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缘起景阳 琇莹匆匆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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琇莹匆匆行至奉先殿前，大师尚在禅坐之中。
既未回首，大师便放下经书，“今日不宜参禅论道，娘娘还是请回吧。”
琇莹仍进堂中，厉声质问，“我此番为何前来，你岂会不知？景阳宫一事势必与你们脱不了干系，这般苦苦相逼，是不是要鱼死网破。”
大师镇定自若，反倒有意劝慰琇莹，“娘娘且息怒，切勿冒然问罪，言道‘量大祸不在，机深祸亦深’，眼看娘娘多年竟无丝毫长进，真是令人叹惋。”
琇莹只觉得眼前之人虚伪至极。
琇莹冷然相望，“大师不必叹惋，‘命中只有八合米，走遍天下不满升’，我是什么命数，我自己心中有数，当日是你们强人所难。而今，与其说我不长进，倒还不如说你们本就没有看人的眼光。”
大师仍温然劝解，“娘娘，须知‘硬弩弦先断，钢刀刃自伤’。”
琇莹直接把话挑明，“景阳宫事发，即刻便有人来我这儿透风。你别和我说只是巧合，天下哪有那样的巧合。”
大师听闻只是一笑，似有看透的嘲讽之意，
“我也并未说是巧合，也实在不必设下那样的圈套。当然，和珅也不会。”
大师有意望向深宫尽头，“黄蜂一口针，橘子两边分。娘娘为何不想想是不是得罪了后宫里的人。”
琇莹不以为意，“我既无隆宠，又称病避世，怎会成为众矢之的。”
大师还是淡漠如常，“这也只不过是娘娘自己以为，娘娘要明白，宫中派系纷乱，你不知何时就成了他人的眼中钉，也不奇怪。”
说罢，唇边微微挑起，
“时移世易，只不过，往日有黛嫔为你遮风挡雨，你不觉后宫之险恶。”
琇莹面有怒色，“你不配提她。”
大师神色恢复如常，收起了那股狡黠攻讦，“我也不想提，是娘娘执迷不悔。”
琇莹连再看他一眼都不想，“执迷不悟，也无需大师你醍醐灌顶。”
“是，我修行未到，娘娘自热不需我来指点迷津，”大师虽为僧人打扮，话语神态实则妖气冲天，只见神色便知他言下无半分善意，“所以静心修禅才是我眼下最紧要的事，近日，略有些感悟，想与娘娘分享。”
“人要有所敬畏，只因天地在上，鬼神难欺。”大师话中煞有介事，“鬼神如明镜，即便常人不见其谬误，鬼神面前昭然若揭。过失轻的，也要损失福报。过失重的，就要添祸遭灾了。我会怕，不知道娘娘会不会呢。”
琇莹并不在意他的威胁，反而讥讽道，“‘仰天而唾，唾不至天，还从己堕；逆风扬尘，尘不至彼，还坌己身。’那试问大师又知不知道什么叫祸必灭己。”
“看来今日我与娘娘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娘娘所问之事，我已给过答复。”许是大师也觉得实在无趣，也便下了逐客令去，“娘娘还是请回吧。”
莹嫔动身之前，也给了这僧人一个警告，
“不管今日之事与你是否有关，你且记住，你若敢为难他半分，我也不会再顾你大计，玉石俱焚，在所不惜。”
大师眉间异动，像是强压着怒火一般。
琇莹走后，有小沙弥来报，“景阳宫的太妃回话，请大师论道。”
只见大师铁青着一张脸，冷冷回了，“回太妃，贫僧闭关七日，不宜见客。”
说罢，便往殿中的小禅屋去了。
“是，大师。”
小沙弥有些惊惧，便诚惶诚恐的回了一句。
自打琇莹回来，就一副心事难解的模样。
半晌，琇莹这才开口，“馥郁，今晚你与本宫去一趟景阳宫。”
馥郁一旁等了半天，才见自家主子开了口，忙答应了，“娘娘，去是可以，须等至夜深之时。”
琇莹有些不解，“夜深？”
馥郁忙解释道，“我与景阳宫的掌事姑姑是多年的旧相识，当初同时入宫，后来我被分去去了王府，服侍当时的黛福晋穿衣，这才多年未见。加之，太妃深居简出多年，她尽心服侍太妃，我与她自然也断了音信。”
见琇莹点头，便又接着说，“今日娘娘外出，汪福寿走后，我就去景阳宫附近打探，偏偏她先认出了我来，叙了叙旧，我谎称大人原是娘娘亲族兄弟，娘娘忧心就想一探，她应允的也干脆，傍晚还捎人来说，太妃也有意成全。”
琇莹听完来龙去脉，对馥郁只有无尽感激，“有劳馥郁你奔走。”
馥郁听了琇莹这么说，也忙说道，“娘娘说的是哪里话，黛娘娘往昔如何待我不论，娘娘又何曾对我有一丝刻薄。到底，做奴才的尽忠，也是因为主子值得。”
琇莹不禁释然一笑，“不说这些，反倒生分了。”
转而想过，琇莹也觉得这样甚好，
“这样更好，有太妃应允，哪怕倒时再有人来为难，也不至百口莫辩。”
见琇莹愁眉略展，馥郁也放下了半颗心，忙张罗着一天水米未进的琇莹好好用膳。
“娘娘，既然有机会一探大人，也不必一再忧心了。我叫人传了膳来，娘娘用上些，晚上我们再一同探访。”
琇莹的胃口并不是十分好，毕竟还有所挂牵，馥郁只得一劝再劝，勉勉强强的用了这顿膳。
入了夜，主仆二人换了便装便向景阳宫去。
虽是夜深，二人还是有意绕过长廊从花园小道前行。
霜寒露重，白日里的奇花异草也打了蔫儿去。
行至即近景阳宫前，已经有人来接应了，来人约莫二十三四，与馥郁的年纪相差未几，许是最多就大上两岁，长得很大气，不若一般宫女，“奴婢景阳宫大宫女洁英，太妃身子不适，已经歇息下了，特意让奴婢前来接应娘娘。”
琇莹忙谢过她，“有劳洁英，也替我谢过太妃。来日太妃身子好转，我定会登门亲自谢过太妃。”
正说着，却见宫女拥着颖太妃从正殿里出来。
这的确是在意料之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缘起景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