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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旭日(四) 最后虚、真 ...

  •   最后虚、真两神敲定,比赛场地就在真元境正中的青玉台,玄女按排号从后往前次序与鸿钧九徒比拼。少和美其名曰为“要给每一位后辈表现的机会。”
      鸿钧心道:管你怎么排,反正玄女也是赢不了。故而大大方方一切同意。
      所谓“空前绝后”的这场比试,自然得是一切以高标准执行,譬如裁判这一人选选得就颇为讲究。
      少和鸿钧自然是不能自比自判,同为大荒三尊的东皇太一却也是没戏。尽管他向来耿介得很,但鸿钧非说他定会偏袒少和,少和也不敢真去找东皇太一来一同骂战,免得一场“空前绝后”的比试打了水漂不说,被东皇知道了自己拿“到真元当五百年的扫洒婢子”做赌注同鸿钧比拼,省不得还有一顿家法伺候。没法,只得往下一辈中寻。三皇中,女娲伏羲,鸿钧说他俩同少和有扯不明道不清的关系,故而不行,最后敲定还是西阴。
      西阴如今嫁了东王公,自从得了个“西王母”之名,就愈爱广撒善心。譬如对“东家的狗跑到西家住了两天生了崽,这窝狗崽子该归谁”这种疑难杂事她就颇感兴趣,总愿意在“百忙之中”抽出些空闲来问一问,管一管。少和鸿钧徒弟比试这等大事邀她来做裁定,她自是施施然应允,不日便腾着朵桃粉祥云升到虚皇十天来说是提早熟悉比试环境。
      少和却不大乐意,她总觉得西阴心里定还记恨着当年她在蟠桃园的壮举,这粉衣若是稍在结果上“争议”一把,自己这个胜算可就更是没戏;可是上回登基大典那件事又颇拂了天帝那小屁孩儿的兴头,若往九重天找个小辈神仙来她更没把握。万般无奈,只能西阴。
      是日,眼见东边慢悠悠拂了晓,那粉衣神女也仪态万千地驾云而来。
      “那个……”见着这主判,少和觉得理应迎上前去,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虚神放心,”那神女笑得金玉在外。
      “你的事就是始神的事,始神的事就是本宫的事。”她笑眼依依。
      “……”填得少和心里一塞。嫁都嫁了,难不成还惦记着?!少和嘀咕。
      “要不小和,”眼看就要开始比拼,瞅见少和面色不豫,鸿钧又吊儿郎当晃过来同她提议,
      “还是在我徒弟中挑一个让玄女比试吧,不然车轮战显得我们忒欺负人似的。”他挑眉笑嘻嘻。
      “哎,别呀!”金衣少女眉眼赶紧一扬,老大不承情。
      “我们偏就车轮战怎么了,好歹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不是?”她下巴一扬,仿佛已胜了几局。
      鸿钧耷拉眼觑她,“那咱现在就开始?”
      少和却笑眯眯。“不急,我先同小红好好说项说项。”她侧过头去斜眼看玄女,
      “这孩子,性子实!出手也没个轻重。所谓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她装模作样要把自家徒儿耳提面命,回头郑重其事对着紫衣:
      “别待会打趴了你家徒儿,那可就伤了咱俩和气。”冲鸿钧笑得那个顾全大局,进退得宜。
      趁紫衣神祇气得七窍生烟之际,金衣神女赶忙把朱衣徒儿拉到一边轻声细语,似传授何等要密。
      “小红我同你讲,方才我说那话也就是气气鸿钧,傻子才真去硬碰硬!咱们要以己之长攻其之短……我看这个癸化,颇谙几分兵术,于变化上却甚为不通,咱们……”
      玄女看着自己师尊一方檀口开开合合,心下呆呆暗忖:师傅这般,算不算得上是作弊……?
      “小红,鸿钧一堆徒弟九个,为师只你一个。数九,不错,唯一,妙甚!为师晓得你会赢。”玄女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她着金衣的师傅。
      “总之为师就是要赢。”少和晃着小脑袋瓜儿,甩着鬓边小辫玩嬉,说得满不在意。
      ……
      玄女在掠上云端前先到西阴面前颔首说了些什么,然后与癸化腾至天幕各据南北一极,向下方三神行礼,面对面再行一礼,施施然坐下。
      “嗯?怎么坐着?”少和看她俩这架势不太对劲。
      “感情是凭空变戏法?不是自个儿身变?”大惑不解的同时还一心等着看玄女同癸化斗变化之术。
      只见天幕中蓦的幻出一方水墨天地,有山石沟壑,草莽绿林,西阴铺就的好一幅丹青!
