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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破阵子(五) “魔尊,不 ...

  •   “魔尊,不好啦!”一小魔高喊着跌跌撞撞冲进大殿长闵。
      “干嘛啦——”趴在宝座上睡着了觉的红衣女君慵懒抬头,不爽,骂:“青天白日的干嘛这么惶急?!”
      “天族……天族打过来啦!”小魔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红衣猛然站起。
      “你们把战书藏起来了?”转头眯眼问身旁侍官。
      虽然此前自己仿佛是说过让他们把这些尽写些鸡毛蒜皮的案牍都“藏起来”,甭让她看见省得心烦,可她没让他们把战书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藏起来啊!即墨跌足。
      “冤枉啊魔尊……”两个侍官赶紧趴下来五体投地,“就是借臣十个胆臣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呀……”簌簌发抖,战战兢兢。
      即墨烦闷,一挥手赶紧让他们滚出去。一面皱眉,托腮,暗忖:“天族不是最尚礼节的么?这怎么不下战书就出兵了?”眼看传信的小魔还跪在那里,眉一挑。
      “走,看看去!”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数万兵马便已集结整齐,可见魔族善战并非浪得虚名。只见两拨人马,一边是魔族的黑压压码在地上,一边是天族的密匝匝立在云端。
      魔族这边为首的是个着红衣的艳丽女子,天族这边为首的锦衣将军见了,扬鞭,扯开了破铜锣嗓子嘲弄:
      “你们魔族没人了吗?指了这样一位美娇娘上场。”话毕,身后几位人模狗样的将领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刑天气得张口想骂将回去,身后的一众魔将也磨齿嚯嚯,眼看一场骂战在即。即墨抬手把黄毛拦下,自己清清爽爽地行到阵前。
      “我说你们天族现今是怎么回事?”红衣女子下巴微扬,
      “自己想打架又不下战书,来了又还要管人家上场的到底是彪形大汉还是我美娇娥,你们天族所谓的‘礼义廉耻’都被狗吃了嘛?!”尖酸刻薄回敬。
      一干天兵天将闻言登时吃瘪。
      “哼!对付你们魔族这样的寡廉鲜耻、作恶多端之徒,我们神仙何必同你们讲‘礼义廉耻’!”为首的锦衣天将破口大骂。
      “哟,怎么今儿打仗兴先骂一架了是吧?”红衣挑眉,叉腰。“论吵架我还能怕你?”心底暗道,不屑一笑。
      “你倒给我说说,我们魔族怎么就‘寡廉鲜耻’、‘作恶多端’?你们天族怎么就多讲‘礼义廉耻’?”事已至此,即墨反倒一点不着急,当下袖起手来要同天族扯扯皮。
      “你们把始神强留在蛮荒之地!”一女仙气呼呼喊。
      “‘强留’?”即墨眼一瞠,“这个锅我可不背!”
      恰好东皇太一带着少和赶到了,即墨转身一指,“你们的始神自己有脚,他若要走我们哪里就拦他了?”
      “那是因为你们把虚神羁押在这里要挟!”曾与少和偶遇从而发迹的一神愤然喊话。
      “可笑!明明是你们始神求着我们借魂器给你们虚神救命的好不好?!”即墨大言不惭。
      “怎么你们反而倒打一耙了?”一脸鄙夷。
      “这……”方才那一神一仙求救也似眼望这边墨衣神祇,只见青年冷肃着脸微微把头点了点。
      “但你们又还以媚术迷惑真神,把天后以壬囚禁!”先前那女仙总算搬到了救星。
      “媚术?!”即墨心想:普天之下还有几个人能美得过他鸿钧?!
