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皇子俏师爷》夜罗衾

7、对峙 二皇子和三

　　苏令宇得知顾玉昨天去凝香阁夜会苏璟的事后，心神不宁，刚上完早朝，就匆匆赶去清风居。一路上忍不住责怪老六怎么就由着她去了。
　　进门后，发现顾玉穿着布衣钗裙，正悠闲地浇花。苏令宇提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不少，心里却依旧有些慌乱，也顾不得有没有打扰顾玉的雅兴了，上前便问道：“玉儿，你怎么能不跟我说就去了那种地方呢？”语气里虽是责备，倒也一如往常往常一样温柔。
　　顾玉放下水壶，有些无奈地答道：“放心吧，我昨天是女扮男装去的。再说，我若是提前跟？你说了，你还会让我去吗？”
　　“你既然知道我不让你去。还瞒着我，偷偷的去，我那三弟阅人无数，你以为，他看不出来你是个女子吗？”
　　顾玉不禁觉得好笑：“你怎么把他说的跟采花大盗似的。”
　　她撇了一眼苏令宇，见他神色不悦，虽然衣裳整齐，头发却有一丝凌乱，想必是匆匆赶来“兴师问罪”的。苏令宇做事一丝不苟，严谨的很，可是遇到顾玉，总是能一反常态，将冷静二字抛在脑后。顾玉想着，心里有了一丝暖意，温温柔柔地哄道：“我保证，下次一定跟殿下报备。殿下还没有用早膳吧？我这就吩咐厨房去准备殿下最爱吃的，一会儿陪殿下用膳。”
　　“哪里还有下次，不许有下次了。”苏令宇嘴上冷哼着，神情却缓和了许多。
　　用饭时，顾玉支开了旁人，将昨天在凝香阁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令宇，当然，被众多姑娘以及苏令璟调戏的事，她绝口不提。
　　苏令宇听后，沉默了半响：“我们若是想要扳倒石将军，苏令璟手中的证据至关重要。阿玉，你的意思呢？”
　　“苏令璟这个人，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人畜无害，恰恰相反，他的城府极深。只是我们苦苦找了数月，除了在晋州找到的那些蛛丝马迹之外，一筹莫展。现在石将军已经有了警惕，我们的时间越来越紧迫了。恐怕不得已时，我们只能求助他了。”
　　苏令宇点头道：“没想到我这个三弟，如此深藏不露。我这个做哥哥的，竟然毫无察觉。”
　　“只怕我们现在，又要多一个绊脚石了。”
　　苏令宇忽然想到了什么，对顾玉说：“三弟刚进宫时，我好像听闻过三弟母亲的死，同静妃有关，只是当时小，没有在意。现在想想，传言恐怕是真的。”
　　顾玉好奇道：“三皇子不是在宫中出生的吗？”
　　“是啊，他是在我七岁那年，被父皇带回来交给我额娘养大的。那时候宫中一直在猜测他的生母是谁，宫中众说纷纭，更有甚者传言说他的母亲是个妓女，他从小就跟着母亲在妓院长大。后来父皇一怒之下，将造谣的人全部斩首了。从此以后，宫中再也不敢再议论他母亲的事了。”
　　“我一直以为，三皇子和殿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呢。”
　　苏令宇叹气道：“我母亲见他身世可怜，待他就如同亲骨肉一般，对外也一律这样宣称，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母亲待他，却是比待我还要体贴细致。可没想到他长大后，却只知花天酒地，让额娘操碎了心。”
　　“没想到这个苏令璟，表面上玩世不恭，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也难怪他要把自己武装起来。”顾玉暗暗想到，心中也有些理解他为何这样处处防备了。
　　苏令宇见顾玉默不作声，拉住她的手道：“玉儿，三弟的事，我亲自同他谈，凝香阁你也不要再去了，那里毕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去了不好。”苏令宇顿了顿道：“还有，你要答应我，不要再和苏令璟有任何来往了。”
　　顾玉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了苏令宇。