      “好了好了。”金衣窝在椅圈里等着看好戏。
      空中两女子俱举袖一扬,各在己方化出车卒兵马,玄女这方朱衣,癸化那方黑衣,乌央乌央,皆数以万计。
      悬坐于裁判高台的西阴清清嗓子,脆生生道:
      “两方各拥铁骑五千,步卒一万,于墨渊之境,分晓行军布阵术之高低。”
      少和恍然心道:哦!原来是东皇的墨渊境!就说西阴那丫怎么可能有这手笔嘛……话说东皇怎么把墨渊借给她了?!
      正自疑神疑鬼,灵台幽幽想起粉衣方才是说什么“行军布阵”……
      “什么?行军布阵?!”少和这才反应过来一惊,也不知自己这是听没听错。
      “开始!”然而粉衣神祇已一声启动战局。
      兵士的咆哮声,金石的交击声,怒马的嘶鸣声,层层交织,战况惨烈。
      “小红啊小红!”少和抚掌太息,真是被玄女这犟脾气气的没脉,事到临头又不得不为徒儿谋划计较,她赶忙从席上撑起身来打量战局。
      只见玄女开头就选了个缺口谷地。
      少和暗忖:徒儿这是要把敌军诱入埋伏歼灭的节奏啊!
      可是望眼打量朱衣兵阵,乌央乌央,人头济济,她哪里还抽的出什么兵力来去伏击?再说方才那会儿时间也不够一拨人爬上山谷埋伏啊!
      不妙……金衣心道。
      果然,只见朱衣兵马一路被癸化浩浩荡荡的乌衣军赶着直躲进谷中一处腹地,颇有包抄合围之急。
      不会第一局就败了吧……少和只感手背上啪嗒一滴水泽,一看,竟是额角冒出的冷汗!她抬手去揩。
      偏被鸿钧一眼撞见。
      “啊呀——”紫衣搔首弄姿。
      “曾经司命给这孩子看过的,说日后这孩子是个将军的命!”颇为得意。
      “哼!”少和冷哼一声全然不搭理。
      就在癸化要下令发动剿灭号令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谷口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了朱衣兵马,那浩浩荡荡阵势的该有数千人。在场所有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呆了。
      “这堆人哪儿来的?!”少和纳闷,但面子上还是装的一副早已洞察的姿态。
      高台上的朱衣神女一声令下,前后两阵的朱衣军前进将乌衣军夹击得进退维谷,最终只能缴械投降。
      谁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惊天逆转。
      若不是玄女平日耿直的品行有口皆碑,鸿钧一定会去让西阴停战清点双方军马,看看朱衣是不是作了弊。
      “小红,你给大伙儿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呗?”金衣少女说得好整以暇,其实心底里好奇得不行。
      其余神祇赶忙竖起耳朵听。
      玄女笑一笑,请大伙儿再仔细看看墨渊的朱衣军队列。
      四位神祇赶忙来到墨渊边上定睛凝视。
      只见此时战场的飞扬黄沙已渐渐沉降,朱衣的队列被大伙儿看得清清楚楚:原来一切玄妙都出在这列队上。寻常兵马列队都是前后竖直对齐,而玄女这队列却是前后插空站,斜角对齐。如此一来,平常一个九人的方阵,经这种方式一排就只需要五人,少了差不多一半!当然,这样列队有一个弊端,就是一眼望去人马会变得稀疏。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玄女让步卒站后,跺脚舞戟;铁骑站在前面,策马扬鞭。如此一来,尘土飞扬,远远看去不仅觉察不出兵马缺失,反而觉得朱衣是军心溃散,从而还助长了乌衣骄傲心态。
      骄兵必败。
      趁着乌衣意气风发不紧不慢追击的时候,玄女极迅疾地把五六千兵马调开。朱衣军训练有度,纪律严明,不过须臾就已在谷外的树林里隐藏好,望着前方主力把乌衣军往山谷里边引。
      “是我败了。”癸化面色惨白。
      玄女上前握握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颇有点惺惺相惜之情。
      “……”鸿钧窝在椅圈里面容呆滞。
      少和看徒儿赢了头一仗,得意至极,比自己打赢了还高兴。
      紫衣斜乜一眼金衣,腹诽:就让你赢一次两次又如何了?
      金衣却丝毫不觉得她徒儿只会赢一场两场,在椅子上探过身子以手支颐,眉飞色舞地对紫衣说:
      “将军又怎么了?还不是给我们小红打败了。”她得意至极。
      “你这将军定是凡界的将军,咱们小红是天上的!”紫衣的脸有多黑,她金衣就有多臭屁。

      第二场比试紧接着进行。
      “下面就请玄女、以壬为一凡人推演推演功名吧!”西阴和和气气笑道。
      “推演功名有什么好玩!”台下金衣却唯恐天下不乱。紫衣秀眉一挑,不知她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只见少和眼波流转,笑道:
      “下界有言曰:‘千古荒唐事是为情’,我看你俩还是来占个姻缘劫难的比较有趣。”
      西阴听了很是赞许。她透过茫茫云海往下一看,恰看到凡界一户人家小姐,生的眉清目秀,很是可心。
      “不如就请两位推演推演那位小姐的姻缘命格吧!”
