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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的病並不是病,只是念想失衡 每一个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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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人都在呐喊着,却只听见回音。
你以为,缺一块的拼图,从此就不可能完整。
可是,然而,事实是,即使缺一块拼图也好,都无碍拼图的乐趣。
更可以变成另一种游戏,另一种趣味。
人生就是如此奇妙,绝处逢生,是本能。没有失去谁就不能走下去的道理,即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要硬着头皮冲出去,可能会更好,可能会更坏。
\"都三天了,这灯怎么还没有弄好呢?\",今天的她还是拖着满满一袋的即食食品,走着长长的斜坡,喘着气的叫天不应,叫地不闻。
在成云那边住了一天,未来就回家了。本来住在成云家也挺不错,人家一早起床做晨运,回来还特地买早餐,吃完还会送她上班。可是没办法,为了保全那无为可笑的尊严,她放弃那金光闪闪的地方,也怪不得她成为不了大小姐。
不过也没有关係,再多过一天,那街角的灯又会亮起来了,都过了两天,不也没有变态来临吗?
就是一种侥倖心态,她用这一种心态过了这两天,过了这八年。
今天公交居然抛锚了,迟到了十分钟。一日之计在于晨,今天注定又是倒大楣。
“这是什么!这样的垃圾你都敢交给我!再整理过!“
“对不起。“,未来向科长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看似诚心的致歉,内心陪随着狠毒的咒骂。
这个老不死老姑婆,年纪大,思维慢,跟不上时代,只是个万年科长而已,很快很快你一定会双倍,不!千倍,不!万倍,亿倍奉还,你消失也不要问为什么……
然而现实是,\"我也真是的,没有检查好就交给科长。也就是科长能对我这么好,还帮我复查,要不然就死了。所以我一直我对科长的爱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更有如黄河氾滥,一发不可收拾……\"
\"够了,再说也过了。出去吧!\"
出了门口,未来还是笑着的,好像她也不会觉得难受,这是她的角色,乖乖的小镙丝,请随便敲打,抑制得太久,一丁点的难过,都会不自觉的用更大的笑容去掩饰,弄得别人都很烦她,办公室小丑……
\"今天又捱骂了?\",诺茵看着她今天特地点了一大堆外卖,就知道了她今天心情不太好。
\"我们今天去喝酒,不醉无归!\",未来捉住诺茵的手,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是一副嘴馋的样子,讨好的说。
\"一早说你呢!有本钱的应该一早驶尽。刚入职的时候,那个什么财政部长不是挺喜欢你吗?你看人家芳芳,才二十三岁,进公司才刚一年,就转正,还升做高级会计师!你看我们,干了五,六年还是普通会计……\",这话伴随着深深的叹息,和妒忌,\"助理!\"
那小美是标准的小三模样,穿得少、妆化浓、话说轻,女生看不起这种女孩,反而不少男生不断的往上贴,高层也佔了不少数。
刚入公司时的未来,二十二岁清纯的模样也吸引不少的目光,那时候高傲的青春,不容许为了现实出卖自己,岁月流逝,欠二年就三十的她,比她更年轻,更清纯的少女,大有人在。
听说大学以前百分之九十九的老师都是失败者。教数学的老师永远都不是在国际享负盛名的数学家,教中文的也不是什么大名鼎鼎的文学家,最多教英文的老师,勉勉强强在外国生活了几年而已。
成功不了,就该归纳为失败。失败者拥有的只有失败的经验,失败的知识,想一想,教育你的人只是一个失败者,成功的人总比失败的人多是一点都不出奇。这是一个多么好的藉口!
\"要是那时候你是我的话,一样会不愿……\",她到现在还是跟当时的自己找籍口。
\"我愿意呀!有机会谁不想要啊!\",诺茵瞪大双眼的反驳未来,卑视着她那没有用的骨气。
\"满嘴都是油腻,一举一动都只是想怎么你的五十的大肚子伯伯,也愿意?\",未来说不出那个字,太噁心了!
