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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点绛唇(四) 在地宫几日 ...

  •   在地宫几日这么一住,即墨得以同东皇太一朝夕相处。红衣以为两人的关系算是更进了一步,熟料一回到魔宫,还未见到少和,墨衣就早不知把她即墨抛在何处。
      “少和!少和!怎么就只有少和!!!”红衣望着头也不回绝尘而去的青年气得直跺脚,“我即墨就那么不如她少和吗?!”悲愤。
      后来即墨闯到东皇太一房里,搜寻良久没有见到两位神祇。
      “哪儿去了!”女子愤愤不平。
      红衣一个转身,被挂在壁上的一幅画吸引了视线。
      那幅画不很大,水墨泼洒。有花、斜阳、黄沙,蜷在地上的神兽,以及,趴在白虎身上的……她。
      即墨眯起眼睛,一步步走近前去。
      ——花,是梨花,漫天飘洒,落在画中那个少女的身上。那个人儿,闭着眼睛,睡得那么安然,宁静,墨色的长发披撒一地。在这样一个奇异的场景里,她还是那么瞩目,那么与众不同,她的身上金灿灿地散发着晓光!
      这是少和吧?即墨想。
      这是他给她画的画吧?她怔忡。
      那化不开的爱意隔着画卷她都能感受到。
      即墨往后跌了一步,拢着眉,心里头有些异样,她说不清这是落寞还是其他的什么情愫。她抿一抿唇,转身,走了。

      好几日不见红衣,眼下她终于回来了……还是同东皇太一一起回来的!鸿钧这边头发也不及打理,一股狂风一般就卷到了即墨寝宫。因心里焦急,紫衣也没来得及打招呼就一脚闯进了屋里,没曾想看到眼前一幕气血上涌差点把持不住……原来空荡的屋里只有一个即墨,女子现正在镜前试穿着一身素白衣裙。
      “还好衣服是穿上了……”鸿钧默默地抹一把鼻血,心里有点庆幸,复又有点懊恼。
      “你来啦……”正在镜前打量自己的“白衣”头也不回,直接就同鸿钧打了招呼。
      “嗯!”紫衣赶紧板起脸装作云淡风轻。
      “怎么她突然穿除了红以外的色儿了?!”鸿钧静了静心,这才定睛看去。
      “这身衣服……”紫衣纳闷,“怎么那么眼熟?”脱口而出。
      “哈,眼光不错啊!”即墨终于回头,“这身衣服可是我让司服仿着少和的那身做的,怎么样?是不是一模一样!”女子嘚瑟,还特地跑到紫衣面前打了个旋儿。
      紫衣瞠目结舌地看着女子脚下荡起的素白裙摆,愣了半天,良久,摸摸鼻子,闷声道:
      “同一款衣服倒是同一款衣服,只是人家穿出来是弱柳扶风、清纯烂漫,怎么到了你这……”
      紫衣闷咳两声原本想避而不谈,却在即墨的一个瞪视下不得不把话说完:
      “……就有一种这么罪恶羞耻的感觉呢……”
      “……”即墨闻言一呆,她还不信,赶忙低头把自己看:胸是胸,臀是臀,前凸后翘的,哪里就有不对啦?!她纳闷,但经了鸿钧这么一引导,她不由自主往“罪恶羞耻”的方向上想:只见自己的胴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明明是穿足了衣服,却表现出了一种“穿了,但胜于不穿”的境界……这好像还真是哪儿哪儿都在赤luo裸的勾引了!
      “好像是蛮罪恶的吼……”女子红了红脸,倾下头,自己也挺不好意思,又看得边上紫衣脸一涨。
      然而女子复又抬起明媚笑颜:“所以我就赶紧让她们用金丝织匹金缎出来,”即墨自觉稳操胜券,“少和当年是穿金衣的是吧?我估摸东皇他就好这口!”拿出一匹耀眼夺目的布料在身上比来比去,还不忘转头问紫衣:
      “哎你看看,衬我肤色不衬?”
