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槐叶落深宫里》风起扬舲

9、故布疑阵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钮祜禄答应昨夜自裁了。”芾芸细细地过去罐中药渣。
　　皇后轻叹，“这倒是贵妃一贯的行状。”
　　“这事......”芾芸欲言又止。
　　“以后就都不要提了。”皇后揉了揉双侧的太阳穴。
　　“但是......”芾芸将过去药渣的汤药端了过来。
　　“对了，记得多备些银两抚恤她的亲族，若是不够从本宫处支取。”皇后吩咐道。
　　“是，娘娘。”说吧，舀了一汤匙的汤药送皇后服下。
　　“娘娘，钮祜禄答应昨夜暴毙，今日冰雕大赏就不必......”筑玉正为成绮梳理满头密发。
　　“该为她操心的人都不说什么，你起个什么劲儿。”许是有些刺痛，成绮不满地皱眉。
　　“娘娘，奴婢是......”筑玉吓得慌了神。
　　“好了，通传各宫，今日大赏如期举行。”成绮吩咐道，“记住，别再生事端，一会儿太妃太嫔到了，若让她们知道了，传到了太上皇那里，可真是要不安生了。”
　　“奴婢记住了。”筑玉忙应道。
　　“莹嫔娘娘吉祥。”守卫软禁钮祜禄答应处的侍卫请安道。
　　“免礼。”莹嫔道。
　　方要进去，却见侍卫有意阻止。
　　“拦住本宫做什么，本宫只想来送答应一程。”莹嫔有些不悦道。
　　“娘娘，钮祜禄答应今早儿就收殓了，”其中一个侍卫挺身道，“况且这地方不详，阻拦娘娘也是怕冲撞了娘娘。”
　　“本宫从不避讳这些，”莹嫔瞧了瞧他，温然道，“当然也不想为难你，若有任何差池本宫都一力承担。”
　　“娘娘请。”扎克凡向同伴使个眼色，便都不再拦她。
　　“你叫什么？”方要进去，莹嫔回身问道。
　　“卑职扎克凡。”此人余目未著莹嫔分毫，既有礼数，更是不卑不亢。
　　“妹妹来了。”琇莹刚进去，就看见诚妃已经在这里了。
　　“诚妃姐姐也在。”琇莹寒暄道。
　　“诚妃娘娘吉祥。”
　　“妹妹方才在外面说的话我隐约听见些，”诚妃忙走了过来，“我原也是想送答应一程。”
　　“娘娘您瞧，横梁上挂过绳子的痕迹还在。”馥郁指着横梁道。
　　诚妃压低了声音，“本宫听说，钮祜禄答应昨日在贵妃殿中被提审过后，就软禁在这里，半夜用衣带吊死在了这里，一早有嬷嬷送水才发现了尸体。”
　　“横梁上的磨损倒是没有异常，”琇莹细细地瞧了屋里，“只不过，这小凳儿倒是有些奇怪。”
　　“有什么奇怪，不过是屋内陈设。”诚妃不解道。
　　“怪就怪在这小凳儿并没有明显被踢倒过的痕迹。”琇莹仔细瞧了瞧小凳儿。
　　馥郁也是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再来，依着一般女子的身长，踩着这样的小凳儿怕是够都够不着横梁。”
　　“啊？”诚妃很是惊异。
　　“这是什么，”琇莹细看着地上似有什么倾洒过。
　　“应该是水渍，”馥郁自然熟悉。
　　“水渍？”琇莹顺着痕迹，在门槛儿前的小缝儿找到些晶状的小颗粒，捡了起来，“是冰碎。”
　　琇莹又看了看横梁，“若是我没猜错，钮祜禄答应是踩在冰块上被吊起，事后冰块融化，又被人换上了推倒的小凳儿，匆忙间却不曾细看，小凳儿的高度。”
　　“冰碎，今日冰雕大赏。”诚妃掩绢惊呼。
　　“姐姐莫要胡言。”琇莹忙喝止道。
　　“今日之事，实无查证，在场之人均不可伸张，”琇莹命左右，又与惊魂甫定的诚妃道，“姐姐也是。”
　　诚妃点点头，“既然钮祜禄自裁之事已成定局，今日姐妹前来也只为送她一程，我自然也不会重提。”
　　“扎克凡进来。”琇莹朝门外道。
　　“属下在。”扎克凡进来领命。
　　“封了这里，不许人再进来。”琇莹命道。
　　“是，娘娘。”
　　“姐姐，我们先走吧。”琇莹朝诚妃说道。
　　琇莹主仆二人将行至西庑院，馥郁忍不住开了口，“皇后与贵妃两边都没漏出半点风声，您说，会不会是贵妃娘娘......”
　　琇莹忙作势捂住馥郁嘴巴，“既然都不说，咱们也不要多提，这事便就是弄清了原委，捅到乾清宫那里，只怕也更不好收场。内斗倒没什么，一旦太上皇那里介入，再被有心之人借题发挥，到时整个毓庆宫都要遭殃。”
　　“知道了，娘娘。”馥郁忙点头道。
　　“对了，我命你打听的，前朝最近可有什么动静。”琇莹询问道。
　　“听汪福寿说，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馥郁回道。
　　琇莹想了一想，又问道，“我给你的信，你可交到大师手中。”
　　“是大师亲自收的。”馥郁道，“娘娘先前不是问过了吗？”
　　“哦，许是我忘了，”琇莹挤出一抹笑意，“你要叮嘱汪福寿时刻注意朝内动向，尽量及时告知于我。”
　　“娘娘，您也知道，黛嫔娘娘便应有疑干涉朝政，至今还处境未明，您又何必如此，不顾重蹈覆辙之险？”馥郁忧心道。
　　“现下本就是危如累卵的情势，与其来日坐以待毙，不如现下就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琇莹并没有告诉馥郁这不过是其中小小的应由罢了。
　　她更不知道背后有一双眼已然洞察了方才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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