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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点绛唇(二) 毕竟三尊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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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三尊神大驾光临了魔界,虽然那三位尊主都已在魔宫小住了有一阵子,但众魔此前哪曾有机会一睹圣颜,因此大家伙依然觉得:就算不一定要有一场声势浩大的宴席来表达魔族人民对尊神们的热情与敬意,但若一点表示也没有就实在说不过去!于是乎,一场宴会就选在今晚举行,是日正是三月初三,赶巧碰个上巳节。
普天之下的宴席任你再如何别出心裁,其实掰开了揉碎了走的无非都是一个路数——饮酒作乐。这件事到了魔界更是简单直接得多:不像天族、人族喝酒前非要来一番唱诵,魔界众人那是来了就喝酒,也不拘什么礼节,嫌杯子太小可以抱着酒缸子直接喝;至于“作乐”,魔族也没有旁的那么多讲究:什么吟诗作赋,曲水流觞……他们就很简单,找几个美艳的姑娘到高台上去唱唱歌、跳跳舞,这不就是最好的赏心乐事!
宴席当下,只见下席间群魔觥筹交错,嘈杂鼎沸;视线转到另一边却是另一番景象:尊席上冷冷清清,只偶听得有轻微的碗箸敲击。只见墨衣是正襟危坐滴酒不沾;白衣自然是只能喝点果汁,吃些点心;也就只有紫衣,自己一人拿着爵,懒懒靠在椅背上自斟自饮,眼角由始至终都瞥着另一侧一袭盛装的红衣,连坐在他身后的清秀少年看着这情境都不敢大气出声;而红衣——即墨,自打宴席来了东皇太一,一双凤眼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此时只见她一手支着头,一手提着酒杯似饮非饮。
且不论台上的舞姬舞跳得好不好,曲儿唱的动不动听,这一眼望去先都是绝色:一肌一容,那都是尽态极妍。再说她们亦知如今这是在三尊神面前表演,故而更是跳舞的跳的卖力,唱歌的唱的使劲,着实使出了浑身解数。这一排排本就是水蛇腰,如今一扭起来更是魅影婆娑;那一个个本就是黄鹂嗓,此刻一唱起来更是飞泉鸣玉。好个莺歌又燕舞,所谓“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想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好!”忽然席间传来一声清喝,盖过了其他声音。
众魔伸颈一望,原来正是宝座上的魔君。
“姐妹们舞得不错!本尊也来插一脚!”话音未落,一袭红衣已落入台中。
敢情魔尊今夜也是起了玩心!底下众魔自然是吆喝呐喊山呼狂喜。
舞姬们见魔尊自己来了,都赶忙收拾了退在一旁,好给红衣空出中间场地。
即墨轻盈落在地上,她扭头眼波一抬,目光首先落在正东方的墨衣案几——墨衣人似乎不为所动……女子凤眸中闪一闪,旋即唇畔升起一抹嫣然笑意。
“姐妹们且看——”红衣轻喝一声一跃而起,众魔只觉眼前一花,待看清时只见半空中飘摇荡着一抹红影。
别的舞姬起舞那也就是扭扭腰肢,转转胳膊,再极致也无非是天族那种“天女散花”的境界而已。可如今即墨来了,她就不这样,众人既不看她扭腰,也未见她撒花,她只这么把脚一蹬就飘摇上天,跟着就展臂一挥,刹那双袖中已化出一缕轻烟殷红胜血。这烟云仿佛有形迹,扯在女子手里飘飘渺渺、曼妙无端,时而似流苏灵动,时而是绸缎丝滑;又似自有灵性,看似漫天飞舞毫无章法,实则暗合乐音腾挪起伏。半空中的女子素手一拈似揽过了百丈红绸,半遮着脸,璀然一笑,让人只想得起“珠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振作龙蛇动”这种话来,教底下舞姬昂着头看得无不叹服。