      “明明是他自己管教徒弟还借了我地皮,你们自己问去!”薄怒,一转头,却不见从前总是形影不离的紫衣身影。
      “……鸿钧?”才想起早些时候他已去了南边的一座什么山救徒弟。
      “别以为真神不在就可以瞒天过海胡说八道!”对方骂将终于赢了一口气。
      大战在即,锦衣天将哪还有心思同这女子继续斗嘴扯皮,最后发话:
      “你们魔族自然就是寡廉耻!我们天族自然就是讲礼义!”只想赶紧结束骂战,于是盖棺定论。
      即墨正回神听到的就是如此言论,不怒反笑:
      “听听!听听!大家听听!”双臂一张,扯开了嗓门喊,
      “听听他们天族说话是多么不要脸!原来他们自己就是怎么着都是好,旁族就是怎么着都离经叛道?!”声音大得云上的天兵天将都听得清。
      魔族这边哄然大笑,望着天族神色鄙夷,天族部将听了也面色不豫。
      “大荒之世,能者封神,区区神仙有什么了不起了?”这边红衣女子又还不依不饶,
      “你们就给我个神当,我即墨还不屑一顾呢!”顾盼生辉,媚笑鄙夷。
      “原来你就是即墨!”天兵一列正寂寂无声之时,忽然云端上飘然冲下来一抹红英。
      即墨定睛一看,是个看起来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女子,身着朱衣。
      “没错!”她邪眼一眯。
      “把我师傅关押起来的就是你?”朱衣女将扬眉质询。
      “你师父?”即墨赤眸拢一拢,“谁是你师父?”心下一想,“你说少和?”秀眉一挑。
      “是啊!正是我把她‘关’起来的!”毫不否认,神色平静。
      “你是她徒弟?!”又睁大了赤红眼睛,“不是吧……”不可置信。
      只听那人嗓音清越,不卑不亢:“在下九天玄女,愿先来讨教阁下几招!”
      “哦?天族竟还有这等角色?”即墨挑眉暗赞,拱手,抿嘴一嘻:
      “不敢!请!”
      倏忽两抹红云疾冲似喷射的火星,眨眼间已化在一起。只见那长刀使的沉稳,银剑舞得率性,刀剑相交碰出铮铮绝响妙音。墨色长刀,雪白银剑;两位又都是绝色的红衣,一个朱似红棉,一个殷似碧血;两女子乌黑长发俱飘飘扬扬,赤红衣裙皆猎猎风起。恍然间,观战的神魔皆觉这两人哪是比武,倒似在斗舞!一时看得又是呆了。
      “想不到你这美人儿还有几分本事!”锽锽几剑过后红衣赞评。
      “承让!”朱衣女将剑眉星目,面无表情。
      “不让!”红衣魔女红唇挑起,赤红的双眸古井无波,眉宇间却是志在必得的骄逸。
      玄女透过相抵的刀剑之间只是淡淡一瞥,猛然间心忽然漏了一拍半许。
      “怎么回事?”她怔忡。若不是师傅归化的这个事实早已痛彻心扉,又晓得眼前此人是魔族女君即墨,此情此景,她真要以为又回到了师徒二人当年的切磋比试。
      红衣女子含着头,扬着眼,把僵持在二人之间的双刃往朱衣面前推进寸许。
      “小美女,你同我打架还有功夫分心?”柳眉倒竖,语气中颇有不满。
      玄女目光一凛。
      刹那眼前长剑已抽离,片刻红衣又已把剑舞得雪片也似逼近。大雪纷飞、漫天盖地,纷扬的雪片中十剑倒有八剑虚。
      旁人或许只是惊叹,而玄女却为之变色。
      “这……这不正是师傅的招式!”疲然招架间只怔怔望着眼前红衣,那人一时间把雪片飞的、撒的更是让人喘不过气。
      恍然间,玄女只觉脖颈处一凛。
      “你太大意了!”女子一双血眸冷冷笼着她,右手提着的长剑反射而出的晓光不敌她眉间一抹芳华。
      玄女只觉得心里忽然暖暖的,一时忘了领口飕飕的寒意。
      “师……姑姑!”脱口而出。她还记得,当年她是这么要求自己。
      然而眼前妖艳女子秀眉一蹙。
      “姑姑?!”危险地眯起眼睛,
      “你看我到当你‘姑姑’的年纪了嘛?!”粉面带煞,
      “小姑娘,别打不过别人就来攀亲近!”左手伸出朝她一掌击去。
      还是亏得身后一堆天兵迎上来接住,朱衣才不至于摔得太惨。玄女抬手拭去嘴角血迹,一双大眼依旧茫然地望着人前红衣。
      天将没想到九天玄女也败下阵来,还退的如此狼狈!心里一急,振臂一呼:
      “上!”