      考官出了题,以壬玄女赶紧飞身到云台上去,一人一端坐好,拿出爻卦方镜,仔仔细细推演起来。
      少和向来是个不拘小节的,只瞧她直接往云头趴去。鸿钧也是个没正形的,也跟着一道趴了上去。两个脑袋瓜往一处挤。
      “哎,你往那边去点儿。”紫衣神君扭来扭去。
      “我先来的,凭什么……”金衣神祇不满意。
      “嘘——”鸿钧忽然叫少和赶紧往下看,别错过了一出好戏。
      少和从谏如流延颈,那紫衣趁着她入神赶紧把她往边上一挤。
      “哎哟喂!”
      少和忽然大叫一声,吓得鸿钧以为事情败露,赶紧死死巴着云头,生怕少和上来同他抢夺领地。
      “你看看那个小白脸儿,啧啧啧,”少和眼中精光四射。
      “想是个当男主角儿的命!”
      原来不是为他这事,鸿钧喘口气,也跟着往云下望去。
      原来凡界今日大雨,一位白面书生恰经此地,被妖风阻了去路便只能就近前往这小姐家里投宿。
      这风吹的好啊!少和拍节惊叹。她和鸿钧齐齐往西阴看去——
      原来西阴此时也正趴在另一朵云头上,只不过人家淑女,趴的姿势那优雅得自然比他俩好了不止十万八千里。粉衣一直看着下界这情形,觉得估摸着三两年的时间也未必看得出这小姐的姻缘宿命。虽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但她心里时刻惦念着自家蟠桃,托给了相公也不知靠不靠谱,于是很不想把这比试拖得太久,出于私心干脆就推波助澜了一把。
      再说那忽得了一场天雨的凡界——
      因缘相逢的小姐已与书生对上了眼,想必已芳心暗许,那少年也言笑晏晏。
      “这事没跑儿了吧。”仿佛一眼看穿结局的鸿钧索然无味,妄下断言。
      “哎,”少和却嘴角一挑,“八字还未有一撇!”
      “怎么说?”鸿钧探身过来听金衣少女分解。
      “呐,这还只是妾有意,那少年郎一旦衣锦就势必要薄幸的。即便,”少和顿一顿,趁紫衣少年听得入迷,微不可察地把他拱了回去。
      “日后他俩真能情投意合、矢志不渝,那小姐的老妈子呢?你当她是吃素的?睁着眼让自己宝贝闺女嫁给这穷酸小子?哼,做梦!”少和一脸的洞察世事。
      “你为何晓得这般多!”紫衣神君惊奇。
      “凡界的小册子都是这样写的!”少和给了他一个“没文化,真可怕”的眼神。
      “小册子?东皇太一会让她看这种小册子?!”鸿钧暗想。抓到了少和一个把柄不容易,虽洋洋得意,当下却紧按住不表露心迹。
      不知徒儿推的如何。
      这两位尊师赶紧背过身往云台望去:云台上的两神女眉头一会儿紧,一会儿舒,看得他们师尊的心也跟着一阵松一阵紧。
      “二位推演的如何了?”已从云头爬起的王母娘娘发话了。
      “这比试可是有时限的。”
      那个正襟危坐,宝相庄严,把少和看得佩服得那叫一个五体投地。
      “回禀西娘娘,”以壬站起身来行个礼。
      “以壬以为,这小姐往后岁月姻缘虽有波澜,但还是始终同这书生为一家人的。”女孩子低下头。
      “唔,”西阴雍容华贵地把头点了点,“玄女,你演算的呢?”
      少和往自家徒儿看去,那行事素来果绝的朱衣女孩此时却有些犹豫,只听她嗫嚅:
      “禀娘娘,玄女以为,那书生的确与这户人家有姻亲之缘,只不过……只不过似乎不是同这位小姐……”说到后头,她的声音小的几不可闻。
      只是那三位神祇是何等修为,大点儿声小点儿声到了他们那里其实都没有了区别。
      “不是同这位小姐?!”鸿钧急吼,
      “那户人家就一女一子,不同那位小姐还能同谁人结出个姻亲?!”