诺茵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性格很可爱,有话直说的那种人。微胖的身型,平凡的相貌,注定她在办公室只能是绿叶的身份。虽说看似野心很大,但其实也只是个结婚之后,想安在家裡相夫教子的小人物。
她闭上眼想像一下,不情愿的点着头,嗯了一下。
未来两隻手指指向诺茵,想要插向她那又大又圆的黑熘熘的双眸,用着吐髒话的表情说,“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
\"所以呢?我们的下场还不一样!\",说着说着,诺茵也没有心情吃饭。
两人忽而默契的相对而视,再低头看看大家的动作,同是挑着饭盒裡的菜,都笑了。
不知为什么,都笑了。
十八岁的她,会想到十年后的她,成了一个无痛呻吟的社会夹心饼吗?
每天都谈论着坐在同一个的位置,同一样的话题,卑视同一种人。
诺茵又好像想到什么,忽然吐出了一句,\"我们要不把名字改成什么诺诺,来来,说不定真的可以改一改命。我们的名字太不像能出人头地了!\"
未来听到诺茵这一句,差一点把口中的饭都喷出来,她擦一擦嘴,忍着笑意,\"小姐,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们不只是名字不能出人头地,连样子都不能出人头地。\"
从早上九点,工作到晚上九点,超时工作是常识吧!不过,她也算是好的,有些人工作都十一点都还不能回家。
从不见天日的办公室出来,高挂的太阳早已换成微亮的半月。
一天,就这样子过来了。
回到家裡,饭都不想煮,就这样子瘫在床上,半合的眼睛,想睡不睡的灵魂,更累。
电话响起了,她从容懒声的说,\"喂。\"
\"工作……很累吗?\"
电话裡传出熟悉无比的声音,把她吓得很是精神,抑或是不得不精神,\"妈,没有,哪有很累。我只是吃饭了,饭气攻心,想睡了。\"
\"什么时候回来呀?\",千里之外,母亲的思念却彷似历历在目。
\"有空就回来……\"
\"那什么时候有空呀?\"
\"我也不知道。\",她自嘲的表情,兴幸自己是独居剩女,没有人看到她在自吹自擂着自己的忙碌,说穿了,只是没有面目回去,只好不停的找藉口,安慰着家人,欺骗着自己。
母亲轻叹了一口气,\"又不是在外国工作,怎么弄得连一面都那么难!\"
未来鼻子一酸,酸得发疼,牵扯到心脏都快不能呼吸。
她可以怎么说呢!是她自己说要出去闯,路连一半都没有走到就回家,可以吗?她也很想回家,很想回,很想,很想……
\"对不起。\",呜咽的回答,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关係。你休息吧!\"
\"嗯。\",母亲听得出吗?那颤抖的单字,一时控制不住的心酸,如果被听出的话……很伤自尊。
母女间每天的对话,隻言片语藏着的是无底的心酸,对将来不断的寄望,却被现在一一打破。
关了电话,一个人瑟缩在床的一角,天气稍转凉,有一点儿冷,拉一拉被子,包着上半身,澡也不洗了,今天太累了。
朦胧中想起诺茵的话。
\"有本钱的应该一早驶尽……有机会谁不想要呀!\"
停滞不少的人生,是她的错吗?小时候以为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可是,在后来的日子,才明白努力并不是全部,有些事是你努力一辈子都无法实现。努力的原因,早已只剩下在努力的过程中,忘记自己有多热切盼望成真的一刻。
她很想逃,逃离这个现实,逃离这个世界,逃离这个人生……
有人可以凭着自己的美貌,微微一笑,就大把大把的钞票到手。
有人可以凭着自己的脑袋,挥挥衣袖,也大把大把的钞票到手。
不聪明,不漂亮的人们,只能仰望天空,看着他们,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