      鸿钧上去把她手中的布料拿下来。
      “嗯?”即墨转头,疑惑地望着他。
      紫衣美人缓缓摇了摇头。
      “就算长成同以前的少和一模一样,”狐媚眼眸定定地看着她,“东皇太一也不会要你。”
      即墨刹那窒息,脚下一轻。
      紫衣话音不停。“……他只会暂时迷惑,然后更清楚地提醒自己少和的存在。”一双漆黑眼眸冷冷地笼着她,
      “……他会不断告诉自己:他要守护的是少和……而不是你。”
      即墨觉得自己要站不稳了,然而她仍倔强地挺直脊梁。
      “那我……怎么办呢?”惨白着面皮。
      鸿钧含着眸,淡淡地看着眼前女子许久,叹了口气。
      回过神的即墨一愣,只因眼前美人眼中一闪而过一丝笑意——鸿钧仍是那个鸿钧。
      “你看我如何?”紫衣神君目光熠熠,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神情。
      即墨怔了怔,垂下眸去。
      “鸿钧,你很好……”
      “得!”紫衣赶忙伸手打住她话语,“我多好我自己早已经晓得,你再夸我我就要骄傲了。”
      即墨撇开眼去:她已晓得伤心的滋味,她不想再多一人同她一般地伤心。
      鸿钧一声叹息,“还是仓促了……”心里懊悔,淡淡起声:
      “他……真就那么上你心?”
      见女子神情寂寂,他眼中也神色戚戚。
      “好罢,那我助你得到他的心。”紫衣神君肩膀一松,一语云淡风轻。
      即墨猛一抬头难以置信,良久,脸上复又回归平静。
      “你何苦诓我。”她神情寂寥。
      “我何必诓你。”紫衣也苦笑。“就当是我与你赌一场。”鸿钧勾了勾唇角。
      “赌?赌什么?”即墨抬起凤眸,讶异。
      “我赌他——不会爱你。”紫衣神君眼望着她目光定定。
      即墨心底生起一股悲凉,又有些不服气。
      “你若是赌输了呢?”血红眼眸眯起。
      “那……就权当我鸿钧万年不遇行善事咯!”美人又恢复了一副玩世不恭神情。
      “若你输了,”他忽然又一本正经,“便把你的心交与我——永不分离。”
      “如何?”他朝她粲然一笑。
      “……”即墨良久默然。
      然而这太诱惑,她无法拒绝。
      “你凭什么能助我得到他的心?”她还残存着两分清明。
      “就凭我认识他的时日……”鸿钧摸摸鼻梁,“比你长。”
      即墨沉下头不言语,未几,
      “好,一言为定。”
      ……
      换回一身红衣出来,即墨当即问鸿钧:
      “你们这些男的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
      红衣独自研究这个问题也研究得有些时日了,可她就是搞不懂。今时今日有了这么个“帮手”,即墨想,倒不如问问他这个男的来的直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紫衣一个挑眉写满得意。“这一般男人心目中向往的女孩子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一分精,两分痴,余下七分傻傻什么都不知’!”大方传授要领。
      “放屁!”红衣从不忌讳用词。
      “照你这么说,天底下男人都该找个智障的才好是吧?就像她少和那样的?!”即墨翻一个白眼,脸上写明了“老子信你才是傻”的表情。
      “哎哎,话也别这么说嘛!”紫衣忍俊不禁,“唔,应该说……是喜欢那种特单纯特天真的!”
      红衣冷乜紫衣一眼,“你也好这口?”
      “不不不……”鸿钧赶忙笑着摆手,“这不说的是‘一般男人’嘛!我鸿钧哪是一般男人!”侧头,拇指食指岔开撑着头看红衣:
      “我喜欢的,是那种脾气特火爆的……呐,就同你即墨这样的。”冲着她邪魅一笑。
      红衣装作没听到,“那东皇自然也不是什么‘一般男人’!”撇嘴。
      “这可难说。”紫衣美人抱胸也撇嘴。“只要是少和,我估计她就是长成个傻子他也是会要的。”一副不干他事模样地耸肩。
      即墨闻言不语,渐渐沉了血红的眼。
      鸿钧旋即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言,赶紧吊儿郎当喊,“你……就不来请教请教本真神为之奈何?”
