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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梦魇 见灵少女 ...

  •   言菲儿置身一片黑暗之中,她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一只白色的玩具熊,她的目光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四处搜寻,似乎想要寻找什么,可是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想要寻找什么,所以她只能在这黑暗中不断地奔跑着。
      忽然她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光点,她抱着玩具熊高兴地向着光点跑去,越来越近,光点里出现了一个人,她认得,那是她的爸爸言诺,可是爸爸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她继续走进观看,直到她也置身在光点之中,原来是一家医院,言菲儿看到手术室上的红灯亮着,而爸爸言诺则在手术室的外面来回踱步,并不断着急的向着手术室的方向看去,言菲儿走上前去,问道,“爸爸,你在这里干嘛?谁在里面做手术?”
      可是言诺好像根本看不到她一般,对她的问题没有任何的理会,可是言菲儿不愿意这样轻易的放弃,继续跟在言诺的后面问着同一个问题,言诺始终没有回答,最后坐在了手术室门前的长椅上,言菲儿也跟着坐下,抱着玩具熊,托着下巴,跟着言诺一起,向着手术室的方向望去。
      突然手术室里走出一名医生,神色慌张的走向言诺说道,“言诺先生,首先恭喜您,您有了一个健康的女儿,其次,……”医生停顿了一下,看向言诺,言诺从医生的眼神中似乎收到了某种信息,他心情沉重的说道,“医生,我明白,您不用说了,这是她的选择,她的身体很虚弱我知道,我曾经极力反对她生下这个孩子,可是她一再坚持,她说每一生命都有来到世上生存的权利,既然这个生命到来了,我们就没有权利将她剥夺,所以即使因为这个孩子她会丢掉性命,她也无怨无悔!”
      医生听到言诺的话,没有说话,而是示意他可以进去看看他的妻子和女儿了,言菲儿听到言诺和医生的对话之后,心里只是一惊,看到言诺走进手术室,于是也跟着走了进去,言诺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手术台前,握起妻子的手说道,“景芷,辛苦你了!”,景芷虚弱的笑了笑说,“不辛苦,快来看看咱们的女儿吧!”说着将怀中的女儿指给言诺看,言诺看到女儿粉嘟嘟的小脸,不仅哭了起来,景芷没有制止他的哭泣,而是用手轻轻的拂过他的眉眼,拭去他眼角的泪痕,轻轻说道,“言诺,我想我真的不行了,女儿以后就辛苦你一个人照顾了,我想好名字了,就叫言菲儿好吗?原谅我的自私和任性吧!”
      言诺只是不住的点头说道,“好好,你说什么都好,就叫言菲儿!”
      言菲儿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十分难受,刚想要走上前去,就看到妈妈景芷的手无力的从爸爸的脸颊滑落,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可是眼前的一切突然发生了变化,爸爸和那个小婴孩突然消失不见,只剩下躺在床上已经停止呼吸的妈妈,她有些愕然,但是还是走了上前,跪在妈妈的窗前,哭着叫了一声妈妈,就伏在妈妈已经冰凉的手上大哭了起来。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掌落在了她的头发上,她仰起脸,看到妈妈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她看着妈妈美丽温柔的笑容,刚才的悲伤烟消云散,开心的叫了一声,“妈妈!”
      景芷对着言菲儿笑了一下,轻轻地说道,“菲儿不哭,菲儿要乖,即使以后妈妈不在菲儿的身边,菲儿也要坚强!”
      言菲儿听到妈妈的话,赶忙问道,“妈妈要去哪里?”
      景芷俯下身子,对着言菲儿笑着说道,“妈妈不去哪里,以后妈妈都不离开菲儿,妈妈就在菲儿的身边陪着菲儿好不好?”
