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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藏机心 惇本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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惇本殿中
“莹嫔想要求见？”颙琰着墨挥笔，倒是处之泰然。
“是，皇上，”汪福寿立于一旁研磨，“娘娘很是忧虑，急于求见圣上。”
“见或不见，又有何分别？不必徒生事端了。”颙琰轻叹，笔下，墨色氤氲。
“原本奴才就不打算向您提起，”汪福寿撷去那一张笔墨，“余下的事宜奴才知道怎么处置。”
颙琰搁下毛笔，缓步至窗侧，背手而立，到底是没了兴致。
“迥路险且阻，”汪福寿劝慰道，“皇上的难处，娘娘会想明白的。”
“这些都不要紧，”颙琰目色微滞，“眼下，朕想要顾的是她们的安危。”
西庑院中
“馥郁，一会儿我离宫片刻，为防生事，若是来人，皆回我已睡下。”琇莹着衣更素，取下本就无多点缀的饰物。
“娘娘，馥郁明白的。”馥郁接过耳环放于锦盒之中。
见琇莹捋着衣袖，馥郁略有不解，“娘娘何故不换了宫女的衣饰。”
“这打扮一来不扎眼，”琇莹笑道，“二来就算看得清，不知内情的婢仆也不敢多事。”
“娘娘说的是。”馥郁点头道。
馥郁细细捋着衣褶，手指微微颤抖，“大人那里可要通传。”
琇莹拉过她的手，“以身犯险，不可牵连更广。”
馥郁望向她，“是，娘娘。”
入夜时分，春寒更胜，颙琰披了大氅，依旧站于窗前。
“倒也怪了，今晚也不见人问寝。”汪福寿添着炉火，小声咕哝着。
颙琰闻言，未见丝毫动容。
琇莹行至后殿藏书室，真无一人。
从内院行至也避开了前院的守卫。
进了藏书室，琇莹原以为要遍寻一番，却在一旁的百宝阁上，轻而易举地找到。
诸事顺利地倒有了几分蹊跷。
顾不了许多，琇莹揣了信封就要离开。
琇莹将要踏出房门之时，望见远远的似有火烛荧荧亮光，屏息间脚步声渐明，可知人多势众。
虽摸不清现下的大戏开锣所选何段，来者不善是免不了的，躲进去不是，走也走不了的远，行踪至此，自然是百口莫辩。
琇莹横下心来，躲入一旁的小佛堂中。
现下，也只能博上一博。
“皇后娘娘身子不爽，这霜寒露重的，实在不宜久留。”听着，应是贵妃成绮的声音。
“料峭春寒夜，见贵妃来势汹汹，”皇后莞尔道，“想来本宫还是留下的好。”
“也好，有皇后娘娘在此，”成绮转过头去冷笑道，“行事倒也方便。”
成绮厉声道，“来人，将这阁中给本宫好好搜一搜。”
跟在皇后身后的诚妃虽有些胆怯，还是前道，“漏夜搜宫就不必了，内苑深宫，总归都是姐妹间的事儿，得过且过便是了。”
“诚妃所言，本宫不敢苟同，”成绮一眼扫过诚妃，向皇后道，“成绮只知道犯法怠慢者虽亲必罚。”
“罚，贵妃想如何罚？”皇后敛起笑意。
“不论宫规，也自有祖宗家法，成绮只须代行其事。”成绮挺身相回。
“常言‘治世不一道，便国不必法古’，”皇后走近成绮，“权掌后宫也一样。可见，只是贵妃代行其责，也不是事事通行。”
“看来这宫中始终少不了我皇后，”皇后怒向一众宫人，“本宫久病成医，熬得过眼下这一阵子，再有奴才多嘴，休怪本宫不讲情面。”
少有人见诚妃神色略舒。
皇后再度温然，“不过，搜一搜也好，省得落人口实，就依了贵妃的意思。”
遂命道，“来人，搜宫。”
危机之时，琇莹听见有人唤她，“娘娘，这里。”
借着一点点光，瞧着有一虚掩的小偏门，不细看倒真看不出。
琇莹走近了，被拉至门内，偏门再掩，如无物一般。
有了光亮，琇莹才看清了这人，“你是......春常在。”
“是。”春常在忙点点头。
“你在这里做什么。”琇莹看着屋内陈设问道。
“我啊，是在替颖太妃做明日祝祷的准备。”春常在烂漫一笑，手下却没停着。
算了算时日，琇莹点了点头，再望望，觉得这里实在有些熟悉，“这里是奉先殿？”
“嗯，”春常在压低了声音，“方才在殿前见一众人经过，本是想去小暗门跟着看看热闹，没想到看见了娘娘。”
语间，春常在靠近了些，“对了，我还没问，娘娘深夜为何在此？”
琇莹顿了一下，便回道，“平日里太上皇的后妃常去御花园采摘，我原本想着深夜避开她们去摘些鲜花入馔，省得和她们纠缠。”
“原是这样，”春常在又点点头，“幸而方才带娘娘来了这里，也不知道前头究竟闹了些什么事，倘若发现了娘娘，岂不是要好生辩解一番。”
琇莹望着春常在身影若有所思，见春常在回头，琇莹笑道，“可不是亏了你，差一点落得个无妄之灾。”
“回娘娘，阁中并无他人。”来人报。
成绮下令道，“再给本宫搜。”
“罢了，妹妹，都搜了这么多回，别为难他们了。”皇后示意来人退下。
正当此时，又有人来报，“回几位娘娘，奴才在附近发现了称是路过的钮祜禄答应。”
“钮祜禄答应？”成绮冷笑一声。
钮祜禄答应带到，却扑向成绮这一边，“娘娘，娘娘救我，娘娘救我。”
成绮厌恶道，“带下去，本宫要好好地审问。”
如练仍在喊叫，“娘娘救我，娘娘救我......”
皇后恬淡如常，“既然妹妹代行其劳，本宫就先行回宫了。”
“恭送皇后娘娘。”
成绮眼中波澜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