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今夜月色真美》巫子是鬼

20、谈话第二十天

　　生日会玩得尽兴吗？
　　哈哈，大家都很能闹吧。
　　是啊，他们肯为我空出时间真的太好了呢。
　　嗯？是啊，那两个就是佐藤和木村，目前关系很复杂。
　　现在已经过零点了，接下来几天我会比较忙。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开始今天的谈话吧。
　　就去附近的公园吧。

　　这秋千还真结实呢。
　　继续吧。

　　我们第五班又继续做了三天打杂任务，这期间我收到了鸣人的回信，上面是一张人像涂鸦，底下写着笨蛋的字句。看他的字和画又丑又有力度，就知道他精神还不错。
　　但第五班明显精神萎靡，因为并足老师给我们增加了训练。
　　上午接个简单的任务，下午就学习掌控查克拉，就是练习走在树上。
　　经过一礼拜的训练后，只有木村比较优秀，他掌握得还不错，能够轻松地走在树上。
　　我还好，勉勉强强只能走半棵树，而佐藤的情况比较特殊，开始磕磕绊绊好不容易能够稳定走了，但却掉了下来。

　　“佐藤，你是最需要好好控制查克拉的一个。”并足老师拉着他起来，“你的查克拉本身就比同龄人少，一开始你就必须精密地控制好查克拉，不能有一点浪费。”
　　“……是。”佐藤的心情并不太好。

　　我们都认为这是个小插曲。
　　又训练了一礼拜，我终于能够爬到树顶了，但并足老师不在，不能提前走。
　　而佐藤只能爬到半颗树，他愤愤看着在树荫下休息的我和木村，心情极差。
　　我让他继续加油，木村没有理他，在一旁绣着东西。
　　“你在绣什么？”都已经绣了一礼拜了。
　　“没什么。”木村手没停，“绣着练手。”
　　“哦。”

　　没了佐藤这个调节气氛的人，我们两个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佐藤又一次从树上摔下，身上都是土灰，我暗暗叹一口气，转头对埋头苦干的人道：“木村你不去传授一些经验给佐藤吗？”这小子不是暗恋佐藤吗？
　　“佐藤可以的。”木村停下手中的工作，“他只是抵触心比我们更加严重罢了。”
　　“那你还不去开导他。”这是机会啊机会。
　　“没用。”木村看了眼佐藤，又继续绣着，“他最了解他自己。”

　　我长叹一口气，其实大家都很无奈。
　　有查克拉的人必须成为忍者，这是规定，这也代表了一个国的兵力。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训练时我心很累，明明不想成为忍者，却要为此拼命。
　　这真的让人开心不起来。
　　佐藤的心情应该更加糟糕，查克拉少，还必须更加努力，为自己讨厌的事情而去努力。

　　真的，糟糕透了。

　　黄昏时并足老师终于出现了。
　　我爬上树顶向他表示我达成了目标，他点点头，看向坐在树下的佐藤。
　　“佐藤，你呢？”并足老师问他。
　　佐藤摇摇头，“只能爬到一半。”
　　“很不错了。”老师点点头，“明天继续，今天就——。”
　　“这是我的极限了老师。”佐藤低着头，打断他的话：“我做不到。”

　　我和木村不敢吱声，因为并足老师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就怕他突然发飙。
　　气氛一时很紧张，并足老师缓缓伸出手，我和木村呼吸一滞，我打算等老师开打时离远些，木村就不知怎么想了。
　　哪知老师手落在佐藤的发旋上，安慰性地拍一拍。
　　又看向我们，他叹一口气，“现在我训练你们，是为了让你们以后能够活下去。”
　　橘红的夕阳打在老师身上，他脸上的疤痕尤为刺眼。
　　“今天就解散吧。”看我们没回话，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走之后让我们再好好想想。

　　佐藤脸埋在膝盖里，双肩微微颤抖，发出了细微的啜泣声。
　　我给木村一个眼色，他摇摇头，坐在佐藤旁边。
　　“我先回去了。”我在心里疯狂吐槽木村这种趁虚而入的行为。

　　到家时，客厅电视开着，鸣人坐在沙发上啃着零食，很是悠闲。
　　“阿响你回来了。”他叼着仙贝。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只是快一个月不见，总觉得他变了很多。
　　“中午的时候。”他笑眯眯地问，“我跟你说啊，我们在波之国……”
　　他滔滔不绝地跟我讲了他这次任务发生的事情，关于波之国的事情，白和再不斩的事情，省去他添油加醋的部分，真的是惊险又刺激，又非常感人。
　　他还说了修炼部分的事情，我心中暗暗感叹，同样是爬树，人家可以觉都不睡练一整天，我们班练个一下午都嫌烦，这就是梦想不同的差距吧。