      “好!妈妈不许骗我!我们来拉钩!”说着便将自己的小拇指伸了出去。
      景芷也笑着伸出了小拇指,与言菲儿拉钩,言菲儿高兴极了,张开上臂,一把扑进景芷的怀中,可是却扑了一个空,定神望去,刚才还在眼前的妈妈已经消失不见了,空气中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两只蝴蝶,一黑一白,言菲儿惊恐地望着四周,企图寻找妈妈的踪迹,但是这个世界中,似乎除了她和怀中的玩具熊,就只剩下眼前的两只蝴蝶了,言菲儿好奇的看向蝴蝶,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蝴蝶给她的感觉很是温馨,不自主的伸手去够,两只蝴蝶好像听到了她的召唤一般,向着言菲儿飞来,停在言菲儿伸出的右手之上,言菲儿放下另一只手中的玩具熊,将其中一只白色的蝴蝶引到左手指尖之上,将两只蝴蝶放在眼前细细地观察,两只蝴蝶却又突然飞起,而后又分别落在言菲儿的手背之上,言菲儿突然感觉一阵刺痛,闭上眼睛,使劲的甩动手臂,似乎想要将两只蝴蝶甩开,刺痛只是一瞬间,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言菲儿咧着嘴巴睁开眼睛观看,发现两只手的手背上分别出现了一个蝴蝶印记,左手白色,右手黑色,她两只手互相搓着,却怎么也搓不掉,她的脑海中突然又浮现了刚才妈妈对她说的话,“妈妈不去哪里,以后妈妈都不离开菲儿,妈妈就在菲儿的身边陪着菲儿好不好?”
      心中不禁暗自揣摩,难道这两只蝴蝶就是妈妈,正想得出神,面前突然亮起了两道明亮的灯柱,强烈的灯光让她忍不住用手指遮挡,眼看车子飞速的向她驶来,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闭上眼睛等着车子撞向自己,心里默默地说道,难道我要死了么?
      耳边却又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菲儿,你怎么了?困了么?”
      言菲儿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爸爸车子的副驾驶上,看着爸爸熟悉的笑脸和怀中熟悉的毛绒玩具,还有手上熟悉的蝴蝶印记,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却又突然是一阵剧烈的刹车声,而后便是金属碰撞破裂的声音。
      言菲儿感到手背一阵刺痛,睁眼看去,只见手背被车窗上的玻璃碎片划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血液从伤口中不断的流出,细长的伤口被玻璃划出了一个弧度,仿佛一张带着诡异笑容的嘴巴,她不敢再去直视,赶忙用另一手捂住伤口,抬头望去,他看到了一张已然满是鲜血的脸正一动不动的停在正对自己视线的上方,她吓得赶忙向后退去,但是她的后背靠在座椅上,胸前缠着安全带,动弹不得,她只能闭上眼睛,躲避眼前的恐惧,但是那张沾满鲜血的面孔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她总觉得异常熟悉。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鼓起了勇气,再次直视那张鲜血掩盖下的面孔,她大哭了起来,用手不停地扯着眼前那个人的衣服,一边拉扯一边哭喊着,“爸爸,你怎么了,爸爸,你怎么了,我害怕!”,拉扯间,他看到了更加恐怖的情景,爸爸言诺的身子弓在她的前面,像是一张弯弓又像是一面盾牌,她的手扯开了爸爸的西装,一根尖锐的金属刺穿了爸爸的胸腔,鲜血染红了里面的白色衬衣,女孩一时失语,晕了过去。
      朦胧中,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菲儿,菲儿,你怎么睡着了,快醒醒,快醒醒!”
      她认识这个声音,熟悉而温暖,“是爸爸,是爸爸!”,她努力的让自己从恐惧中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她希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视线间模糊的面孔一点一点变得清晰了起来,“是爸爸,真的是爸爸”,她高兴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跃而起,搂住了爸爸的脖子,爸爸把她抱在怀里,她高兴坏了,她要仔细的看一下爸爸,她要告诉爸爸刚才自己做了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噩梦,于是,她从爸爸的怀中离开,站在地上,抬起小小的脑袋瓜,看着爸爸慈祥的笑脸,她刚要开口说噩梦的事情,可是她又突然觉得爸爸的脸色有些不对,没有一点血色,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爸爸,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的脸色好难看,要不要我跟你一块看医生?”
      言诺眯起眼睛笑了起来,躬下身子,用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菲儿,爸爸没有生病,只是爸爸以后可能不会在你身边了,妈妈也不在你身边了,你一定要快快长大,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坚强知道吗?知道吗?”
      言菲儿哭着的点头,妈妈已经离开了,现在爸爸说也要离开了,以后在这世上真的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她想起刚刚妈妈离开时也要她坚强的活着,她很难过,可是现在看着爸爸那张温暖的脸,她只能咬着嘴唇,含着泪光继续点头,心里默默的说着,“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坚强,会陪着妈妈,一定好好的活着!”