然而这还不够,只见即墨又忽然抽出一把利剑,那长剑在夜空中银晃晃的耀眼,剑风凌厉得让台下的众魔都只觉得面上一寒。众人还未及赞一声“好!”,宝剑已被女子抡在手里眼花缭乱舞起。只见女子广袖在剑势下翻飞露出她玉臂一截,她一只手柔弱无骨,却握住长剑舞得虎虎生风。肤白胜雪,手如柔荑,玉白的手拢着银白的剑,浑然天成,宛若一体。
即墨此时左手掣绸,右手执剑,一至柔,一至刚,却都被驾驭得那般好。不仅一点不违和,还被她舞得矫若游龙,翩若惊鸿!红衣女子不仅手上翻飞,身上衣袂飘飘,她一双凤眸还不忘把底下众人撩骚:只见她往左看时含情脉脉,往右一转又已杀气腾腾;一双赤红血瞳左眼勾搭人,右眼吓唬人;左眼喷薄而出是欲望的火焰,右眼迸射而来是冷刀的无情。
底下众魔此时已经如痴如醉,连抬起往嘴里灌的酒尽撒在了脖子上都未能察觉。
半空中的红衣忽然急速旋转,直到把自己舞成一颗火球,底下众人抬头只见火球里绽出璀璨晓光……突然,毫无征兆轰然一响,半空中火球爆炸!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此时漆黑的夜空中只有夺目的烟花漫天绽放。
“……”众人都没了声息。
“怎么回事?!”鸿钧也一惊而起。
边上的东皇太一也凛了深眸。
只有小少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着天边璀璨的烟火开心。
“快看!”忽有一魔喊起来。
众人皆顺着他的指头一望,此时九蛟宝座上悠然坐着的红衣——不正是即墨魔君?!
“哈……”众人松了口气,回过神来时发现身上早已出了一身冷汗,战栗得酸痛了面皮。
这是美到一种怎样惊悚的境界!
众人无不伸颈咋舌,许多还一手捂着心脏面如土色。说实话,魔君这样的舞姿他们这些资历低的再多看几回怕真是要丧命。
经了即墨这一舞,底下的舞姬就再也没有敢上台来“献丑”的了。台上没了舞,“乐”也不敢就此停息,只是稀稀拉拉奏着不成个气候。席上众人大多还陷在方才的震惊里,眼下都只顾埋头老实喝酒吃肉,只是不知肉味,都默默地没了初时的热闹与快意。
“怎么着?众位这是酒足饭饱了么?”高台上红衣女君懒懒撑着头,乌发从宝座上倾下来铺了一地。
众人没敢吱声。
尊席上三神——东皇太一含着眼若有所思;小少和睁着杏眼珠子不明所以;鸿钧倒是最有精神,只是他也没说话,就想看看红衣有什么下招候着。
因此偌大一个宴席上此时鸦雀无声。
“既是这样……”即墨单手托着腮,尾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戳唇畔。
“那我们就开始玩游戏吧!”站起来拍手一嘻。
“?”众人听闻皆是一愣,不明就里。
“出来吧!”宝座前的女君脆脆击了三下掌,登时只见一群魔族姑娘涌向台前,直把众人看傻了眼。
“酒肉大伙儿是吃喝完了,但今儿个还是上巳,大家还是得好好闹闹应个节不是?”只见得台上女君笑得灿烂。
“怎么个玩法呀尊主?!”底下有一魔咋呼。
“简单呀,大家请看——”红衣伸手一指。
大家顺着看高台,原来台上诸女此时都戴上了面具,面具上蒙的是结结实实,戴面具的人看不到外头光景。不仅如此,她们周身又还圈着一层似云似雾的气泽,外头人不仅听不到里头发出的声音,也看不出人家的高矮胖瘦身形。如此一来,大家真是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只能全凭感觉瞎摸一气。
“诸位尚未婚娶的兄弟尽可到台上去,随着自己感觉牵出一个女子,若是人家女孩子也不躲着你,你俩今夜就可以共游长街了!”即墨笑着把规矩讲清。
原来是日三月初三上巳节,这日子在天族是西王母的生辰;于人族有春游沐浴的祭礼;而魔族就把这节过成了一个男欢女爱的庆典:年年此日彻夜长明,青年男女们都趁着这个节日到街上玩嬉,主要是看看有没有良人能一见倾心。故而年年此夜街上人群川流不息,尤其是魔宫外宫门正对的一条主道名“长街”的,是夜更是张灯结彩、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以往宫外民间也有这种蒙面寻人的游嬉,只不过今年魔君把它移到了王宫里。众魔高声欢呼,有按捺不住的已先跃入了宽敞的高台中,引得台上一干魔女又是嗔斥,又是娇笑。
东皇太一对此全无兴趣,转身就想牵少和走了,熟料他一转头——哪里有白衣的身影?!
