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皇子俏师爷》夜罗衾

8、合作 石将军在府

　　苏令璟这次果然信守了诺言，将证据如数交给了苏令宇。顾玉连夜去了一趟丞相府，将其转交给丞相。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明天上早朝时，将那石将军和他的同党一网打尽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宫中的小太监常福就急急忙忙地感到清风居，要见顾玉。顾玉见他神色匆忙，像是有急事，也顾不上先梳洗，便匆匆感到议事厅。
　　那小太监一大早便奉苏令宇之命，匆匆从宫中溜了出去，马不停蹄地往顾玉哪里赶，此时已是累的气喘吁吁，见到顾玉，也顾不上喝水急急忙忙地转达口信：“石将军今天早上，在自己府上暴毙了。”
　　顾玉大吃一惊，连忙问道：“那公子呢，他现在在哪儿。”
　　“公子早上得了消息后，就连忙赶去丞相府了，他让我带个口信给姑娘，好让姑娘有个心里准备。”
　　顾玉脸上的表情骤变，她问小太监：“公子去了有多久了。”
　　”约莫有半炷香的时间了。”
　　“快，把凉烟叫起来。让她现在快马加鞭地去追公子，务必要在他赶到丞相府前把他拦下。”顾玉急忙交代身边的人，吩咐小朝，“把老六喊来，让他和我一同乔装打扮，去一趟将军府。”

　　顾玉和老六赶到时，石将军的府上已经乱成一团。石将军的尸体已被移到正厅，石将军的夫人，小妾还有儿女们跪成一片，哭天抢地。皇上派来的太医站在一旁，个个面色凝重。顾玉趁乱随手拉了一个围观的人，问道：“这位爷，到底出了什么事啊，那个石将军，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我听说是昨天半夜她的小妾起身时，突然发现躺在身边的将军身体冰凉，脉象微弱说完。大夫赶到时，都已经没有呼吸了。唉！所以说人啊，还是活着最重要，哪怕荣华富贵享不尽，遇到这种事，再多的银子也没有用了。”那人感叹着，发出一声声叹息。
　　顾玉透过密布的人群仔细地观察着石将军，只见他脸色虽然惨白，毫无生气地躺着，没有了平日的威风凛凛，面容倒是平静，想必走地时候倒也安详。
　　正思忖着，大理事的人赶到了，不顾石家人的哀嚎，带走了石将军的尸体。石将军是朝廷重臣，大理寺一定要彻查过石将军的死因，才能让他入土为安。尽管石家人百般不舍，皇上的谕旨却是违抗不得的。
　　大理石的人抬着尸体经过顾玉身旁时，，顾玉眼尖的发现，石将军的十个手指，都已经泛黑，她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回去的路上，顾玉和老六说了她的发现。老六皱眉道：“只怕石将军的死，没那么简单。”
　　“你潜入石将军卧室，有没有什么发现？”顾玉问道。
　　“卧室整理的非常干净，甚至是一丝不苟，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线索，只是......”
　　“石将军半夜在卧室暴毙，卧室却没有一丝凌乱，这一点，就值得让人怀疑了。”顾玉道出了老六没有说完的担忧，两人一路无话，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一到清风居门口，顾玉就看到冷烟已经孤身一人等在了门口，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也有了几分焦急的神色，心中也大概猜到了几分。
　　一下车冷烟就急忙向顾玉禀报：“昨晚宫中有人秘密上书，说太子协同丞相意图篡位，皇上派人赶去丞相府时，正好撞见了太子。刑部的人在丞相府搜出了石将军的账本和太子和丞相往来的书信。等到我赶到的时候，太子和丞相，都已经被带走了。”
　　顾玉听了，沉默了半响，发出一声叹息，对老六说道：“老六，看来这次，我们有场硬仗要打了。”
　　“放心吧，太子殿下不会有事的。再说，有姑娘在，太子殿下一定会沉冤的。”老六安慰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查出石将军的真正死因。”
　　“到底会是谁，杀了石将军，又要置太子和丞相于死地呢呢。”顾玉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忽然想到了苏令宇前不久对她说过的话，心里暗暗有了主意。