　　他们变强是理所当然的。

　　“怎么样，本大爷我是不是很厉害！”他最后还要嘚瑟一下。
　　“是很厉害。”这次任务肯定变强了不少吧。
　　“是吧是吧……”
　　受不了他嘚瑟的样子，我补上一句，“可最后还不是要佐助救你。”
　　鸣人表情很不自然，他别扭地表示以后一定会挡在佐助面前让佐助向他低头什么什么的。
　　啧啧啧，我也服了佐助，竟然会为了鸣人拼了命，也许这就是同伴爱吧。

　　——现在我训练你们，是为了让你们以后能够活下去。

　　并足老师的话不自觉窜入脑海，很烦。
　　总有一天，我们必须面对危险。

　　真的很烦。

　　“阿响，今晚吃什么啊我说！肚子都饿扁了的说！”鸣人拉回我的思绪。
　　已经五点半了，算了，“吃一乐拉面吧。”懒得做饭。
　　去的路上碰见了佐助，他提着袋子，神情微妙地看着鸣人，鸣人也是如此，估计是敌对惯了，不懂得该怎么友好相处。
　　我无语地看着他们两个，想了想还是打破这微妙的气氛，“我们等会要去吃拉面，你要一起来吗？”
　　“……不用了。”

　　看着佐助离开，鸣人切了一声，“竟然看不起一乐拉面。”
　　“你很想和他一起吃吧。”我一语道破。
　　“哪、哪有！”
　　我笑着摇摇头，看第七班气氛和睦我就放心了，得找个时间把书给佐助。

　　“鸣人，你们明天是做D级任务吗？”
　　“是啊怎么了？”鸣人大口大口地吸溜着拉面。
　　“那傍晚应该有时间吧？”
　　“嗯嗯。”他满足地喝着面汤。
　　“把佐助请到我们家吧。”

　　鸣人呛到了。
　　“为什么啊！”
　　“有样东西得交给他。”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我，“阿响，你该不会是对那混蛋佐助……”
　　“不可能。”我给他一个白眼，吃起了面。
　　“那为什么——”
　　“想知道明天就把他请过来吧。”
　　“诶——”
　　“五碗拉面。”
　　“成交！”

　　那天晚上，我忘记了一件事。
　　等我到家时，老爸坐在饭桌前，两份白米饭和菜安安静静地摆在桌上，已经没了热气。
　　“响子你回来了！我马上就把菜热一热，一起吃饭吧！这么晚了肚子都饿扁了！”
　　“……”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次深深伤害了老爸的心，他抱怨我竟然忘记留字条了，抱怨鸣人回来后竟然不见见他就回家了。
　　他又抱着妈妈的相框泪流满面地唱些乱七八糟的歌，那一刻我很想揍他。
　　看他这样胡闹，我心情也好了不少。

　　回到房间，我打开保险柜，这本危险的书终于可以送出去了。
　　《初代目和某族族长的爱恨情仇》这本书的书名太糟糕了，要是这样就给佐助他估计不会看。
　　我索性把封面撕掉，浏览了一下目录，忽的想起下午训练时木村说的话——“他最了解他自己。”
　　那么佐助应该比这本书更了解宇智波的事情吧。
　　书中的内容很多都是在说宇智波一族，但是这些都只是给不了解宇智波的人看的。
　　佐助他最需要知道的——

　　我取出美工刀，把“宇智波鼬灭族猜测”这部分内容割下，用硬纸皮当做封面简单装订一下，又把有关于那部分的笔记撕下装订好，明天就把这个给他吧。
　　至于剩下的，鸣人不是要当火影吗？给他吧。

　　隔天，我到我们班的汇合地点时，佐藤和木村两个人靠在树下，睡得特别死。
　　两个人浑身都是灰，看这样子是昨晚没回家。
　　啧啧啧，不忍直视。

　　把他们喊起来，问了下情况，原来木村陪佐藤练了一整晚，佐藤终于可以走上树顶了。
　　我有些惊讶，但看到佐藤身上有些淤青和破皮，更多的是无奈。
　　其实很讽刺，这么拼命的理由只是为了以后在任务中不那么轻易死掉，但又很合理。

　　“真是辛苦你们了。”我取出中午要吃的便当，这时候还是给他们当早餐吧。
　　至于午餐，当然是让并足老师请客啊。
　　在烤肉店狠狠坑了并足老师一顿，下午他给我们接了一个轻松的任务。
　　傍晚买了菜回家，鸣人和佐助也是刚刚到。

