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骄》暗夜妖精

7、第七章 华严寺 贾宝玉从不

　　华严寺位于京郊的玉泉山上，半山一道流泉，终年不绝。山上古松、奇石、飞瀑、流泉，风景清幽，是京郊一大胜景。
　　华严寺是千年古刹，高僧辈出。当代主持觉慧大师，名望素著，不仅佛法精深，尤善解签。京中达官贵人但凡遇疑虑难决之事，常求问于觉慧大师。经大师开解指点，无有不应者，华严寺因此香火鼎盛一时，声名更远迈前朝。
　　十年前，觉慧大师突然谢绝一切俗务，精研佛理，只在每月初一、十五两日为合寺僧侣及信众开释佛法。遇到有缘之人，大师也会为其开释一二，但限定每日一签，绝无破例。京中一些富贵显宦之家，为了多多亲近大师，也爱这玉泉山景色，纷纷在华严寺外购地置产，修建别院。
　　林黛玉前去的就是冯紫英家的留云居，从华严寺山门往右边小道进去，不过半里路程，最是方便。原来当日贾宝玉听说林黛玉欲去华严寺祭奠母亲，却苦于没有落脚之处，遂想起冯紫英家在玉泉山上建有别院，当即下帖请了冯紫英来，将事情一说，冯紫英对此也有耳闻，且冯家老太君也是个虔心向佛，最是慈悲的，因此，对贾宝玉所求无不应允。
　　留云居里外两重，共三进院落，一道粉墙将前后院落隔开，只留一个月洞门进出。里进自是林黛玉带着一干丫鬟仆妇居住；外间两进则是贾琏带着一众小厮守护。
　　贾琏早几日即派人打扫布置，此次林黛玉前来，不过带来一些日常用物。紫鹃并雪雁带着几个小丫头三两下即归置停当。
　　当下林黛玉戴了幕离，由雪雁和紫鹃扶着，随贾琏一道去到寺里。到大雄宝殿参拜完毕，众人引着黛玉来到西侧殿。
　　殿内一色青砖铺地，九名缁衣僧趺坐其上，正在持诵经文。僧人所诵经书都是林黛玉亲自抄写的，也有贾宝玉、迎、探、惜三春姐妹抄写的，并李纨、王熙凤、薛宝钗也抄写了经文送来。
　　紫鹃早将带来的蒲团铺在殿内，待林黛玉坐下，她则和雪雁陪坐在侧。贾琏见此，冲紫鹃呶呶嘴儿，留下两个小厮自去了。
　　林黛玉微微阖目，跟随僧侣一道低声诵读。说来奇怪，前世的林默然并未接触过经书，但抄写一遍后，竟过目成诵；另外，林默然虽然是个书法爱好者，还是市里小有名气的女书法家，但她习的是赵体，很少有女孩子喜欢。穿越后，找了林黛玉的旧作一看，铁画银钩，风骨凌然，竟写得好一笔赵字。林默然至此方信冥冥中自有定数。
　　香烟缭绕，梵唱声声。不多时，林黛玉只觉眼中一片酸涩，心里更说不出的伤心难过。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林黛玉方让紫鹃和雪雁扶自己起身，趁诵经的间隙，向众僧侣颔首执意，慢慢退出殿外。
　　见林黛玉眼中泪光点点，紫鹃忙劝道：“姑娘千万保重身子，快别伤心。若是老太太知道了又该心疼了。”
　　雪雁也道：“就是夫人在天上看了，想必也定不愿姑娘如此难过。”
　　林黛玉微微摇头，举步向寺外走去，守在殿外的小厮也亦步亦趋地跟上来。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是贾敏的忌日。林黛玉清早起来，沐浴梳洗了，立刻赶到华严寺。
　　大雄宝殿外，设有一座祭台，贾敏的神主牌位被请在祭台上，周围鲜花佳果无数。祭台前三十六名缁衣僧成扇形趺坐。晨光淡淡，映照的大雄宝殿和众僧宝相庄严。
　　有执事僧导引，林黛玉自在孝女位跪坐。寅时三刻，一声钟磬，林氏女祭奠亡母“祈福消灾往生法会”正式启动。不一刻，王熙凤和李纨并宝玉到了，纷纷到贾敏灵前致祭，林黛玉一一答礼。
　　法会一旦启动，中途不得停止，要足足诵经三昼夜。白天，林黛玉带了紫鹃、雪雁等人一同陪侍在侧，为亡母上香、添烛、诵经；夜里则由贾琏安排了稳妥的小厮负责一干事宜。因林黛玉提前放出话来，法会过后必要酬谢众人的辛苦，因此，众小厮倒也毫无怨言。
　　这里林黛玉和一干人等按照计划各司其职，倒也安稳。独有那贾宝玉见林黛玉一身素服，形容清减，身姿楚楚里偏又另有一种淡然雍容的风姿，不觉看呆了，如何也不肯走。气得凤姐道：“宝兄弟，妹妹这里祭拜姑妈正伤心，正需多开解，你如何还捣乱，让妹妹烦恼。”
　　宝玉叫屈道：“好姐姐，我如何会让妹妹烦恼？正为这个，我才要陪着妹妹，好言解劝，免得姑妈在天上担忧。”
　　眼看天色渐晚，恐关城门，王熙凤和李纨急得跺脚。还是林黛玉说道：“宝玉请回，心意领了。但请为老太太和舅母想想，如果不见你回去，该如何着急？就是两位嫂子，难道也因为你胡闹露宿野外不成？”
　　贾宝玉从不曾听林黛玉用这样严肃疏离的口气说过话，一时只觉万分刺耳，连反驳也忘了。
　　林黛玉也不管他，任凭王熙凤和李纨连忙连拉带哄将他送上车去了。
　　众人目送一干人等离开，独有紫鹃悄声道：“不是我多嘴，姑娘也该和缓些说话，宝玉也是一番好意，又最是将姑娘的话放在心上……如今回去，还不知该怎样的伤心委屈。”
　　林黛玉自阖目诵经，只当没听见。撇开两人现在的心理年龄差距，单是贾宝玉混乱的性向，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就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