　　苏令宇自小护着她，在他眼里，她一直是那个爱吃杏花酥、脆皮鸭的单纯的小丫头。可是他的阿玉，现在长大了，羽翼渐渐丰满，又出落得冰雪聪明，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就连男人也要忌惮三分，更别说其他普通女子了。若是苏令璟看上了，以他的脾气……苏令宇在心里叹了口气，终是没有再说话。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苏令宇陪着自己的母亲齐妃在御花园散着步，齐妃虽已年近不惑，容貌却依旧秀丽，端庄典雅，眉眼间净是温婉。苏令宇最近忙于政事，许久没有拜见母亲，母子二人许久不见，自是有一肚子话要聊。聊的正高兴时，齐妃突然叹了一口气，道：“你那三弟也许久没来看我了，也不知最近在忙些什么。”苏令宇面色稍冷，随即温和的答道：“三弟许是有要是缠身，改日我见了他，一定说说他，天大的事都没有看额娘重要。”
　　二人正说着，却只听见苏令璟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额娘和二哥好兴致啊！怎么也不叫上我呢？”齐妃见了苏令璟，脸上满是欣喜，却也不住责备道：“你整日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在哪里瞎混，哪里记得你额娘和你二哥。”
　　苏令璟搀起母亲，嬉皮笑脸地说道：“好好好，母亲大人，是儿臣知错。日后儿臣一定天天来看额娘，直到额娘嫌我烦为止。”
　　“我怎么会嫌你烦呢？就怕到时候你嫌弃我这个老太婆烦了。”齐妃笑的一脸宠溺。
　　一旁的苏令宇突然问道：“许久不见三弟了，不知三弟最近在忙些什么。”
　　“二哥日理万机，我自然是不能跟二哥比。三弟最近只是在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顺便游山玩水罢了。”
　　“游山玩水不要紧，我是担心三弟太单纯了，若是结交到一些不好的朋友，带坏了三弟，又要惹得额娘担心了。”苏令宇看向苏令璟，一脸温和，眼神里却带着咄咄的气势。
　　苏令璟坦然地回应苏令宇的目光，笑的单纯无害：“我的朋友自然都是比不上二哥的，二哥身边人才济济，就连身边的小厮也身手不凡、聪慧过人。”
　　“小厮就是小厮，再聪明有什么用。怎么能和三弟的朋友相提并论，三弟还是不要抬举我了。”
　　“既然二哥不在乎，那不如把身边的小厮，让一个给我，如何？”苏令璟看向苏令宇，好看的丹凤眼上扬，一脸单纯无害。
　　苏令宇心头一紧，表面上却默不作声：“你要是想要小厮，求母后赏你几个不就是，哪里用得着跟我抢。”
　　齐妃听了，只当是兄弟二人斗嘴玩笑，丝毫没有在意到其中涌动的暗潮，不由得打趣道：“你们兄弟两个，从小就跟冤家似得，无论是玩具、衣裳还是零食，都爱抢对方的。怎么长大了，还是这么淘气。互不相让呢！”
　　苏令璟和苏令宇附和了几句，心里却各怀心思。
　　母子三人有说有笑，兄弟二人一直到临近黄昏才依依不舍地同齐妃拜别。苏令璟和苏令宇并肩走在宫中的小路上，远远望去，两个挺拔的身影煞是好看。
　　二人一路无话，有到宫门口时，苏令宇突然停下，伸手替苏令璟理了理锦绣金线大衣的领子，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你最近和阿玉见面了？”
　　“二哥是说那个个子小小的小厮？是啊！见过了，没想到二哥身边还有这样一个有趣的人，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苏令璟嬉皮笑脸地回答。
　　“一个小厮罢了，没什么好认识地。”
　　“二哥不必紧张，我知道他对二哥而言意义非凡，我不会夺人所爱的。”苏令璟倒是坦然，“再说，你家小厮，精明的很，我怎么能骗得走呢！”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言了。石将军的事，我已经听阿玉说了，我答应你，和你合作。”
　　苏令璟听了，倒也不惊讶，仿佛早有准备，他看向苏令璟，笑的云淡风轻，眼神确是让人猜不透地深沉：“那么，我们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