      登时百万雄师咆哮而下。
      “好啊!”即墨冷笑,“单挑不过就换群殴了是吧?!”
      “上回有虚神姑姑罩着你们,这回……嘿!嘿!”那锦衣天将躲在济济兵马后耀武扬威得意。
      即墨抬手示意下属递来一张弓箭,三下五除二拉开,一箭射出已把方才那什么锦衣撂下马去。收弓,女子红袖一扬。
      “废话少说!”回首,
      “小的们,上!给我往死里打!狠狠地打——”气盖山河。
      魔族兵马早就等着魔尊这一令,这会儿都似挣脱了枷锁的恶狼,烧红了眼地冲出去就与天兵厮杀在一起。
      “他终于是等不及了。”一直在一旁冷眼观望的墨衣眼眸一沉。
      “鸿钧那家伙呢?”茶色的眼眸轻轻往四周一瞥,皱眉。
      即墨此时立于海面一朵巨浪静观下方战势:魔族士兵虽骁勇直前,奈何天兵神仙都有非一般的神兵法器,时间一长魔族难免吃亏!心下正盘算筹谋。有神仙瞥见了巨浪之上的红衣,旋即洒了张紫金袈裟过来。那袈裟在空中铺的无边无际,任谁要是落入其中都势必讨不了便宜。眼看法网就要把即墨兜头盖上了,一旁的东皇太一心下一颤:镇魂玉还没到手,可不能先让即墨被人擒了去!正想拔剑相助,却见那红衣女子已大大方方迎头朝金网飞去。
      青年皱眉,再回神时红衣已手握长剑千冥。她借着那袈裟沉沉落下的劲力,也不晓得是怎样一挑,一劈,那布顿时开了好大一个豁口,烈烈西风吹来,风眼招展,飘在天边金灿灿的好不瑰丽。
      “打起架来还是这么不要命!”青年叹息,明白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也吃惊。
      这一出手看得神魔两方俱是一呆,那红衣女子已悠然站定,她剑指长河,斥:
      “喂!我说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神仙,打个架却只晓得斗法器,你们是要脸不要脸?”即墨一眼瞥见还有神仙脸露忿忿之意,又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
      “怎么?自己没本事还不许别人说了?有本事就来真刀实枪一对一!”
      忽然云头一青年手执雷霆而下,“请!”
      这边东皇太一深眸一眯,“仲乙?他怎么也来了?”
      原来这位真元的二上神,眼见大师兄去做了北荒之君,三师弟陪在师傅身旁,就自己老待在真元陪一帮师妹师弟好生无趣。这回听闻有仗可打,玄女师妹也去,因此就跑来凑个热闹,也是为解救二师妹以壬出份力。
      此时天雷滚滚,万钧雷霆砸下来只见蛮荒之地一片焦黄已了无生机。即墨赤眸一眯,双臂搅扰,登时也见地崩山摧,海水倒灌,吞噬了落在地上的无数天兵。红衣双手擎天,乌发狂舞,眼中凝着的已不知是眸还是血,飞沙走石中云端上的天将也被吹得睁不开眼。正此时,有一黑衣人绕到红衣身后急射一翎利箭,而即墨此时正与云上仲乙斗得水深火热,哪里还能察觉!
      啪嗒。
      红衣一惊,扭头,只见身后地下躺着一支箭,面前墨衣已收起长袖云淡风轻。
      “你……”她怔忡。
      东皇太一眼见飞箭袭来,也是下意识上前去替她一扫,反应过来自己也是诧异。
      “不好!”他猛然回头,只见一火服男子手执蟒鞭,已劈头往白衣少女抽去。这是个进退维谷的局,无论他怎么选,都将是失去,而他下意识却选了即墨而非少和!