      “是是是!”即墨当即迎上前做小伏低:“敢问真神,即墨该当如何呢?”还有模有样作个揖。
      “啊呀,我的茶杯怎么空了……”美人儿打开茶盏装模作样大呼惊奇。
      “您等着!”红衣一个转头就冲进了茶房里,不一会儿就见她端着一壶刚沏好的上等茗茶出来了。
      紫衣此时阖眼窝在贵妃躺椅里,面前茗烟缭绕。
      即墨筛好了茶,又讨好地凑上前去。
      “热……”紫衣依旧好整以暇合着眼睛。
      红衣赶紧化出一把团扇拿在手里,搬一张小凳过来坐在鸿钧面前把风缓缓摇匀。
      “美人儿……”红衣柔和了声音。
      躺椅里的紫衣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良久,才轻吐声息:
      “投——其——所——好——”故意拉长声音。
      “东皇他爱做什么?”红衣一个箭步跃上来巴住鸿钧手臂。
      只见紫衣唇角一勾,魅惑无比:
      “种!花!”
      即墨起身把裙摆一提,风风火火地就去了,手里的团扇随手一扔就砸到了紫衣面皮。
      美人痛捂着小脸,“即墨!没你这样卸磨杀驴的!”望着红衣背影犹自怒骂不停。

      到了东皇太一他们落脚的宫殿,红衣远远先看见白裙少女托着腮站在门前。
      “哟,虚神!”红衣一步三摆地摇过来,一面伸长了脖颈四处望那抹黑影。
      “即墨姐姐。”少和抬头见来人,很乖巧地问了声好,复又把头低回去。
      巴在门口找了半天没看到东皇太一,即墨这时才回过头看少女,发现原来她正眼皮一眨不眨地对着面前一盆……花?草?确切地说……是一盆杂草当中生着一朵小野花——还是一朵蔫不拉答的小野花。
      “您瞅什么呐?!”红衣明知故问挑眉。
      “我的小雏菊。”白衣少女抬头郑重其事告诉她,杏子眼睛圆圆的惹人怜惜。
      “哦……原来这野花叫‘雏菊’!”即墨暗想。
      “那你盯着它做什么呢?”横竖要等东皇太一,闲着也是闲着,即墨干脆蹲下来同这个小虚神聊聊天。
      “我的小雏菊老不开,我以为它要死了。”小人儿顿了顿,大概是咽了口唾沫,又继续拢着眉说:
      “太乙同我说:‘别担心,只要好好看着它就会开花了’。所以我就好好地‘看着它’”。
      “这孩子是不是傻……”红衣当即这么想,一转念:“东皇太一也是个不靠谱的,哄女孩子能不能好好哄,把话说明白一点会死呀?!”
      即墨朝天翻一个白眼,旋即又想:他瞎哄这个傻虚神干我什么事?我又不要他哄!当即又舒展眉头很愉悦。
      因为心情不错,红衣就很厚道地想提醒少女两句:“雏菊不是到处都有么?这一朵不开您不会再换一朵开了的呀?”犯不着这么死磕的呀!即墨理所当然地想。
      “不一样的,”白衣少女转过有点忧愁又怯懦的脸,“山上开的雏菊是雏菊,但我的小雏菊就只有这一朵了。”声音淡淡的总含了点哭腔。
      即墨当即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且不由得想起方才同鸿钧探讨的“‘一般男人’的品味”,侧眼打量:这少和不正是“一分精,两分痴,余下七分傻傻什么都不知”嘛!呃不对,她哪有那“一分精”!可万一东皇也正是好这一口呢……即墨郁闷地也跟着捧起了脸,尾指尖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唇角戳来戳去。
      在地上陪着童女猫了会儿,红衣有些不耐烦:“您就这么一直‘看’下去?!”