“少和呢?!”他心底一惊,旋即猛地转过头看红衣。
“能在我手底下捞人,你也是有几分本事!”冷眼,心道。
即墨此时已来到墨衣身前,只见她这一路笑得花枝乱颤,直至行到了青年面前才开口笑言:“东皇不必急,我已经将虚神打扮好了放去了玩游戏……”笑眼依依。
见墨衣青年面色不善,女子又是一笑:
“怎么?东皇也想去玩玩?”一默,一忖,“也是,毕竟东皇也还‘尚未婚娶’嘛!好哇!”
红衣女子极开心地自顾自拍手道:“找到了,小虚神就归你了。怎么样?”抬着凤眸好整以暇看墨衣。
东皇太一袖中拳头渐渐握紧。
“唉你别这样,”即墨上前轻轻往他肩膀一拍,不乐意,“就算你不玩,也让小虚神玩玩嘛!”到似是很深明大义。
墨衣青年虽恚怒,但此时人在她即墨手里他不得不从。他没有多想,一阵风已没入高台济济的人堆里——他得在别人得手之前找到少和,免得孩子遭遇什么不测。
即墨眼望着青年绝尘而去,唇角一勾,也捣鼓出一张面具戴上,转头没入到人群里。
后头赶上来的紫衣着急,且不说这是与她共度良宵的好时机,万一……万一东皇太一找到的人是红衣而不是白衣……鸿钧想得直打了一个哆嗦,赶紧也一个飞身钻入了人群里。
台上只剩下刑天同丙叔,二人干睁着眼,面面相觑。
此时台中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其实这种情况最看双方配合与默契:两人若能一呼一应,在这么千百个一模一样的人中寻到彼此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只是,如何能指望少和给他讯息?东皇太一亟亟地寻着,身旁穿流而过了太多女子,只是她们都藏在了一模一样的气霭里,辨不出个长幼高低。
这边鸿钧心里也非一般地着急,他跟在东皇太一身后,一边要催动术法扰乱墨衣神识,一边还要留心探寻红衣。
东皇太一察觉到了暗中有人对自己动手脚,不过就是进一步干扰他的五识而已。青年一声冷哼,干脆闭了眼睛,放空灵台,全凭着自己的感觉去搜寻。他一边走着,一边闪开了前赴后继扑上来投怀送抱的魔女,一边潜下心搜寻。忽然,他神识一动。他感觉到了!他快步走过去,他探察到了那种熟悉——那种万千年来朝夕共处已深入骨髓的熟悉!
东皇太一相信自己的直觉!
……
即墨周身也被一团雾霭裹袭,她脸带着面具,她的面具也同别人的一模一样。这面具连个视物的孔洞都没有,她只好在黑暗中也忙着四下里找寻,找寻那抹玄冥的身影……忽然,她站住了,因为透过面具底下的缝隙,她看到一双脚在自己的身前立定。
“你……”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眼前一亮,面具已被来人拿掉,突如其来的光芒让她睁不开眼……
……
东皇太一在一女子跟前停下,他志得意满地抬手,修长的指轻轻掀开面具,迎上她的眸……“怎么是她?!”