　　“有事吗？”他和鸣人分别坐在沙发两边，心情极差。
　　我跑上去把装订好的部分和笔记取出，用布裹上一层，装在黑色袋子里，塞给佐助时他一脸莫名其妙。
　　“回去再打开看吧。”我按住想要凑过去看的鸣人。
　　“为什么？”佐助皱眉。
　　当然是怕你控制不住情绪啊。“里面是一本书的一部分内容……”我开始解释道：“那本书是几年前在书店门口买的，而且来源不明，没有出版社没有作者，我一时兴起买了，只是书的内容太危险了。我打算处理掉这本书，但是觉得这一章对你有用，就取下给你了吧，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现在给你了，就任你处置。”
　　佐助一向很聪明，他仿佛猜到什么般，匆匆离去。

　　“鸣人。”我打了一下鸣人的头，请他停止一堆碎碎念。
　　“干嘛啊我说！无缘无故打我……”鸣人揉着自己一头乱毛。
　　“你知道佐助以后想干什么吗？”
　　“啊，他自我介绍时，好像是说要杀掉一个人……”
　　“啊。”那可糟糕了，宇智波一族都有些偏执，如果真相真的是书上说的那样，佐助会不会哪一天把木叶搞了。

　　嘛，反正村子不是我能拯救的。
　　我轻拍鸣人的肩膀，问他：“你为什么想成为火影？”从小喊到大的梦想。
　　“那当然是想要得到大家的认可啊！”他没有犹豫地回答。
　　“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
　　“可是大家都用那种态度对待你啊……”得到那种人的认可真的有用吗？
　　鸣人眼神一暗，很快又亮起来，“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成为火影。”
　　得，又绕回来了。

　　说实话，我是不理解鸣人的这种心情。
　　如果我从小被人这样对待，日后要是成为了拯救村子的人，我一定是先狠狠嘲讽那些唾弃我的人，再潇洒走人。

　　“鸣人你太善良了。”我坐到他旁边，对上他湛蓝没有杂质的眼睛，“这样当不了火影。”
　　“啊你说什么啊阿响！”鸣人不服气道：“本大爷变强了就一定能成为火影！”
　　“鸣人，你是认真的吗？”我少有的严肃起来，说实话我是不希望他当火影，就怕他脑子笨，被人牵着鼻子走。
　　“那当然！”他目光坚定。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必须先得到大家的认同，才能当上火影。”我说出内心的想法，“火影绝不是你想得那么正义，很多时候，为了村子，必须舍弃一些东西。金钱，土地，甚至人……你能够做到吗？”
　　鸣人呆呆地看着我，他思索一会，握紧拳头，认真道：“既然这样我就要更加努力变强，得到大家的认可，当上火影！努力让牺牲的事情不发生！”

　　真的是单纯得可怕。

　　既然想当火影，有些事还是要了解一下，尤其是佐助这个不确定因素，但他应该不会伤害鸣人。
　　我领着鸣人到房间，把缺了一整章的书给他，封面被撕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这是什么？”
　　我一并把笔记给他，上面有很多我查阅的注释，他应该看得懂。
　　“如果你想当火影就认真把这本书看完吧。”我又补上一句：“说不定还能发现佐助的弱点呢。”

　　“你刚刚是把这部分给佐助吗？”鸣人捣鼓着书，很明显能看见中间有一部分割下的痕迹。
　　“是啊。”
　　“这部分是讲啥的啊。”他翻到目录，对照一下，很快，他顿住了。
　　“把书藏好，不要被人发现了。”我帮他装进一个袋子里，“这本书来历不明，内容我也是将信将疑，但抛去可信度，当故事来看也能学到不少知识，你既然真的打算当火影，就看看吧。”
　　“我会加油看的……”他既开心又痛苦。

　　太好了，烫手山芋扔出了。

　　其实那本书对鸣人的火影之路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唯一对他有用的只有对于宇智波一族的分析了吧，毕竟和佐助同一班，以后肯定要互帮互助。

　　“呐，阿响。”鸣人视线落在书桌上的相框。
　　“怎么了？”里面是妈妈的照片。
　　“可以给我几张惠子阿姨的照片吗？”
　　我弯起嘴角，“不用几张，明天我去洗一些照片，到时候给你。”
　　“你可别洗一些奇怪的照片啊我说！”
　　“放心。”你的女装照都当作礼物送给你了，哪还有什么奇怪的照片。

