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骄》暗夜妖精

43、第四十三章 阴魂不散 5 众人眼光如

　　冷风一下子灌进来，炉膛里的火被压得一暗，瞬息之间又“呼”地高涨起来，比先前燃烧得更旺。
　　门外有人嚷道：“盐政司林大人家的小姐可是在此？我等奉命来寻，送姑娘下山。”
　　林黛玉一眼扫去，门外约莫有十来个人，看服饰并非林府之人。门被撞开，屋内的气温一下冷了，林黛玉也不理他，催促两少年和雪雁等人将男童身子擦干，搬上床去。侍书已向门外道：“你们是谁？奉何人命令寻找林姑娘？怎不事先通报，就撞门而入？”
　　门外的人皆不说话了，只把眼睛往后瞄。
　　“怪道众人都寻不见，原来林姑娘是躲在这里与人私会来了……”
　　“放肆！你是何人？竟敢污言秽语坏林姑娘名节，林大人知道了必不相饶！”
　　“住嘴！哪里来的小蹄子，红口白牙满嘴胡唚，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侍书和雪雁齐齐出言呵斥，雪雁更捋拳挽袖要上去与说话之人厮打。金环少年挤眉弄眼向林黛玉笑道：“你这两个丫鬟对你倒忠心。”
　　小童已被安置妥当，蓝衫少年走到门边，声音里满含怒意：“你是谁家丫头，怎地说话不知轻重？不问青红皂白就随意泼污别人名声，心地也忒恶毒。”
　　蓝衫少年虽只十五六岁，举手投足间却自有一种大家风范，加上人物俊逸，身上的衣袍和腰间的玉佩都价值不菲，那丫鬟不敢跟他呛声，却仍咕哝道：“你们男男女女雪天躲在这山上的屋子里，还能有什么好事？你们做得出，又被拿了现行，还不许人说……”
　　虽说压低了声音，但也足够让屋内屋外的十几二十号人听见。雪雁和侍书正要呵斥，却听“啪”，紧跟着“哎哟”一声，那满嘴狂吠的丫鬟已结结实实挨了一鞭。
　　金环少年不知何时已走到了门外，他提着乌金鞭，瞪着门外领头模样的汉子道：“好胆的奴才，小爷在屋内竟也敢撞门。爷正着急救人，若是被你们坏了事，小爷也不和你们置气，只找你们主子说话！”
　　这金环少年一看就是横行惯了的，那领头的汉子赶紧躬下身去：“小的冒犯了公子万分该死。小的们是清园的奴才，的确是奉了几位盐政司老爷的令，山上寻找走失的林姑娘……冒犯了公子，小人下山后自去公子府上请罪，还请公子明示，林姑娘是否在此处？若是不在，小人好别处去寻。”
　　“找人就找人，如何要撞门？”
　　“是，是——”
　　“是什么，说！”
　　却听一个惊喜的声音道：“林妹妹，真的是你？！太好了！妹妹不知道，愚姊听说你被强人掳了去，这一路不知多担心。门是愚姊命他们撞开的，姐姐原不知道妹妹在屋内，正与两位公子相谈甚欢，冒失了，妹妹千万别怪姐姐。”
　　“咱们在山下，如何会知道这林姑娘顶风冒雪在山上数个时辰，竟是约了两位公子在这屋子里说话来着……亏得咱们还担心的什么似的，只怕有人还不领咱们的情。”
　　莫碧涵和她的丫头一唱一和，竟是要把与人私会的帽子硬扣在林黛玉头上。蓝衫少年歉疚地看了林黛玉一眼，正要说话，却听脚步声杂沓，有人惊喜地喊道：“姑娘，可找到你了！”
　　这节骨眼上，长安终于带人找了过来。同翠喜分手后，长安带着人往后山搜索，不意竟走岔了道。这梅岭说小不小，林府此次带来的人也不多，搜索起来十分困难，因此走在了清园和莫府家仆的后面。林黛玉等人更不知道的是，莫碧涵的丫鬟红芍偷听到白姨娘和翠喜的谈话，莫碧涵随即就将莫府的下人派了出来，就是想拿住林黛玉的把柄，“最好被强人掳去，让人拿个现行！”谁知情况竟比期望得还要好。
　　“如今被这么多人堵在屋内，看你还有何话说！”见林府的人来了，莫碧涵主仆只避在一旁冷笑。
　　莫碧涵主仆的小心思林黛玉如何会不知道，但这时她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安叔，你怎地来了？我父亲那里可好？”因长明、长安、长福、长贵是林如海身边的老人了，林黛玉就以“叔”称之，起初四人坚辞不受，但拗不过林黛玉坚持，只得随她。
　　“姑娘被风雪阻在山上，我等来寻，偏又与姑娘走岔了。老爷知道后十分着急，拜托了崔大人等几位，一起派人来寻，天幸姑娘无事……姑娘，我等护送你下山去吧，好教老爷放心。”
　　“安叔，你先使人去通知爹爹，告诉他我无事。我这里还有事情要交待……”
　　“正是呢，情郎没安顿好，怎能下山。”
　　“你！”长安瞪起眼睛，神态极是猛恶，提起钵大的拳头就要揍人，那红芍吓得一溜烟躲到莫碧涵身后，却仍不忘撇嘴弄眼地作怪。
　　长安哪里容得她如此诋毁自家小姐，喝一声：“把这疯言疯语的丫头给我绑了！”
　　林府的家丁立刻扑上去。
　　“谁敢！”莫碧涵头一仰，莫府的家丁们发一声喊，立刻拥上前来，与林府的家丁对峙，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开打。
　　“大天白日，林妹妹于山中小屋私会青年男子，不意被人撞破，妹妹和两位丫鬟衣衫不整，形容狼狈，这事今天在场的众人，人人亲眼所见，难道也是我的丫头胡说？也是我们诬赖她？”
　　此时小屋外的人已经越聚越多，都把好奇的目光在屋内屋外反复扫过。那莫碧涵更是得意：“盐政司的林如海林大人跟家父素有交情，听闻林大人的独生爱女林黛玉今早带了丫鬟上山，许久不归，我父亲好意遣了家下人等来寻，妹妹有事，我这做姐姐的岂能不尽心？也带了我的丫鬟上山，希望早点寻到妹妹，也使林大人早点安心……即便撞破了妹妹和这两位公子在这屋内相会，也是无心之失，妹妹该体谅才是，怎地反而使恶奴行凶？”
　　林府众人听了皆是敢怒不敢言，生怕一个不小心，让人坐实了小姐与人私自相会的罪名。

　　此时风雪早已停了，午间光线强烈，地上雪光耀眼，众人明明白白地看见，林黛玉身边的两个丫鬟发丝散乱，形容狼狈，身为主子的林黛玉也好不到哪里去，质料上乘的衣裙水渍、泥污，加上皱皱缩缩，真真切切一副被蹂躏的惨象。
　　众人眼光如刀，来来回回地在林黛玉和雪雁、侍书的身上剐过，直欲将三女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