青年一怔,难以置信,心底惊呼,为之色变。
——赤眸凤眼的明丽女子冲他笑。
“怎么是即墨?!”墨衣青年仍死死盯着眼前女子无法接受。
“今夜你是我的人了,你可得陪我哦!”女子走出浓雾,可不正是一身的红衣!
即墨见拉男子不动,顿沉了脸不乐意:“怎么,想赖账?!”眼皮一翻,抬眼对上那双茶色的眸。见青年脸板的严肃,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
“走吧,虚神早托刑天伺候着了,还不放心?”说着就去把墨衣的手牵起。
东皇太一哪容得她放肆,下意识就想把手甩开,不料却已被她攥的紧。
……
鸿钧赶上来时正看到一玄一红二人手拉着手离去,不由跌足叹息,正要破口大骂,他腰上却忽被人打横一拦,紧接着就有酒气冲鼻。
“美人儿……爷找到你了……今夜可得陪爷啊……”是一个已喝得烂醉的魔族青年。
紫衣反手就是一劈。
“老子信了你的邪!”
当即眼也不抬,黑臭着玉容拂袖而去,只留下那青年倒在地上委顿如泥……
墨衣青年没奈何地一路被拖着走上了长街。此时街道上除了两旁悬挂着的彩灯,还有空中漂浮着的各种魔族瑞兽,它们皆以术法变就,游荡在半空中,引得游人驻足观赏,一夜鱼龙舞不尽。此时街上真是人多得再无立锥之地,可身旁穿红衣的女孩子却毫不在意,非要拖着青年东看看,西瞧瞧,就算摊前围了再多的人她也得卯着脑袋挤进去。
首先,东皇太一是真的很讨厌这种人多的地方;其次,主要是!他是真的不想同即墨在一起!少和还不知道身体状况怎么样呢?他怎么可以在这里陪着这疯子瞎逛?!青年好几回都真是想转头就溜了,只可惜手指被那魔女攥得紧——这红衣心里也是门儿清:她只要一放手,就再别指望回头还能看到他东皇太一!故而才有这么一副奇异的画面:一袭红衣的女子欢喜雀跃,而并肩的墨衣青年乌云密布一张俊脸。
“啊!东皇,既然你不喜欢人太多那我们就走这条小路吧!”即墨也是看出了墨衣的喜恶,牵着他在一个岔路口走进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小街。
此时这条小道上虽不如方才主道拥挤,但也有不少同他们一样的男男女女神色亲昵地手牵着手过往;街上两旁虽比方才暗了些,但也是张灯结彩一点没冷清到了哪里去。红衣一见到路边新奇玩意,又是一头扎到了小摊贩里,墨衣青年因一只手被牵着,只好黑沉着脸面无表情候在一边。
“东皇,方才我问卖糖人的大娘,她说这路名字叫‘簪花’呢!走在簪花路头上可是要簪花的哦!”不一会儿红衣女子就回来了,此刻冲着他笑得颜如舜华。
“怎么突然打探起路名?”东皇太一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必定又是即墨的诡计,当下也不做什么反应。
“……我不。”墨衣冷面郎君目不斜视,在红衣看来是一副宁死不屈神情。
正往发髻上别小花儿的即墨闻言,抬眼,噗嗤一笑:“那你那份儿就算我头上好了!”望着墨衣笑。
东皇太一:“……随你。”
“来,东皇,你喜欢什么花儿?”红衣瞅着路边卖花小姑娘簸箕里形形色色的花儿争奇斗艳,满心欢喜,回眸问墨衣。
墨衣青年上前瞥了眼,“这里没有。”淡淡道。
即墨心里想:“这里少说也有数十种花吧,就偏没有你所好的?”却见青年已颔首在指尖化出一朵素白小花。
红衣凑上去,看这素色的五瓣花娇娇柔柔惹人怜。
“这是什么花呀,东皇?”即墨看着虽熟悉,但一时没分辨出,抬着眸子好奇。
“梨花。”东皇太一话音里依旧不咸不淡,抬手至女子发间。