      “唔……”白衣蹙了蹙浅浅的眉,“太乙说他会想想办法的。”一双很忧愁的眼睛。
      “……”还能有什么办法!红衣心底无语。“我猜他是想夜里趁没人注意,赶紧把它拔了换一朵开了的!”即墨暗想。忽然她脑子一个激灵:
      “哎,要是我把这花救活了,不正解了他的急?!到时东皇怎能不高看我一眼?这不正是鸿钧所说的‘投其所好’吗嘿嘿嘿……”即墨思路一理顺,当即开始搜肠刮肚想有什么能逼得这蔫草开花的计策。
      凡成事者皆需一点“灵光乍现”,即墨忽然就“灵光乍现”了一回:“听说血最养花……”
      一想到此招,红衣毫不犹豫,当即咬破手指往花盆里滴了几滴自己的血。没想到方才还只是有点没精神的小花儿,现在干脆一萎于地,连叶子都焦黄了……
      白衣小孩儿眼望望花,又眼望望她,“哇”地一声哭了。
      即墨也傻了眼,暗诽:“不是吧……这只是我魔尊的血,又不是毒药……话说这倒霉孩子哭什么呀……”心里头烦躁。
      其实她是不晓得她的血实不是什么生灵都能承受的起。
      恰好东皇太一闻声从屋里走出来,垂眸一看:早前好歹还有一丝生机、如今却一命呜呼的花儿……青年黑沉了脸。
      从前少和老把他的心头好折腾死就算了,毕竟现在小人儿已经一心爱花……结果又碰上个即墨!东皇太一只觉得自己头疼,他真是到哪儿都能遇到辣手摧花的祖宗!
      “没事,我再给和儿移栽一株一模一样的。”青年低头柔声安慰小姑娘。
      “可是我的小花儿已经死了……”少和抽抽搭搭抹着泪。
      一旁的红衣抽抽嘴角:“瞧你个矫情样儿!”腹诽。
      青年仿佛听得见她心里说的话,抬眼一瞪。
      即墨一愣,旋即也回他一瞪:瞪什么瞪!我又不是故意的!
      墨衣青年懒得理她,又低头继续安慰白衣。即墨老大地没趣,拂袖走了。
      ……
      “看来我是没本事伺候那些花花草草的了。”回到自己屋里,看到紫衣还未离去,即墨便郁闷地说。
      鸿钧眼睛瞠了瞠,却似乎没有表现出多大惊奇。默了默,他修长的手托着腮帮子,说:
      “他还有别的爱好啊!”
      “什么?”红衣闻言一喜,赶紧抬眸问询。
      紫衣狐狸眼眸一挑,笑得是那个奸邪而有深意。
      即墨旋即反应过来,赶紧扑上前,朝着鸿钧信誓旦旦:“倘若这次功成,我即墨就是给你当使唤婢子!”恨不得立时剖出一颗心。
      鸿钧望着她,眯了眯眼睛颇为满意,良久,才听得他吐出一词:
      “钓鱼!”

      翌日。
      “东皇,哎呀好巧啊!”只见红衣魔女扛着根鱼竿,扭着杨柳腰肢款款地到水边来了。
      墨衣一见是她,首先就没什么好脸色,冷若冰霜地自顾自撑着鱼竿。
      即墨也自顾自嬉皮笑脸,装模作样拉开架势撑起鱼竿,摆好,就想靠着东皇太一身边坐了。
      墨衣冷冷地瞟了她一眼。
      红衣不由得一哆嗦,赶紧嬉皮笑脸往边上挪了挪,再挪了挪,直把小板凳搬到离他五步开外,青年的冰山脸这才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明明都是冰山脸,为什么能给人那么多不同的感觉?!”坐下来的红衣纳闷。
      “远虽是远了点,但好歹也是待一块儿做同样的事情了不是?这就是进步啊!”心头这么想着的红衣旋即又舒展了眉眼。
      不知过了多久……
      这边即墨托着腮,几次都差点自己磕着自己,醒过来的她提提鱼竿——轻飘飘的什么也没有!她侧头朝墨衣那边看——他自始至终就一个姿势,居然纹丝不动!即墨叹服了一会儿,又留心观察他身旁的竹篓——并没有鱼的动静。
      “什么嘛!都没钓到鱼啊!”红衣不满。“这样下去可不行!”她暗想。
      “让东皇以为我们魔界的河里连条鱼都没有事小,让他从此失了垂钓的自信可事大呀!”即墨着急,甩掉鱼竿站起来抻手弯腰假装舒展筋骨,心底里其实在默默思考着对策。
      “算了!”她想来想去还是只有这个主意。只见她赤红瞳仁一紧,双手一抻,只听“嘭”地一声巨响,河里像被扔了个巨雷般突然炸起,顿时数不清的鱼都被摔到了岸上,铺了银晃晃满满一地。
      “东皇,看!有鱼啦!”红衣眉花眼笑地转头看墨衣,却见岸旁的青年被泼得满头满脸,浇湿了一身墨衣。
      “呃……”即墨红了脸,“不好意思,没把握好力度……”小小声说,走过去想替他拂去华发上挂着的一绺水草。
      青年却忽然站起,只见他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提起鱼竿……走了!
