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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信因果 好在火势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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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火势并不凶险,成绮赶到时已经扑灭了。
乳母抱着小阿哥尚惊魂未定,成绮忙跑过去,接抱过孩子,一把撤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孩子身上,又掀起孩子衣服的四角,细细看了。
好在,小阿哥并未受伤。
近两岁的孩子,略有些含糊不清的唤了一声“额娘,”,小手把成绮的脖子搂得很紧。
诚妃暗中也舒了一口气来,“好在,稚子无恙,也少添一分孽债。”
“娘娘,是大人冲进房里救下的小阿哥。”
乳母说的大人正是扎克凡,此刻正半身熏黑着半躺在墙壁上。
“护佑皇子是卑职的份内之事,是卑职无用,三阿哥才受此惊扰。。”
“与你无关,大人无须自责。大人今日恩情,本宫记下了。”成绮这才第一次认真看过这个人,给了那人一个夹杂这同样惊慌的感激眼神,只是怀里把孩子搂得更紧。
筑玉从未看过成绮如此模样,亦如晚间的感怀一般,服侍了她数年,不常见的柔软与脆弱,相继出现在这未眠之夜,“你们几个送大人回去休息,也别惊动宫里夜值的御医,我一会儿陪娘娘回宫,通传殿里的医理太监去查看大人情况。”
“是,姑姑。”太监领了命便扶了扎克凡走了。
成绮紧紧把孩子抱在怀中,刚经历这么一劫,小阿哥的眼中倒不是十分惊恐,却能见他对自己额娘的眷恋和想念。
成绮只是亲了亲孩子,从头至尾没有和孩子说上一句话来,便又把孩子送还给了乳母。
筑玉跑进未见明火及熏燎的偏殿,拿了一件素日里阿哥们御寒的大氅,想去换了阿哥身上的。
成绮止住了她,拿过阿哥的大氅来,抱在怀中。
成绮噙住泪侧过脸去,微微仰面,再也不去看乱乱挥动的小手是如何的不舍。
转而速速收拾了情绪面向在场众人,回复了往日贵妃的姿态。
“你们速速收拾一间寝殿,送小阿哥回去,好好看顾。值夜人手多加两倍,行走的太监宫女,若是人手不足,可从本宫处调配。”
成绮略略发狠道,“本宫只说一次,你们都听好,同样的事本宫不希望出现第二次,因为你们每个人都不会再有听本宫说第二次的机会。”
见成绮如此反应,暗处的诚妃尽管觉得造作,也不得不佩服,“当真是做贵妃的脾性。”
侍女洁英也只得随自家主子悻悻而去。
见有御用的灯笼依仗远处而来,成绮明白应该是颙琰来了。
筑玉也看得出成绮并不想借此机与颙琰说上什么。
成绮无奈地长叹一声,“筑玉,回宫。”
筑玉紧随成绮转身而回。
因为同在毓庆宫,成绮自然不能原路照返。
唯有和筑玉绕过御湖小道回宫。
行至湖中小道,成绮忽的瘫软在地上,抱着小阿哥的大氅,痛哭失声。
“娘娘,”筑玉哽咽道,“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娘娘。”
欲言又止,一情难尽。
主仆二人寒夜在这湖心小亭的长廊里无尽怀伤。
“何事搅扰大师闭关之期,还亲自到本宫的景阳宫中。”帘后坐着的应是循太妃无疑。
大师长立与厅中,正对着挂帘,“长夜难免的也不止小僧一人,况且,比起乾东五所之事,闭关之事实在微不足道。”
帘中的太妃听到如此大事,仍还是气定神闲,“本宫素来不问宫中事,自汪氏诞下十公主,太上皇也再无所出,乾东五所这样的地方,与本宫这般太妃太嫔也再无瓜葛。
太妃声音略顿了顿,促地叹了一口气来,“更何况,本宫进宫这二十年来与这种地方都没有什么缘分和福气。”
大师听此话脸色略有异变,佯装神色未异,“小僧倒以为太妃娘娘的这二十多年也并不缺什么福气。”
太妃不禁冷笑一声,“福气?本宫不缺,大师就更不会缺。‘天下善人寡,恶人众。善人顺道,恶人逆天。然则恶人之命不短,善人之年不长。’本宫天年得养,大师禅修渐长,都是应了这个道理。”
大师自然知道话语玄机,索性随着太妃话去,“小僧也以为天不命善人常享一百载之寿,恶人短寿暴亡,自有其天理之所在。”
太妃也算向来了解此人本性,便又讥讽道,“逞奸谋事,事难必其稳重,本宫也不希望大师的险恶机心,最后枉剩徒然。”
大师从话中得到自己的准判,想过一想,不免有些错会的愧意,“看来真是小僧想错了。”
自然,太妃也并不会受用,“大师是错想也好,还是特意来本宫面前做戏也好,本宫都不在意。”
“本宫在意的只是大师心中是否有和她一样的盘算。”太妃话语仍是平调。
“太妃竟如此看我。”大师眼中闪过少见的无奈。
“本宫如何看待大师二十年前就有了定论,不会变也不敢变。”太妃语意轻然,竟透出了一股冰冷之意。
“秀怡。”
大师脱口而出,立刻也觉得自己实在失态。
“乐旆,送客。”太妃也下了逐客令去。
太妃长宫女欲领大师而去,“大师,请回吧。”
大师回望庭中一样,也只好离去。
正巧,绕道而回的成绮主仆,正遇从景阳宫出的大师。
尽管伤神落寞在先,二人遇见,即刻便是两人昔日的神色。
二人眼中的彼此,一个是嚣张跋扈的毒妇,一个是道貌岸然的妖僧。
此意何来,方见大师开口便已了然,“贵妃娘娘,福祸之应,皆天也,人为之,天应之。”
贵妃成绮自然蔑然,“大师以为是天意还是人为。不过,是天意也好,是人为也好,本宫都可应对。若是人为,本宫终会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若然不是,本宫也只有那一句,天意违可以人回,命早定可以心挽。本宫不是黛嫔,莹嫔之流,本宫从来不信佛家因果,大师不必白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