　　入夜，有些许微风，透过义庄的窗户吹了进来，周围弥漫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氛，让人的觉得毛骨悚然。纵然顾玉浑身是胆，也毕竟是个女人，面对静谧的四周和蒙着白布的一排排尸体，不由得汗毛树立。
　　她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忍着令人呕吐的恶臭检查石将军尸体，胃里却止不住的泛着酸水。
　　突然，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好像铁钩一般牵制住可她，让她动弹不得。顾玉被吓得大惊失色，刚想尖叫，却被一只手堵住了嘴巴。还好，那只手有体温，是个活人。
　　顾玉扭头一看，竟是苏令璟，笑的春风得意：“我们了真有缘分啊小兄弟，在这种地方也能碰上。”
　　顾玉心里虽然气急，可被他这么一闹，倒也忘了害怕。黑暗里，苏令璟一身黑衣黑裤，笑眯眯地站在她的眼前，虽然看上去很欠揍，竟倒也让人觉得有些安心。
　　“这都几更了，你才来。你怎么不干脆等到天亮来啊！”顾玉不理他的调侃，没好气地讽刺他。
　　“听你这口气，像是早知道我会来了。”
　　“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爱管闲事倒是真的。”顾玉冷哼，手法熟练地给石将军剖肠开肚。
　　苏令璟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强忍着反胃“你倒是挺熟练。”
　　“这种粗活我们下人做惯了，你这种大少爷还是在一旁打打下手好了。”顾玉说完，生出鲜血淋漓的双手，冷冷地吩咐“镊子。”
　　苏令璟将镊子递给他，不由得感慨：“你对苏令宇，真是忠心耿耿啊！为救他能够做到这份上，我二哥真是命好。”
　　顾玉没有接话，却忽然想到了那天从丞相府里回来，她同苏令宇在马车上的约定，不由悲从中来。她看向苏令璟，语气里带着忧伤：“如果让你选择，下辈子，你还要不要生在帝王家？”
　　苏令璟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手帕，小心翼翼地给顾玉擦干净了污血：“命运这东西，本身就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你是个聪明人，问的却是什么蠢问题。”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地研究尸体，一个负责操作，一个负责打下手，倒也配合的默契。
　　突然，苏令璟叫住了顾玉，从她手接过镊子，从石将军的胃里挑出一根极细的草。在微弱的灯光下细细地观察。
　　“幽兰草。”
　　“这是什么草？我之前从未听过。”
　　“是一种从西域进贡的草药，对于安神有奇效。只是万万不能同酒一道服用。”
　　“若是一道服用了，会怎样。”
　　“会突然昏迷，然后再也醒不来。”
　　“现在看来，石将军的死，和宫里的人脱不了干系。”
　　苏令璟突然看向顾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明亮的神采：“你为何不怀疑我？从皇上搜出石将军的账本时，你就该跑来兴师问罪了，今天我出现在这里，你也丝毫不诧异？”
　　“因为你这人虽然欠揍，倒也不是个蠢货。”顾玉冷冷地回答。
　　“既然你那么肯定我，那不如和我合作吧。”苏令璟好心地提议。
　　顾玉想起她答应过苏令宇的话，有几分犹豫。但想到此时他在牢里生死未卜，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我愿意和你合作，但你要把你要扳倒石将军的原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那就走吧，现在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足够让你了解我了。不过，这里可实在不是讲故事的好地方。”苏令璟替石将军盖上白布，小心翼翼地将幽兰草收好，拂了拂身上的污迹，不由分说就拉起顾玉，从窗外一跃而出。
　　“你这一次，不会又要带我去凝香阁吧？”为了隐蔽，顾玉和苏令璟都是孤身一人来的义庄，此刻她和苏令璟都是一袭黑衣，在漆黑静谧地街到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仿佛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我们俩打扮成这样去人声鼎沸的青楼，不等于是在脸上写着：我们刚干了非法地勾当回来吗？”虽已是深夜，苏令璟的声音听起来却依旧精神奕奕，“前面有家露天的小酒馆，就去哪儿吧。看了大半夜的尸体，正好我也饿了。”
　　顾玉说着苏令璟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不远处有一家简陋的酒馆，摆着几张陈旧的桌椅，竹竿上挂着一面写着酒字的破布，迎着夜风飘扬着，在昏黄的灯光下竟有几分温馨。
　　“这么晚还开着，不会是黑店吧。”顾玉不由得担忧道。
　　“你这么机灵，哪家店那么大胆，敢骗你。”苏令璟半真半假地恭维，拉着顾玉上前就坐，“小二，来一瓶上好的女儿红，两碗大排面。”
　　“一碗大排面，一碗阳春面。”顾玉连忙纠正，看见苏令璟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不爱吃吗？”
　　“剖肠开肚的又不是你，你当然有心情吃肉啦。”顾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好，下次这种粗活交给我这个大少爷做，行了吧。”苏令璟给顾玉倒了杯茶，语气确实意外地温柔。
　　“呸呸呸！乌鸦嘴，你还想有下次啊！”
　　正说着，小二端了酒上来，给他们倒满。
　　月色怡人，清风徐徐，顾玉和苏令璟在这夜色之中举杯对酌着，倒也颇有几分情趣和。
　　许多年后，苏令璟回想起那一天晚上，确是觉得宿命使然。顾玉注定要走进他的生命里，占据他的全部，和他相依为命，那么了解他的全部，也就变得理所应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