      “和儿——”墨衣失声,却已奔救不及。
      “虚神小心!”忽然远处一声大呼,只见一个赭衣青年挡在白衣跟前。
      “小天——”即墨失魂,亦奔上去。
      赭衣一手执盾牌挡在白衣身前,他把盾牌插在地上形成一个结界护住少女周全,另一手扬起的大斧却已无力与蟒鞭周旋。只见火服男子手中的长鞭一卷,刹那刑天已身首异处,鞭一回,项上人头被抛入海中。
      “小、天……”飞奔而来的即墨半途摔倒在地,望着被枭首的赭衣,凤眼圆睁,难以置信。
      “刑天!刑天!!!”一个黑衣女子飞扑上去,搂着惨遭灭顶之灾的赭衣少年仰天长号。
      “梦弋……”即墨撑在地上怔忡。
      原来鬼君梦弋得知魔族有难便即刻率众鬼从飞鹤台中赶过来了,没想到一来,看到的却已是此景。
      “梦、梦弋……我好痛……”已没了头颅的黄魔传来闷闷腹语。
      “不、不要怕……”黑衣女鬼咬着牙,任泪流满面,不敢发出声响,哽咽。
      “梦弋陪着你,忍一忍,忍一忍就不痛了……”紧紧拥抱着赭衣。
      东皇太一已赶到少和身边,一把抱住已晕倒在盾牌后头的少女,心悸。
      扑在赭衣尸身上的梦弋已流干了眼泪,成为了真正的行尸走肉,忽然她凝眉聚气,顷刻只见煞气冲天。
      “梦弋你干什么?”即墨失声扑上去。
      黑衣一把把她甩开,毅然决然、面无表情。
      “我要小天活……我要小天活下去……”
      眼看姐妹就要散尽修为,“你疯了吗?!”即墨嚎啕大哭,不死心仍然要扑上前去,然而鬼君数万年修为形成的庞大气泽却将她再次激荡开离。
      “梦梦……”红魔趴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小天……”声嘶力竭。
      火服的天神也是得了天帝的密诏此时立功心切,哪知会徒生出这许多变数,他见状不妙,悄悄提鞭便想溜了。
      “哪里去?!”转身却被一柄银剑挡死去路。
      即墨不知什么时候已提剑站起来了。
      “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当上的这个炎帝?嗯?魁拔?!”红眸泣血,步步紧逼。
      若不是当年的赤鞭,他区区草民能被族人敬为“神农”?死后能升天封神?!当年信手提携,哪晓得今日白眼狼竟恩将仇报?!即墨煞红了眼睛。
      魁拔望着红衣惊恐。当年这件事情并无旁人知晓,他一直以来想着只要把虚神除掉,从此此事便再无人知悉……
      他难以置信:“你、你是……”却先被一柄巨剑赶来在脖子上一抹,余下的话都烂在了肚子里。
      “鸿钧……?”即墨扭头眼望来人,迷离。
      幸而回来的及时!紫衣心惊。他原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气东皇太一乱了全局!
