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刁蛮小姐 ...
-
张府
“不许动!就站在那里!”
“二小姐,我知道错了。”声音听着有点颤抖。
只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孩子手中握着一枝软鞭,鞭子是白色皮革编的,被逼到墙角的小丫鬟暗暗地像这东西打在身上一定很痛。
不由得浑身一颤,盯着那一双注视着她的美丽的眼睛。
那个拿着皮鞭的女孩子就是奉天大名鼎鼎的张家二小姐。这外人可要问了,怎么不是大小姐有名却是二小姐有名?
殊不知,这个大小姐端庄大方,温和自守,简直是那从从画上走出来的宝姐姐。而这个二小姐却是个火爆脾气,下到府中下人,上到老爷夫人个个都说她刁蛮,爱胡闹。
二小姐学名叫张至臻,乳名叫乖儿,家中的仆人们私下里说:“什么乖儿,我看是怪儿才对。”
这丫头却是生得一个百里挑一的好模样,一双杏目水汪汪的,很机灵。眉毛没有经过一点修整,勉强可以称得上是剑眉,便平白多了一分英气。
站在一旁好久的吴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知道这位小姐可是曾经将一个小厮打到一个月走不了路的。
“二小姐,佩珏她干了什么?值得您这么动气?”
至臻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却十分张杨。“干了什么?你自己问问她,打碎了我大哥送我的法国香水,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好说的!”
“二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奇看看,——没想到打坏了。”
说罢,就跪在地上,连抬眼看一眼二小姐的胆子都没有。
至臻却出乎意料地靠近她俯下身去,“怎么?你怕了不成?”突然,噗的笑了,眼中带笑,弯成了一个月牙儿。
她站起来,把鞭子丢到一边,拿过是桌上的一杯茶细细品起来。“好了,你赶快站起来,我和你开玩笑的。”
佩珏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也不想着掸一掸衣服上的灰尘,不由得呼出了一口气。
她心里想:这个千金小姐真是太变化无常了,自己还是攒着钱等着哪一天钱够了赎了身好离开这里。
不一会儿,大夫人派人来说,大少爷毅卿快回来了。
张至臻听到这个消息,喜得差一点从石凳上跳起来,一把扯过管家,问:“什么时候?下午还是晚上?”
她和张毅卿虽然不是一母所生,张毅卿是嫡出,而她是姨娘生的,但是很合得来。准确点说她喜欢欺负这个看上去有点木讷的大哥。
小的时候,她喜欢和男孩子们一起玩一些男孩子爱玩的,骑术,击剑她都喜欢,再后来,那些男孩子也怕了她不敢和她一起,只剩下一个和她一样爱玩的大哥。
她有的时候也怀疑张毅卿只是碍于情面,在一个家里,低头不见抬头见。
可那又怎么样呐?只要有人陪她闹就好了。
那管家说:“应该是晚上吧,大夫人让厨房准备了晚宴。说要给大少爷接风洗尘。”
“那你下去吧。”二小姐摆了摆手。
她走到佩珏跟前,说:“佩珏,你说说我应该穿什么衣服呐?”
佩珏将她所有的冬衣翻出来,摆在卧室的眠床上。
二小姐在屋里来踱去,盯着这些衣服瞧了半天。
“小姐,你看这一件怎么样,这是冬至的时候大夫人赏的,还新的”,佩珏拿起一件粉蓝色的夹袄。
“不行,颜色太淡了”,二小姐坐在竹椅上朝她摇了摇头。
佩珏又拿起一件杏色的裙装,是挺考究的款式,上衣是西洋丝绸配上极精致的苏绣,有一点前清旗装的风格,裙子是绯色轻纱制的。
整个看上去很明艳。
“那好就那件吧。”二小姐像很累的样子,已经闭上眼睛。
“小姐,你也累了吧,今天是佩珏不好”佩珏小声地说。
“没什么,我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你要习惯。”
佩珏见她已经睡着了,取了一件冬衣为她盖上。
晚上,张府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张大帅的几位夫人连同几位少爷小姐都在堂屋前等着,是不是望向大门外。
时间一长,大家等的也有些心焦,小声地谈起话来。
渐渐清晰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大家都像大门看去,特别是二小姐,都快挤到了所有人前面。
她在想一个月没有见面了,不知道大哥是胖了还是廋了,这些天有没有挨饿。
其实她这些担心根本是无谓的,张毅卿那个人怎么可能让自己饿着。
马蹄声嘎然而止,她期盼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出现,带着欢笑,就像以前。
军靴踏入张府的大门,黑色的披风的风中扬起,清秀的男子对他们很礼貌敬了军礼,“夫人,少爷,小姐,大少爷在后面,他马上就来。”
沈沐的声音很轻柔,像和风,像细雨。
张至臻却一点不喜欢沈沐,沈沐总是冷冰冰的,对她爱理不理的。反正很讨厌,现在又害自己白白地开心一场。
大夫人领着所有人走上前去,她是闺秀出身有在张府掌家十几年是极有礼数涵养的。
大夫人对着所有的随从的人说:“大家奔波一天也累了,茶水饭菜已经备下了,进去休息吧。”
“那谢谢大夫人。”沈沐看了一眼一个人待在原地张至臻说。
张至臻偷偷地朝他吐吐舌头,沈沐表示无奈,他已经对这个刁蛮二小姐的怪动作习以为常。
沈沐前脚到,张毅卿后脚就到了。和沈沐一样的黑色披风遮过膝盖,软软的头发有些泛黄,眼睛却很明亮,给人很有生机的感觉。
站在门后朝大家招手,笑容依旧那么温暖。
张至臻第一个跑到那里,将他拉过来,像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说今天晚上的饭菜,说她这一个月做了什么。
张毅卿听得无奈,朝沈沐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沈沐还是坐在餐桌旁嚼着吐司面包。
餐桌上
张毅卿一边听着他爹的六位夫人的嘘寒问暖一边平静地吃着饭。其实他并不是很讨厌这些他名义上的母亲,张家和别的人家不同,他父亲更是和别人不同,这六位夫人也不是什么趋炎附势的女人。
也可以说她们真的把他当做亲儿子。
晚饭结束,院子里的风凉凉的,沈沐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石桌上摆着一副围棋,黑子白子都混作一团。
他想:白天谁在这里待过,这么不懂风雅,把好好的棋子弄成这样。
这时候,躺在房间的张至臻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想哪个混蛋在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