      言诺看到女儿这个样子,眉眼间多了难以言喻的哀伤,两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落下,啪嗒一声打在地上,但是他的嘴角却依旧上扬着。一张悲伤与温暖交织在一起的面孔,深深的印在女孩的眼眸中。
      言诺爸爸温柔的说道,“没关系,小菲儿,其实爸爸也不会走远,爸爸会跟妈妈一样,默默地守护在你的身边的,知道吗?”,言诺又是一个微笑,轻声说道,“菲儿,再给爸爸一个拥抱好吗?”
      言菲儿一边点头,一边伸出双手抱住了爸爸躬下来的身体,在她的双手接触爸爸身体的一刹那,爸爸的身体忽然飘散,化成了和妈妈一样的一只黑蝶一只白蝶,在空中飞舞,女孩的双手依旧痴痴地保持着拥抱的状态,仿佛爸爸此时依旧在她的怀中,两只蝴蝶又像刚才一样,分别停在了她的两只手背上,蝴蝶停驻的位置又是一阵钻心的刺痛。
      她大叫了一声,攥着拳头,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力地喘息着,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微弱灯光,她用惊恐的目光环视了一下昏暗的房间,熟悉的窗帘,熟悉的书桌,还有熟悉的床单被褥,熟悉的感觉慢慢的涌上心口,这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伸手打开床头的台灯,抽出一张手纸,擦去额头的细汗,然后靠在枕头上,将两只手背放在了灯光下静静的观看,白皙的皮肤上有两个清晰的蝶型印记,左手手背是白色的蝴蝶,右手手背是黑色的蝴蝶,如果盯着这两块印记看久了,就会觉得他们会从手背上面飞出来一般。忽然,又是一阵刺痛感从手背上的蝶型印记传出,刚才梦中的痛感蔓延到了现实,她咬住了嘴唇,用力的攥住了拳头,眼神警觉地向房间四处望去,可是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异样。
      她又斜过视线看了一眼床头的钟表,23点58分03秒,马上就要零点了,一阵困意袭来,她打了一个哈欠,攥着拳头重重地倚在枕头上,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又用警觉地目光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周围,房间的角落,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但是手背上蝶型印记传来的刺痛感却越来越清晰,她只能用力地攥住拳头,咬住嘴唇,在心里默默忖度着,“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一阵微风轻轻地拂起窗帘,吹进言菲儿的房间,夏夜的凉意略过她的皮肤,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在她的皮肤上一片一片的蔓延开来,她用更加警觉的目光扫向窗户,但是因为隔着窗帘的缘故,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外面微弱的光亮,她咽了一口唾沫,吐了一口气,壮了壮胆子,从床上走下,来到窗前,小心翼翼地用手把窗帘扯开了一道缝隙,向着外面望去,城市在漆黑的夜空下显得异常宁静,稀稀疏疏的灯光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偶尔的几辆汽车驶过路面,划下一道道稍纵即逝的光线。
      手背上的刺痛感蓦地被放大了十倍一般,她条件反射式地抽回拉扯窗帘的手,被扯开的窗帘缝隙迅速的合上,只是这一瞬间的功夫,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窗前略过,她的神经紧张到极点,一度愣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回过神之后,她才又壮着胆子拉开了窗帘,准备仔细观望,但是已经已然看不到任何的踪迹,手上的痛感也渐渐地消失,直至此刻,她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放松下来。于是才放下窗帘,坐回了床上,浑身瘫软的靠在枕头上,精神却亢奋了起来,困意全无,她拿起床头的钟表,看着上面的数字一点一滴的变化着,逐渐接近零点,她将钟表放在胸前,贴着心脏,靠着床背,仰起脑袋,静静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发起了呆。