　　看时间不早了，我拖着鸣人一起帮忙做晚饭，至少他饭团捏得还不错。
　　晚上他和老爸聊得很欢，家里倒是热闹不少。

　　“鸣人真是厉害，变强了呢！”老爸狠狠蹂躏着鸣人的头发。
　　“哼哼哼，那当然！”鸣人鼻子拉得老长，“有时间一定要让牙和赤丸看看本大爷的厉害哈哈哈哈！”
　　“牙吗？前次在居酒屋里碰到他的指导上忍，据说进步很快呢。”
　　“啊？”
　　老爸更加用力揉着鸣人的金毛，“你确定你能赢吗哈哈哈。”
　　“别再揉啦！”
　　老爸笑得跟怪大叔似的，“不止牙，大家都在变强。”他忽然看了我一眼，又继续说：“雏田也是呢，听说很努力，还有鹿丸丁次，大家都在变强，鸣人你可不要得意忘形啊。”
　　“知道了所以快放开我啊平川叔叔！”

　　我心情并不好，老爸那一眼什么意思我还不知道吗？
　　他肯定碰见了并足老师，肯定了解了我们班的情况。

　　饭后，老爸送鸣人回家，我洗完碗，泡好茶，坐在客厅无聊地看着电视。
　　不一会儿，门开了，“哟，等很久了吧。”他坐在我身旁。
　　果然是要跟我谈谈。

　　我拍开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不耐烦道：“是要说我在第五班的表现吗？”
　　“差不多吧。”
　　我端起一杯茶，上面还冒着一缕飘忽不定的热气，等着他继续说。
　　“响子从以前开始就很懂事。”老爸语气不轻不重，“你是个会拿捏轻重的人，但你又是个害怕改变的人，每次都是想着达到标准就好，从来都不会拼命做一件事。”
　　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地加深，我咬着嘴唇。
　　“这次不一样了响子……”老爸声音低沉，“忍者最基本的标准是要能够确保自己的性命。”

　　我知道啊。

　　“必须得去努力，这是为了你自己。”

　　我当然知道啊。

　　“也是为了你的同伴。”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啊！！！”

　　我忍无可忍，不顾摔在地上的被子，溅在身上的茶水，我大声吼了出来：“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我不懂啊！一开始就不懂啊！学校一直教我们要把忍者当成目标，要为了村子去努力！大家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都以忍者为傲！这很奇怪啊！”

　　“为村子而牺牲很酷吗？为同伴而死很有意义吗？真的是太恶心了！忍者不就是便利的工具吗？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是在安慰谁啊！什么和平，什么火之意志！我根本不懂这些！”

　　“我只知道成为了忍者后我会有死亡的风险！我只知道自己根本不喜欢忍者！我只知道妈妈就是为了村子而死去的！”

　　“我从以前开始，就非常厌恶忍者这个职业！现在我当了忍者你还不满意吗？为了活下去必须努力我知道啊！可是我就是做不到啊！那些训练我就是厌恶！我就是排斥！我无法像大家一样去努力！我讨厌这个制度！讨厌忍者！”

　　“我恨自己的这种厌恶！我恨自己无法喜欢上忍者！我恨自己无法前进！但我还是拼命地忍耐着！我错了吗？我不对吗？我这是无理取闹吗？”

　　“我受不了了！既然以后都是当忍者的话，那又为什么把我养成这样？为什么要让我出生？为——”

　　脸上火辣辣的疼，我抚上老爸打的脸颊，上面都是泪水。
　　“冷静下来了吗？”老爸擦拭着我的眼泪，粗糙的手刮得我脸疼，“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因为……”声音已经嘶哑，喉咙一阵一阵地疼，“我不该怪你们生下我。”
　　“嗯。”老爸轻拍我的肩膀，“今晚好好休息吧。”
　　“好。”

　　上楼时，瞥见老爸弯着腰收拾着地上的碎茶杯。
　　“老爸。”我喊了他一声。
　　“嗯？”
　　“对不起。”
　　“……你没有错。”他声音颤抖。
　　我鼻尖一酸，慢慢踏上台阶。
　　“响子，你要记得，我和妈妈一直爱你。”
　　“嗯……”眼泪又不争气地跑出来了。

　　为了老爸，我必须保护好自己。
　　这样想着，一切似乎又不是那么令人痛苦了。

　　那天晚上，我似乎做了一个梦。
　　我只记得醒来之时，窗外阳光和煦，空气清新，鸟儿轻轻吟唱。
　　是个好日子。

　　就讲到这儿吧。
　　该回去睡觉了。
　　对，照常那个时间。
　　嗯，祝你能有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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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阿响终于，踏出了第一步，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