即墨只觉得头上动了动,便下意识想抬头。
“别动。”身前墨衣沉声道。
红衣很乖,果真好好站着一动不动,任青年在她头上摆弄。
“好了。”东皇太一收回手,站回离即墨远一点的位置,托腮,打量。
“唔。”一字,算是赞许的意思,听起来却依旧不带感情。
冷眼旁观:面前这个红装女子未施粉黛却妖冶美艳,一朵本不起眼的白色梨花别在她发髻倒被衬得也有几丝风流明艳;而那个红衣女子簪着此花,不仅没有丝毫突兀的感觉,反而在她的一个抬眸、一瞬的眼波流盼之间平添了天真与纯洁。
东皇太一的眼皮忽然跳了跳,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想什么,方才与这女子举动之亲密落在旁人眼中又该是多么暧昧……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一时又把她错当成了她!
青年当即薄唇紧抿,沉着脸转身就走了。
即墨正想化块镜子出来看看自己现下是怎样的一副打扮,却破天荒得到青年一字夸赞。她愣住了,刚回过神却是手下一紧,原来手还被自己拽着的青年已经走了,并且又板起了一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
“东皇今晚好奇怪!”红衣纳闷,旋即又笑容满面追上墨衣。
东皇太一腿长步伐大,即墨虽然并不矮,可毕竟是女孩子家家,终日走路虽不至于“弱柳扶风”,但这一步子迈出去也是“莲步款款”,故而墨衣一步迈出就顶得上红衣两三步。即墨一路上要扯着东皇太一叽叽喳喳说话,东皇太一自然又不会等她,因此女孩子只好三步一快走,五步一小跑地赶着,一路上才能勉强与青年并肩——好在即墨从不介意,对此她倒是乐此不疲。
两人这般走着,不多时只见身旁灯火渐渐少了,路尽头出现了一汪水泽。
即墨自然又是要冲上去打探。
“啊!”红衣一声惊呼,身后墨衣被扯着也慢慢跟上来。
“东皇!他们在放河灯哎!”即墨拍手,兴奋地又笑又跳。
青年倒不在意这魔女怎么跳,只不过现下她扯着他的手,东皇太一看着自己胳膊被她拽的一上一下地抖,于是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他别开脸看河面——
这条不甚宽的小河因旁边没有点灯故而四周黑黢黢的,但河面上却有无数莹莹的亮光明明灭灭,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盏盏漂在水面上的小灯:有折成小船状的,有折成什么花儿形的,有搭成一座小屋子的……
即墨曾听说,这些是思念幻成的河灯。思念越深,灯火越亮。有些小船漂着漂着,就灭了,融在浓浓的夜色里,再寻不见。“要是我把对东皇的感情化作这样一叶扁舟,它就不会灭!”即墨对自己的这股自信而开心,一转头,却看见一旁的青年一时柔和了眼波:
“流水浮灯啊……”目光和煦。
身旁女孩子俯下身去,良久,又抬起头向他:“听说每盏水灯上都住着一个魂灵,东皇,你可有要找的魂灵?”问。
墨衣青年一愣,只见他倾了头,良久,即墨才听他缓缓说:“从前有,现今已经找到了。”是她少听的温柔语气。
红衣女子一愣,一默,旋即一笑。“虚神……您就那么上心?”脸上笑容有些惨淡。
东皇太一一默,未及搭话,女子已又转头牵了他的手跑起来。
“东皇,走,我带你去看个妙景!”女子边跑边回眸:
“准保你没见过!”灿然一笑,百媚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