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骄》暗夜妖精

42、第四十二章 阴魂不散4 却听小屋的

　　“砰！”
　　清园正厅的东厢里，一个青瓷茶盅被林如海重重一顿，应声碎了。
　　“姑娘走失，如何不赶紧来报？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临来前我再三嘱咐，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姑娘，如今倒好……”
　　这中间的缘故白姨娘此时也不好辩白，愧悔地道：“如今找回姑娘要紧，还请老爷赶紧拿个主意。”
　　“如今也没什么好顾虑的，玉儿的安危最要紧，玉环你马上去知会清园的管家，让他派人一同去寻姑娘，我去找崔大人几位，将他们的随从都散出去，哪怕将梅岭翻过来，也要将玉儿找到！”
　　白姨娘等人从东厢出来，忙忙地要去找清园的管家。齐夫人正带了女眷们走来，远远地，就听一人尖声道：“哟，白姐姐，这急急忙忙地是要去哪里？”
　　白姨娘抬头看时，依稀记得这是莫大人的小妾，好像叫如月的。白姨娘微微颔首致意后准备避开，谁知那与郑夫人交好的曹氏却叫住了她：“白姨娘，已经通知开宴了，怎还见你家姑娘？我模糊听得外面在找人，谁家的小姑娘在山上不见了，该不会是林姑娘罢？”
　　那如月已失惊打怪地道：“哎哟，我就说这林姑娘怎么上山去就不见回来，原来是‘走失’了，小心哦，这山上人来人往的，什么人没有？该不是被谁给跘住了吧？啊哈哈……”
　　“你！”
　　翠喜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她的嘴，白姨娘将她拉住了，向齐夫人行了一礼道：“我们姑娘和两个丫头确在山上，天冷雪大，玉环怕冻坏我家姑娘，急着上山，失礼之处，还请齐夫人和众位夫人小姐莫怪！”
　　齐夫人出身大家，对如月这样粗鄙的行为最是看不惯，向白姨娘道：“你去吧，好生将你家姑娘带下山来。”
　　与那如月擦身而过时，翠喜到底气不过，冲对方重重“哼”了一声。如月就要发作，被齐夫人眼风一扫，只得低头，却仍嘟囔道：“三个小姑娘在山上许久不归，能有什么好事？倒不许人说。”
　　这话白姨娘一字不落地听在耳内，却只得忍了气，急匆匆去找人上山。

　　林黛玉一行带着那冻僵的小童已到了山上的小屋当中。屋子半用青石，半用原木筑成，十分结实，更能避寒，应该是守林人住的屋子，不知为何正主儿却不在屋内。
　　屋子不大，幸而锅灶柴薪一应俱全。林黛玉命半道杀出来的两少年将小童放置在守林人的床上，将守林人的被褥垫在身下，上面则盖着几人的披风。在两少年惊异的目光中，林黛玉帮着雪雁将炉灶升起，屋子里顿时暖和起来。灶上煮着雪水，林黛玉命两少年烤热了双手，替小童按摩四肢和心口。她自己则在屋内搜寻合用的器物。
　　门背后放着一个木桶，看样子是守林人平时取水、洗涤用的，林黛玉看看大小正合适，只是提手碍事，向那金环少年道：“你有没有剑？能不能将这把手斫去，先说好，不能损坏木桶，我有大用。”
　　那少年大喇喇地走过来道：“你也忒小瞧人。”说着从抽出一把雪亮的腰刀，将木桶横放地上，三两下就将木桶的把手斫去。“哎，我说你要这破玩意做什么？你要喜欢，等下了山，我让他们买了新的给你，要一百个也容易。”
　　林黛玉也不理他，见锅内的雪已经化了，腾腾地冒着热气，试了试水温，也差不多了。“雪雁你继续烧水，不可停。侍书，你将锅内的热水都舀进桶里，再舀雪进去煮。”
　　装了半桶热水，林黛玉对两少年道：“赶紧将那男童搬到桶里来，小心些，莫磕着。”
　　男童原本就蜷缩着身体，放进桶内刚刚好，林黛玉小心让男童的口鼻都露出水面，守在旁边，不停让侍书舀出冷水，加进热水，使桶内水温始终保持在略微烫手的程度，两个少年也被她指使着，不停地给男童按摩四肢和胸口。
　　小屋内温暖如春，几人各司其职，后来的蓝衫少年终于忍不住问：“姑娘，这样真的能救活吗？我听说凡是冻僵的人，要救须得将衣物脱去，用雪不停地在肌肤上揉搓，直到将皮肤搓热，冻僵的关节都恢复活动……”
　　“就是，我听得塞外回来的老兵说过，这是救活冻僵之人的最好也是唯一的法子，肌肤能搓热，这人还有救，若是冷下去就必死无疑……像你这样将人泡在热水里，他就会自己活过来？都是小姑娘们想当然，让小爷也跟着你胡闹，哼！”
　　“能不能救活，我也没把握，但我既然看见了，总不能不试一试，没有眼睁睁看着人死去的道理。这小童冻得太久，体温下降的厉害，我只能尽我的能力尽量去试着救他……至于你说的救治法，那不是救人，那是杀人，原本十个里头能救活七个的，照你这样能活三个都是老天保佑。”
　　“哦？这又是何故？”
　　林黛玉看了勤学好问的蓝衫少年一眼，继续解说道：“救治冻僵之人最重要的原则就是要保温，让他的体温尽快提升上来，将屋子弄得暖和，又将人泡在热水里，都是用外因去促动他体温的恢复。雪搓法对于那些体质强健，受冻程度不深的人或许有用。像这样冻得久了，呼吸和心跳都十分微弱，再受冰雪刺激，心脏极易产生心痹，最终死亡……我让你们替他按摩心脏和四肢，一是帮助减少心痹的发生，二则帮助冻僵的血脉重新流动，只是不可使用大力，冻僵之人关节和骨骼比常人脆弱，容易骨折。”
　　“嗤，说得头头是道，人活了再说。你才多大一点年纪，难道比得上随军多年，久在苦寒之地的军医和老卒？”
　　见林黛玉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蓝衫少年不由信了几分，见表弟说话冒撞，轻斥道：“紫英，你怎可这般与姑娘说话？”
　　林黛玉却没有心情来和他计较，不知道换了添换了几遍水，她将手指按压在男童颈边，“突，突”，指腹传来的脉动比先时强健了不少，再一看，男童原本冻得僵硬的身躯已经略略打开，有了和缓迹象，林黛玉喜道：“成了，死不了啦——”
　　听说男童真的被救过来，屋内几人都是一阵欢呼，那金环少年反复用手掌感受着男童的心跳：“真的，跳了，跳了，活了，活了！”
　　毕竟不是做惯粗活的，烧火雪雁已经是一身一头的灰，小脸也脏了，黑一道，灰一道的；侍书来来回回地舀水，衣裙的下摆已经湿了半幅，也是灰一道，水一道。此时都顾不得狼狈，眼巴巴地望着林黛玉道：“姑娘，真的救活了吗？”
　　林黛玉点头，傲然道：“那是自然！”
　　正要指挥着两少年将人抬到床上去，却听小屋的门被人“嘭”地大力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