      脑海中渐渐地浮现出静静的伏在手背上的一黑一白两只蝴蝶印记,这两只蝴蝶,对于她来说,就是她的爸爸和妈妈。她的出生,导致了妈妈的离开,那场车祸,又带走了他的爸爸,但是那场车祸的意义不仅仅是失去了她挚爱的父亲,失去了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那么简单,她原本平平淡淡的世界变得不可思议起来,她开始能够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都是一身白衣,面色惨白,赤着脚丫,身旁还会围绕着两只蝴蝶,一黑一白,就像他梦中见到的爸爸和妈妈化身的蝴蝶一样,而且每只蝴蝶的尾部还携着一只小铃铛,也是一黑一白,蝴蝶飞舞,她便能听到铃音颤动,一开始的时候,她会问身边的同学,问朋友,这些奇怪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同学和朋友都用一脸的惊讶来回复她,甚至认为她生病了,认为她经历过车祸,痛失亲人之后心灵和精神都受到了冲击,甚至建议她去看了心理医生。言菲儿一开始也是这么怀疑自己,甚至主动去跟心理医生咨询了许多次,并且进行了许多次治疗,但是那些奇怪的人依旧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直到有一次,她才清知道这些奇怪的人其实就是人死后的灵魂。她的一个同班同学的祖母去世的时候,她经过了葬礼,她看到了同学已经去世的祖母站在自己的尸体前,一身的白衣,面色惨白,满头的银丝,赤裸着脚丫,面容安详的注视着自己的尸体,注视着因为她的死亡而伤心的家人和亲朋,黑色和白色的蝴蝶停在她的肩膀上,偶尔的震动翅膀,传出清脆的铃音。
      言菲儿后来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与另一个世界的人的进行了第一次交谈,同学的祖母先是很惊讶,后来听言菲儿讲了自己的经历以后,很是同情和可怜这个女孩,便一脸安详的和言菲儿交谈,言菲儿听这位奶奶娓娓道来自己的一生,听她平静地说着现在离开人世很是满足,没有遗憾,言菲儿看着她的慈祥,仿佛被她感染了一般,内心同样的平和安静。
      在这次交谈以后,言菲儿便渐渐地大胆了起来,在看到有灵魂的时候,如果旁边没有人的话,他便会上去交谈。但是,有一次,当她走进一个灵魂的时候,手背上的蝴蝶印记却突然痛了起来,当她看到灵魂转过身来面对她的时候,他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她看到一张惨白的面孔上镶着一对布满血丝的眼睛,横眉怒目的看着她,言菲儿第一次看着这样可怕的灵魂,本能的反应便把腿就跑,可是那个可怕的灵魂反应迅速,幽灵一般的闪现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她一时惊住,身体不能动弹。
      接下来她便看到灵魂肩头的两只蝴蝶剧烈的震颤着,尾部的铃音聒噪而刺耳,扑闪着翅膀附在了灵魂的手背上,蝴蝶的翅膀化作了黑色和白色的纹路缠着着灵魂的双手,他看到灵魂的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眼神中透出一丝贪婪,只见一柄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中,刀身黑色如墨,刀柄白色若雪,刀尖则对准言菲儿,那一刻,她突然感受到了绝望,她看着灵魂握着长刀向她扑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无法动弹,手背上的刺痛感越来越清晰,她只能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那一刻她甚至在心中默默的念道,“爸爸,妈妈,我来找你们了!”,眼角划过一滴泪水,然而,等了许久,她却没有感觉到刀刃刺进胸膛疼痛,有的依旧是手背上传来的刺痛感,她睁开一只眼睛,却看见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张开了一张黑色与白色交织的屏障,护住了她的周身,那个灵魂的刀尖就顶在屏障的外壁上,无法穿透,但是灵魂却没有放弃的动作,依旧不屈不挠的用力的砍着屏障,就这样僵持了好久,言菲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脱身,再后来,她也不清楚怎么回事,那个灵魂突然消失了,才得以逃脱,面前的屏障才像是盘根错节的藤蔓一般,缩回了她的手背上,重新变成一黑一白两个蝶印。她无力的坐到了地上,回想起刚刚的一幕,心里不禁打鼓。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轻易的跟灵魂说话了,而且只要靠近灵魂,手背上有痛感传出的时候,她就清楚爸爸妈妈在向她传递危险信号,就会赶紧想办法远离。

      所以这个晚上的手背上的刺痛感,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一件提心吊胆的事情,还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是,刚才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究竟是什么,她心里很是疑惑,她想起以前自己见到的灵魂一般情况下都应该是白色的,为什么刚才是黑色的影子?还有,其实她感觉今天晚上的刺痛感似乎与以前遇到危险时候的痛感有些不一样,但是,具体哪些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这样想着想着,突然又有了困意,她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将怀里的钟表放回了床头柜上,随手关了灯,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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