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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不得不说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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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于阗的主人还是很用心的,在给我们准备的膳食里不乏中原的食物,当然还有烤鸡腿、手抓羊肉等肉食,那羊肉不知道撒了什么香料,还未走近已经香的流口水了,让人只想大快朵颐,我食指大动,抬手就往羊肉抓去。可是青哥一抬手就将我的手敲了下来,我很饿,委屈地望着青哥。
“姐,我现在就教你用餐礼仪。”青哥说道,“首先,坐姿要好,屁股只能坐到椅子的三分之一,腰背挺直。”说着便往我的背上戳了一下,“坐出去一点,这样显得没有精神,背挺直了,不能靠在椅子上。”
我照做了,那盘羊肉太诱人了,我忍不住再次向羊肉伸去魔抓,青哥抬手又打下我的手,“用筷子!”哇呜,好严厉。
我不情不愿地拿起筷子,还好先前司马少昂教我用过筷子,夹起了最大的那块羊肉,羊肉上沾着一些调料,真是很美味的样子,可是它没能到我的嘴里,因为青哥再次打落了我的羊肉,然后夹到了他自己的碗里,还振振有词:“不是说了吃东西要注意仪态吗?女子要小口小口的吃东西。”然后指了一下盘中最小的那块羊肉说道:“只能这块这样子。”
我不高兴地轻哼,“你分明就是想吃那块最大的羊肉而编出这些有的没的来骗我,我才不会上当呢。而且手抓羊肉就得用手拿着吃才够味。”
“你不是说大哥喜欢那个多吃一片鹿肉都能积食的女子吗?你看她吃下这一大块羊肉能不能积食。”青哥说完便美滋滋地去啃那块从我手上抢过的羊肉。
想到司马少昂,我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羊肉,或许羊肉太小,真是没砸吧出什么味道来。接着青哥又是挑剔我夹的菜太大口,又是说我吃东西发出声响太不优雅,我在他的调教下战战兢兢地吃完了一顿饭,觉得后背已经隐隐冒汗,想起郝建原师傅吃东西大快朵颐的样子不禁分外想念,便向青哥说道,“如果郝老前辈在,他一定会真正吃出‘手抓羊肉’的样子,吃完还会用手捋捋他那油亮的胡子,有阵子没有看到他了,郝老前辈是又往哪儿去了。”
“我这不是为了给你示范才难得吃的这么优雅吗?前辈一直行踪诡异,经常如此神出鬼没。但是我听我爹说此番前辈是先行回中原替殿下观望着朝中情况。”
“前辈不是江湖中人吗?如何对连朝堂情况都能观望。”
青哥丢给我一个笨的表情,说道:“郝前辈是中原前武林盟主,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隐退了。虽说是武林人士,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不注意着些朝廷格局,想安身立命也是不易的。”
感觉好复杂的样子。
饭后司马少昂依旧没有回来,倒是于阗公主扭着她的小蛮腰进来了,眉间点着朱砂,鼻头带着鼻环,腕上套着手串,只往那桌前一坐,便觉得艳光四射。
“你来干什么?”我毫不客气地问道。
于阗公主从桌上翻起两个琉璃杯,又从侍女手上接过茶壶,执壶倒水,有花瓣顺水流出,然后浅笑道:“妹妹,这是我们于阗的女儿茶,加了近十种花泡的,最适合咱们女儿家喝,美容养颜。”
于阗公主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果然如青哥所说,一颦一笑皆风情,看她翘着兰花指,轻轻朝杯里吹气,将那花瓣吹远一些,然后抿一口花茶抬头对我笑道:“妹妹喝喝看。”
还好青哥教过我,中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输人不输阵,我亦翘着兰花指捏着杯盏,喝水前朝于阗公主浅笑抛媚眼,确切地说可能又用力过度翻了个白眼,因为旁边的青哥已经捂住眼睛不忍直视了。算了司马少昂又不在这,谁同她整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我破罐子破摔般地咕嘟咕嘟将杯中的茶喝了个见底,还打了个响亮的嗝。
君提娜用手中的汗巾轻轻点了点嘴角说道:“妹妹觉得如何。”如果我没看走眼,汗巾里她其实在偷笑,为了维持脸色一贯的甜美笑容也是尽了十分的力。
我抹了下嘴角说道:“一般一般,同我们的……不是,同那高蒙的奶茶比起来简直淡的什么味都品不出来。”其实我说的是实话,刚刚喝太快,着实什么味都没喝出来。
“我认识的许多中原人都不爱奶茶,觉得喝起来一股子奶腥味,妹妹倒是口味独特。”君提娜说话间又给我添了一杯花茶,眯着眼捧起自己的杯子在鼻头轻轻地嗅着,十分沉醉的样子,“妹妹你闻闻看,这花茶就是不一样,一股花草香,让人觉得放松和愉悦。”
