哥他是喜欢你的。”
　　“我的阿爸，他统一了高蒙草原，在他之前，高蒙草原只是一个个分散的部落，他是高蒙草原第一个汗王，他成为高蒙汗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送走古达娜姨娘，那个时候我的阿妈已经不在了，至此他的身边再也没有过任何女人。我阿爸如此爱我的阿妈，他们还是没能走到最后，何况我跟司马少昂呢？我至今都不知道我和慕容娉婷在他心里，谁比较重要。”
　　青哥再次叹气，“那你打算怎么办？放弃大哥吗？”
　　即便从一开始，我就不相信我可以与司马少昂相守到老，只想着能多在一起一刻也是好的，可是想到要分开的那一天，我仍然觉得心痛如刀割。我趴在桌子上，将脑袋埋进臂弯。青哥在一旁长吁短叹，然后突然一拍桌子说道：“姐，这不是你该有的样子。”
　　我茫然地抬起头，青哥继续说道：“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你看你喜欢我大哥，你就努力地争取了，同你阿爸呛声，认真地告诉他你的感受，然后与你的好朋友打擂台。最后如愿以偿嫁给大哥。怎么说呢，虽然我觉得大哥很优秀，但是他是一个闷葫芦，从来不会说喜欢不喜欢。你就不一样了，每天乐呵呵的，喜欢就是喜欢，写在脸上，挂在嘴边。哪怕觉得大哥心里没有你，你还是一心地爱着他。所以我觉得你一定不能放弃，你那么爱大哥，为了同他在一起，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怎么能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于阗公主而放弃呢？我看大哥也不是不欢喜你，只是他是一个闷葫芦，不会表达，你不要同他计较，多付出一些，让他更真切地感觉到你的情谊，虽然男子可以三妻四妾，但是还是有些夫妻一直都是只有彼此陪伴相扶到老的。我们中原有句诗写的很好，‘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你和大哥说不准也可以如此呢？我觉得你比世间很多女子都好。”
　　“真的可以吗？司马少昂会喜欢我这样刁蛮任性的人吗？你们不是也常说女子应该温婉贤淑，矜持高贵的吗？”我有些不好意思。
　　青哥左手环胸，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扣着下巴，思考良久然后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好，我娘也常说，女子应该三从四德，不可太放纵任性。但是我总觉得大家闺秀有大家闺秀的好，你也有你的动人之处。说不准，大哥就喜欢你这样的也不一定。”
　　“才不呢，司马少昂喜欢的人是那种多吃了一片鹿脯就能积食的女子，听说你们中原的女子都是那种口小的只能吃下一口小果子，腰细的跟小树枝似的，我读过这首诗，怎么说来着？”
　　“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
　　“恩对。”我很惆怅地对青哥说道：“可是怎么办？我可以一口啃下半根鸡腿，腰比那小树干还要粗。”
　　青哥听我说完也很惆怅，然后他安慰我说：“姐，那个诗都是比较夸张的。樱桃是一种鲜红的果子，意思是说那个樊素的嘴巴跟樱桃一样小巧鲜艳。”然后青哥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可能会比你的嘴小一些，但是肯定一口也可以啃下半根鸡腿，只是人家会比较端庄地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
　　我觉得我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继续问青哥：“那杨柳小蛮腰呢？柳枝是什么样的？真有人的腰跟柳枝一样吗？”
　　“柳枝是江南河边常种的树，柳条从树顶垂落下来，微风吹过，柳条便随风摆动。小蛮的腰肯定比柳枝粗。”然后青哥又看了我一眼，“可还是细的，最重要的是那种仪态，走起来似弱柳扶风，风姿绰约。”
　　我很生气，一拍青哥的脑袋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贪恋女色，哼！”
　　青哥捂着脑袋表示很冤枉，“姐，我这是在帮你分析。虽然你嘴巴比樊素大，腰比小蛮粗，但是你可以有她们的那种仪态啊。你既然说大哥喜欢这样的女子，你可以把仪态练成这般模样。” 然后他倒了一杯水递给我，“你喝一下水。”
　　我觉得这一天下来口确实有点渴了，豪情万丈地将那杯水干了。
　　青哥马上指出我喝水的仪态不对，还显得有些兴奋，“姐，你这样喝水就不对了，你想想大哥平时喝水是何等的斯文。”
　　我脑袋中便浮现出司马少昂一袭白衣坐在桌前执壶倒水，喝的不急不缓的样子。便照做起来。
　　青哥点头，“恩，有点样子，就是还欠缺柔媚。你应该这样。”青哥用手将嘴角拉扯上一些，僵硬着脸有些吐字模糊地说道：“面带微笑。然后轻轻地伸出左手，托住杯底。”他边说边示范，果真伸出左手轻托杯底，然后伸出右手用拇指与中指捻起杯盖，将右手展示给我看，“这叫玉手兰花。这还不够，你喝之前，应该看一眼大哥，浅笑盈盈，然后再抛个媚眼。”他这一番动作做出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与别扭，青哥大抵也感觉到了自己示范的不好，于是说道：“这个浅笑盈盈和抛媚眼，你端看于阗公主就可以了。”然后他将杯盏放下，又给我倒了一杯水说道：“姐，你试试看。”
　　我照做了，我将嘴角扯开，青哥嚷道：“姐，你嘴咧的太开了。”我伸出左手轻轻托住杯盏，玉手兰花捻起杯盖，青哥嚷道：“姐，你手可以适当放松一些，这样太僵硬了。尤其这兰花指，我觉得你随时想把杯盖弹过来。好吧姐，你对我笑一笑，再抛个媚眼试试，可能可以弥补其它的不足。”我努力想着君提娜的样子，用力地抬起眼皮结果……恩不小心翻出了一个白眼。
　　青哥倒在桌上，“姐，我好饿，我们先吃饭吧。我还可以教教你如何优雅地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