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骄》暗夜妖精

8、秘辛 林黛玉收

　　一连几日，林黛玉都虔敬地守护着贾敏的灵位，随众僧侣为母亲诵经消灾祈福，半点也不曾敷衍。期间，有贾府相好的人家，得了消息，也遣人前来致祭，黛玉和贾琏都一一答礼，十分辛苦。
　　转眼三日期满，法会结束。因着城门已关，遂决定次日一早再回府。林黛玉也趁着傍晚时光决心去游览一下玉泉风光。

　　华严寺左侧有条小道，曲折幽深。沿着小道进去，走上二三里，就是有名的玉泉飞瀑。因着这几日贾琏派人守住了山道，并不放闲杂人等上山，因此，林黛玉只带了雪雁往瀑布处去。
　　山上风大，虽是夏末，但山风吹来，以林黛玉孱弱的身子仍然难以禁受。林黛玉又不愿就此回转，无奈之下，雪雁只得返回去取斗篷。

　　雪雁离开后，林黛玉独自顺着山道前行，隐隐已听得水声隆隆，瀑布应该就在左近。此时一轮红日挂在远处山峦间，将堕未堕，却将遍山青翠染了一线粉红，风景格外柔美。
　　“玉泉飞瀑”以飞珠溅玉，色如虹霓闻名，林黛玉加快了脚步，意欲趁着光线尚可，前去赏玩。
　　山道弯折，已有濛濛水汽扑面而来。抬头望去，瀑布已现半面真容，黛青的山壁间，匹练也似的瀑布飞流直下，在晦明晦暗的光线里，亮如白银。瀑布侧前方，有山石悬空，一六角小亭巍巍然立于悬空巨石上。

　　亭中有人。
　　一名身着玄色衣服的男子负手立于亭中，劲急的山风吹得他衣袍烈烈，翻飞间，金色的纹饰若隐若现。男子身材颀长，暗蓝的天幕衬托下，身姿犹如剪影，俯仰之间，却自有一种俾睨天下的傲然气度。
　　林黛玉收住脚步，就在踌躇间，突见一线银光迅捷，直逼亭中男子眉心——
　　“暴君，纳命来！”
　　亭下的虚空里快速涌动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翻涌间与小亭的距离瞬间拉近。黑色不祥，黑雾更带着从未有过的凌厉，直欲将亭中人埋葬。

　　林黛玉惊呼出口：“小心！”
　　亭中男子目光一扫，若有似无地掠过林黛玉处身的山壁，随即身子向后一仰，银光落空，右腿顺势踢出，逼得黑雾一顿，露出面目，竟是个黑巾蒙面，身着黑色紧身衣的女子。
　　飘退之际，黑衣女脚尖在亭柱一点，改平刺为头上脚下，长剑迅捷，依然直指亭中人眉心。
　　亭中人此时身法已老，剑光迫睫，凌冽的杀意直透肌肤。慌乱间，男子双手重重向地面一推，身子借助反推力一滚，险之又险地逃过一剑。
　　一剑落空，黑衣女毫不停顿，一个旋身，长剑向亭中人当头刺下——

　　“护驾——”
　　“护驾——”
　　伴随惶急的呼叫，亭中“唰唰”地跃进几条黑影。
　　一进亭内，黑影立刻分做两拨，一拨人扶起跌倒的男子急退；另一拨“呛”地架住黑衣女长剑，三个人三支剑，瞬间斗在一起。
　　男子被扶出亭外，衣衫略显凌乱，形容却丝毫不见狼狈，一双鹰目死死地盯着黑衣女。
　　与两大高手鏖战，黑衣女却丝毫不落下风，几次寻机向鹰目男子冲击，却被拦截下来。斗得几合，眼见无法再靠近那鹰目男子的身边，黑衣女毫不恋战，“唰唰”挽起几朵斗大的剑花，一剑逼退两名对手，一个倒纵，身形直落亭外，娇斥声仍远远传来——
　　“昏君，他日我必取你性命！”
　　骤失对手，两名男子想也不想立刻追去，却听一声低喝：“回来！”
　　已经作势欲起的两人立刻回转，心中醒悟，差点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随即“咚”地跪在鹰目男子身前，与先前扶出鹰目男子的两人一道磕头：“末将护驾来迟，死罪！”

　　四人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鹰目男子一声不出，气氛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躲在山壁后的林黛玉只觉呼吸困难，心道，这人气势好生骇人。
　　跪在地上的四人首当其冲，汗珠子一颗颗地冒了出来，却连手指尖都不敢动一动。
　　就在四人呼吸越发粗重之际，鹰目男子终于发话道：“暂且记下，起来吧。”
　　四人如蒙大赦，赶紧谢恩起身，山风一吹，激灵灵打了个寒噤，却是冷汗将里衣都打湿了。
　　“那件事，查得如何了？”
　　“回主上，那人确实活着，被交由贾氏的族亲抚养……如今就在宁国府内……”
　　“好大的狗胆，竟敢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莫非要反了不成，眼中还有君父吗？”
　　“末将无能，请主上责罚！”见鹰目男子气怒，四人又“咚”地双膝落地，不住磕头请罪。
　　“都滚起来吧！还嫌不够丢人！”
　　“是是是，谢主上！”
　　四人再磕了一个头，爬起身，大气也不敢喘。
　　接下来语声渐低，只有山风林声不绝于耳。

　　“去吧，好好给我盯紧了，再有闪失，提头来见。”
　　林黛玉正巴在山壁间偷偷张望，早在女刺客大喝出声时，她就禁不住心脏狂跳：乖乖，难道撞大运了，居然见到了传说中才有的、活生生的皇上大人？后来更听到贾家、宁国府等字样，林黛玉手心冒汗，她直觉巨大的危机已经逼近荣宁二府。乌云压顶，可笑宁荣二府众人竟毫无所觉，斗鸡走狗，日日笙歌。
　　正走神，万不料竟有两名男子往自己藏身的方向走来，林黛玉心中一跳，绷了多时的心弦一颤，只见她小脸一白，“咯”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