      其实大家都对此颇为不解,因此一干神祇赶紧又趴回云头观望,西阴这回性急了点,一时也忘了收敛。
      在大家还看得云里雾里的时候,少和顺着那白面书生笑意满溢的眼神一望,似乎的确往的是那小姐的方向。
      “不对,不对。”少和她这个师傅还是很相信自己徒弟实力的。
      她再顺着一望,只见那视线越过了小姐,到了她身后一位柔柔弱弱也眼带笑意的少年身上……
      “她弟弟!”少和跌破了眼。
      果不出其然,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那白面书生就同着那户人家的少爷……私奔了……
      那户人家一直提防着自家女儿同那书生,哪想到来的竟是这一出……
      那位小姐发现自己的心上人爱上的居然是自己的胞弟,肝肠又寸断。自个儿背地里心凉也凉过,到爹娘面前闹也闹过,终是看破了红尘,此后皆与青灯古佛相伴一生。
      众神面无表情地从云头爬起来,良久无语。还是少和先回过神来,把扇子啪一声打开,
      “啊呀呀——当真是猜中了开头,也猜不出结局!”老气横秋,唏嘘不已。
      “你哪儿猜中开头了?”一旁鸿钧腹诽。
      西阴也已把仪态收拾过来,只听她朱唇微启:
      “玄女推演的虽是不完全,但已是大概。这一局,便是玄女胜了。”末了满怀深意一笑。
      少和听了捷报,回头朝鸿钧把眉毛扬起:怎地?我是没猜着,可我徒儿猜着了呀!
      气得鸿钧把气全往凡界那白面书生身上撒去,是以那对鸳鸯后来过得并不十分如意。

      下一场的上辛仍是个神女,鸿钧最末这三个徒弟收的都是女弟子,美其名曰:阴阳相济。
      六个男弟子三个女弟子,有你这样“相济”的么?少和质疑。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身边还是不要跟那么多女孩子。”鸿钧义正言辞。
      “切!”少和才不理他这一套。
      “你一大老爷们儿,怎么又老同我这小娇娘们儿混在一起?”堵他。
      “那不一样,那不一样……”紫衣摇头摆尾。
      最后以金衣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结束这个话题。
      玄女同鸿钧的女大弟子比拼驯兽圈宠本领,西阴从这局开始定了一炷香这个时限,工具不限。
      要不怎么说大荒的神女彪悍呢?这个看似娇滴滴的女孩子上辛居然对付起猛兽来毫不含糊。只见她下手的是只翼龙:高数丈,灰褐皮,青面獠牙,一对露着骨勾的大皮翅膀。
      好家伙,这厮翅膀只那么呼呼一扇就黄沙满天。西阴赶忙升起个仙障阻挡风尘,一面还赶紧掏出面镜子看有没有乱了发型。少和同鸿钧倒是没这个在意,他俩只是稍微把气泽溢出少许,什么飞沙走石就不能再靠近寸许。
      玄女那一头呢,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寻出只绿皮小龟,看得鸿钧秀眉一挑,少和也晃了几晃才稳住身形。
      上辛终于是斗服了翼龙,趁它疲软,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条明晃晃的绳索把龙缚紧,翼龙便浑身再施不出法力。
      “嗯?!”少和眯眼——那绳子可真有趣得紧。
      玄女这边——捉住的小龟虽温和小巧,但灵宠没个容器盛着不行。少和见状急中生智跑到一边篱笆下摘了只老黄葫芦,反手给徒儿抛去。玄女接过葫芦,催动术法立时就把迷晕的小乌龟收了。
      “嗯?!”鸿钧狐狸眼眸朝少和一瞪。只见少和气定神闲,侧首朝他比口型回敬:
      “你以为我看不出那捆仙索是你手笔?”
      紫衣抽抽嘴角,只好假作一切顺利。
      两位都已经收好灵兽。这伏兽不单只看驯兽人降服时的身手,还得让收来的两兽比拼比拼,能看出灵兽的潜力这也是圈宠人的能力。
      上辛那边是高大威猛挥翅成风的翼龙,玄女这边是娇小可爱壳背上还生着一朵小红花的绿皮龟。少和在一旁捏了把汗,目不转睛看着徒儿圈的小龟,时刻准备着待会翼龙一扇翅膀小龟飞出去时抢上接住,免得徒儿因失了千辛万苦圈来的灵宠难过。
      千钧一发之际,大家都看着这两物动静,那边西阴都已经准备好了帕子捂眼睛,她可见不得小动物的惨状。
      一会儿,两会儿……好一段时间过去了,那大翼龙居然没有动静。
      少和耐不住了想过去催催它:要死要活也得给个痛快呀!她盯得眼珠都累了。金衣走近前一看,才发现原来那翼龙不是在犹豫要怎样弄死面前这小龟,而是,难以置信地,它居然昏睡了!地上身量悬殊的小龟还晃着背壳上的小花儿,比它大数十倍的大家伙却被它不知施了什么术法,迷糊得连一招一式都没来得及施展。少女呆了呆,原来徒儿选这么个滑稽小龟不是没有它的道理的。
      西阴和鸿钧也发现了问题。
      上辛呆了呆,还十分不相信自己威武的翼龙就这么败给了一只其貌不扬的小龟。
      然而败了,就是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旭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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