我端起杯子嗅了,还真别说,确实让人心旷神怡,君提娜又提起袖子在自己的鼻尖嗅了嗅说道:“我十分爱花,觉得只有花的香气才是香气,所以我的衣服呀都是经过近百种鲜花提取的精油香薰出来的,你闻闻。”君提娜一个旋身来到了我的身边,我只觉得一股浓香扑鼻而来,逼得我“啊嚏啊嚏”连打了几个喷嚏,而且这香薰的我头晕脑胀,便想着将她推远一些,也不觉得多用力,君提娜便轻盈地摔向旁边的小茶桌。
“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君提娜已经倒在地上,手臂上有鲜红的血流下,抬起头来泫然欲泣,旁边的侍女似乎气不过的样子,冲过来想推我,我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一甩手就把侍女甩了出去,又是一阵乒乒乓乓,侍女撞到了一个置物架,置物架上放置着许多瓷器,一个花瓶恰巧掉下来砸中了侍女的脑袋,鲜血从额头落下,我的心里亦有些慌乱,我并不想对任何人出手的。我看了眼青哥,许是发生的太快,青哥也是懵了好一会才过去将那个侍女扶起来。
君提娜大声呼叫起来,引起一群侍卫鱼贯而入,君提娜指着我的鼻子对侍卫说道:“她打伤本公主,又打伤本公主的侍女,简直无法无天,把她抓起来,本公主要替本公主的侍女讨回公道。”又对我说道:“妹妹,我待你如姐妹,你竟对我和我的侍女下如此重手,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把她抓起来。”
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大声地说要把我抓起来,即便阿爸不在了,我骨子中的傲气也不许我低头,当下抽出金鞭,对着地上奋力一甩,喝道:“谁敢上前一步,我的金鞭可不长眼。”
君提娜也冷哼道:“好倔地脾气,好大的口气,给我上。”
青哥赶紧拦到我前面对君提娜说道:“公主,我嫂子肯定不是有意推的你,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既然也快成为一家人了,何必为了这种小事伤了和气,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何况现在最要紧的应该去处理一下伤口,您看您和您侍女都伤的不轻,女孩子要是身上留下了疤总是不好的。”
君提娜将受伤的手臂伸出来,低着头望着自己手臂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有一瞬间神色阴冷,但仿佛是错觉般,眨眼间,她抬起姣好的容颜,笑的春风拂面,“青弟弟,我同你或许是一家人,但同她,可不一定。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我不同她计较。”
青哥千恩万谢地同君提娜作起揖来,看的我老大不爽去拉扯青哥,青哥却冲我挤眉弄眼,“好汉不吃眼前亏。”
君提娜轻轻抬起手来,十指纤纤,保养良好的指甲上不知道是用什么汁液染的,鲜红亮丽,只是有一根手指上恰好断了一个指甲,她轻轻地朝断了指甲的那根手指上吹了一口气,“但是,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今后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我以一国的财富和权利做陪嫁,你说吕公子会选谁?”
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完全地刺激到我,那一定跟司马少昂有关,当即我血气上涌,只觉得刺激的脑袋更晕了,金鞭根本不听我使唤已经朝君提娜飞去了,不用说,早就有好几个侍卫挡在君提娜面前向我冲了上来。我脑袋根本不听使唤,眼前一片血红,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只想着我要找到司马少昂问问清楚,问问他,是不是如君提娜所说,如果君提娜倾一国财富和权利,是不是,他就不要我了?
我听不清周围的声音,看不清周围的事物,只觉得模糊中若有人挡在我的前面,我便一个金鞭挥过去,金鞭上的倒刺都被我打开了,大概是被打到的人也是一片血肉模糊,可是我根本看不清,只遵循着本能,朝司马少昂所在的宫殿跑去,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最后的那一刻,我想的是,我怎么比得过君提娜,我再没有阿爸倾一国之力为我送嫁,我只是好想问问司马少昂,这么多年,他是否有那么一刻爱我爱的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