      “哎,哎!别走啊——”即墨追着喊,然而墨衣步履生风,早已远去了。
      红衣立在原地,郁闷:“就算要走也把鱼带上嘛!”她看着地上铺满的还欢蹦乱跳的鱼,心里头觉得挺可惜。
      “唉,不识好人心呐!”叹,立了立,女子把手在唇边圈起:
      “小天!小天!!!”扯着嗓子开始喊。
      “刑天来也——”旋即一抹赭风刮到。只见来人足尖点地,一手扛斧,一手提盾,恨不得还在半空中就来舞一段干戚——原来这黄魔自从得了即墨一块盾牌,心里挺得意,几天下来也不干什么,就捣鼓出了这么一套虚势想要一番“相得益彰”。
      “快!”不由得他继续凹造型,即墨一把把他扯下来。“赶紧过来帮我收一收,咱们今晚开全鱼宴!”
      没把全部耍帅套路走完的刑天原本还挺郁闷,但一听到今晚有鱼吃,登时眼珠精光四射。他赶忙收了干戚,撸起袖子就加入即墨的捉鱼队伍忙的乐呵呵。
      ……
      昨儿夜里的一顿饱餐也没能缓解即墨失落的心情。
      “鸿钧,你说咋整啊!还说什么钓鱼,我都沉不住那个性子……”眼耷耷地瞅紫衣。
      鸿钧托腮思忖,现今也不再装腔作势为难红衣。
      “我记得……那厮饭菜做的也是不错的……”思索良久,他道。
      “嘿!这个好!”红衣拍手一嘻,“又不需要摆在他面前做,我在这边做好了给他端过去就成!还有充足的时间自己准备!”即墨真是越想越喜。
      “你……会做饭?”鸿钧抬着眼,问得小心翼翼。
      “会吃!还不会做么?”红衣说得气吞山河。
      “这……还真不好说……”紫衣想起一些往事还忍不住胃上涌起一股凉意。
      虽然即墨对这下厨有着非一般的自信,但在紫衣的强烈要求下她还是找来了一个号称“魔界最会煮饭的厨子”来救急。
      “魔尊有何吩咐?”底下立着的小庖厨战战兢兢。
      “嗨,今儿你是我师傅!”红衣大袖一挥,豪气干云。
      小庖厨吓得一哆嗦。“不敢当!不敢当……”哆嗦了有一阵,才道:“敢问小的有何可效劳?”
      “其实也没什么。”红衣魔君睁着大眼睛,一脸的云淡风轻。
      “就是我想学做一道菜!不要太难,要即学即会,而且这道菜要一下子打动吃菜人的心……”
      “这这这……有这样的一道菜么……”小庖厨抹汗。
      ……
      屋里,正玩着手指的白衣回头告诉墨衣:“太乙,姐姐来了!”
      从书里抬起头的墨衣一看,只见红衣女子言笑晏晏地过来了,手里还提了个精致的盒子……墨衣青年埋在书后的眼眸微微一眯。
      即墨自来熟,自顾自笑着就把手里提的盒子放到桌上,一打开,只见里头码的是小糯米团子整整齐齐。
      “来,尝尝我‘亲手’做的糕点!”红衣笑眯眯。
      孩子顺从地伸手想去拿。
      “和儿。”忽头上传来冷冷的声音。
      白衣少女赶紧缩手。
      “怎么了么?”即墨倾头往盒子里看。“没问题呀……”纳闷。
      “你放下吧。”一旁的东皇太一冷冷清清。
      “哦。”红衣只得照办,放好食盒仍忍不住嘱托:
      “记得趁热吃哦!”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青年从椅上坐直身子柔声问白衣:“和儿是想吃糕了么?我去给你做。”
      女童抬着水汪汪的杏子眼睛,木木地点点头。
      东皇太一站起来随手把桌上食盒拎进膳房要处理掉,走着走着青年眼中一凝,身不由己地伸手往盒中拿了一块团子放进嘴里。
      “真是难吃……”东皇太一一脸无语,然而嘴角却不自知地有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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