      “莫不是他已有所察觉……”
      这面却说:
      “没必要为了这么个败类背上弑神的罪名。”面色是罕有的凝重。
      红衣苍凉一笑,“如今我还怕多这么一个罪名么……”
      鸿钧看着心疼,只能道:“我身为真神,替九重天清理门户也是应该的。”
      天族兵马先是失了头领,转眼见才被天帝新拜的炎神居然要夺众神一直口口声声喊着要保护的虚神性命,忽然又有黄魔挡身替命,紧接着真神现身、炎神丧命……这一件件事情都太匪夷所思、猝不及防发生地紧密,立在云头的众天神一时都没了主意。
      “小天!”忽然身后尖厉一声呐喊。
      即墨猛然回首,原来是已恢复了意识的刑天起来把梦弋推开,就这么一断,梦弋再也无法重新凝结精魄为他结出一个头颅。
      “果然你这女鬼只是贪恋我的面皮……”仍躺地上的赭衣腹语,试图搏女子一笑,然而却让众人更加黯然心伤。
      “你这个傻孩子……”蹲下来的红衣倒配合地把唇角抿了抿……再抿了抿,挣扎了许久才终于忍住没让泪水决堤。
      “姐姐……你现在……一定笑得好丑……”躺在地上的人闷闷声息。
      “……闭嘴……”红衣颔首,终是滂沱。
      “不要怪小天……”赭衣人腹中传来低低话音,
      “少和虚神……少和虚神怎么说……她也是……也是小天曾经的偶像……”嘲哳难听。
      “啊——”身后梦弋哭得背过气。
      “姐姐……”即墨强忍着,却哽咽了话音,“……不怪你。”把少年手握紧。
      “请让我看一看。”忽然一声传来冷冷清清。
      即墨抬眸,瞥见地上墨色的衣角,她脑中已一片空白,此时却顺从地往身后挪了挪。
      众人只见墨衣华发的始神先俯身查看了赭衣,旋即指尖凝气在青年肚皮上开了两个眼视物,一张口呼吸。
      东皇太一缓缓站起来,颔首,“我只能帮到这里了。”棱角分明的脸上是歉意。诚然,若不是刑天不顾死活的一挡,此时他已失去了少和。
      以腹视目的小魔王从地上一跃而起,“姐姐,我看得见你了!”雀跃,
      “梦弋……”又眼望黑衣,深情、欢喜。
      “刑天——”灰白面皮的女子失声,喜不自禁,一跃,一赭一黑相拥在一起。
      看得众人既是欢喜又是难过地别开头去。
      良久,黑衣搀着赭衣,赭衣搂着黑衣,他们行到红衣面前,女子开口:
      “即墨……”
      “我没照顾好小天,是我对不住你……”红衣颔首。
      几已法力失尽的鬼君摇头叹息,“不用再说了。”黯然。
      “姐姐,”赭衣魔王声音轻快,“此后刑天便去地宫与梦弋一起,姐姐你好自珍重……”难掩哽咽。
      即墨伸出手,却再不能放在少年的头顶,她心下里一声叹息,手掌已抚在他肩膀。
      “知道啦!你们……要好好地……”也凝噎难语。
      看着鬼族部众陆续离去,天神们觉得好自无趣,一思量,也收拾了残兵剩将,走了。
      墨衣青年抱着白衣少女,也走了。
      望着尸横遍野的土地,红衣脚下一踉跄,被身后紫衣抱在怀里。
      即墨一怔,缓缓地转身,茫然地抬头望着鸿钧。她抬头看着他,一直一直看着他,似是不认识这个人。
      “你干嘛要把徒弟关在我这里!”忽然一个拳头往紫衣胸前砸去。
      虽然明明白白知道这只是天族起兵的借口,就算没有以壬,他们也会找到其他的理由,但即墨此时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心里头流泪:“你当真以为背着我做的事情我就一概也不知?”咬牙叹息:“若不是你,我当日哪就能那么巧地目睹少和受虐……”我总还把你当作是朋友,从不说破罢了。
      “我腹背受敌的时候你又去了哪里?!”呜咽,一口气猛往紫衣身上锤了好几拳。
      那纤柔的神君静静地站着,任女子垂打,不闪也不避,仿佛只要她还有力气打,他就还有体力承受。
      “鸿钧……”即墨喊他名字,自己的心却无所适从了。方才的几拳砸在他身上,自己清楚自己是下了多少的狠力。她忽然想:
      “我这样对他又算是怎么回事呢?”怔愣了一下,默然无言,缓缓向后一步退离。
      “小墨……”哪怕她气得要把剑架在他脖子上,他都可以眼皮不眨、毫不生气,相反,心里头还会有些欣喜。此时,鸿钧却慌了:如今,她对我……连打也不屑于打了么?
      红衣女子眼呆如木,缓缓摇摇头,轻轻说:
      “你走吧。”
      “小墨?!”紫衣脚下一踉跄,心里却什么都已明白:从此他连替她分担苦痛,陪她游嬉红尘的资格都已失去!
      “这个,”她从脖颈摘下那块心形的紫玉,“也还给你。”放到他手里。望着他的一双赤红眼眸空洞、陌生。
      “我,不想再见到你……”红衣回身,绝尘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破阵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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