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病房》夕寐er

3、第二章 空号来电

　　从零号病房里走出来，已经很晚了。洛壹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表——指针已经颤颤巍巍指向了十一点。那病人没什么特别的，两人拉呱了些普通的家常小事，洛壹倒没从他口中套出些什么，反而是吴铭已经知道他叫洛壹，有一个从小长到大的好友叫墨冉，诸如此类的，甚至基本上把墨冉的祖宗八代都摸清楚了——这就叫做传说中的队友之殇。
　　出了医院，基本上四周的居民楼都关了灯，医院对面的图书馆也没有亮光，像一只隐藏在黑夜里的巨兽，潜伏着危机。路上只有几盏彼此之间隔得很远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也仅仅是照亮了附近的一小片，看上去更像是一些散发着暖橘色光芒的光球，悬浮在空中。
　　洛壹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心里盘算着这么晚了公交车也该停班了，医院又落座在这么个九曲十八弯的深巷里，四周都是住着老人的居民楼，根本不可能会有出租车。该怎么回家？
　　出去碰碰运气好了......
　　心里想着就往马路那边走过去，手机却适时地响了起来。洛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墨冉的名字，嘴角扬了扬，差点忘了这家伙这一茬。
　　“喂？”
　　“还活着？”墨冉的声音从那一头传过来，尾音上扬，带着些戏谑的口气。
　　“不然怎么接你电话。”洛壹嘴角抽了抽，脚步不停，反问道。
　　“诈尸。”墨冉开着玩笑，语气又变得严肃，“璃都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我了，问我那病人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到哪里去了，我给你一直在打电话，你都没接。”
　　“没接？”洛壹的脚步停了停，看了看屏幕，“我这里并没有来电显示。”
　　“是没有，”墨冉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有些犹疑，“因为我每次打过去，都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哦？”洛壹还想说什么，就看见一辆飞驰而来的出租车，更可幸的是上面“空车”两个字特别鲜艳，洛壹庆幸自己运气这么好，赶快对墨冉说了句“我先回家再给你打过来”就挂了电话，招手拦车。
　　车停了下来。
　　“到虞城路。”洛壹钻进车里，朝司机说了一句，拉了车门。
　　“好。”
　　洛壹没有注意到的是，之前在路边，离他不远的暗处，有一辆暗紫色的保时捷，车里没有开灯，一个女人坐在驾驶座上，嘴角一抹诡秘的笑容。

　　终于回到家中，洛壹看着不足七十平米的出租屋，虽然有点小有点乱还不是自己的，但还算是个家可以住。
　　手机再一次响起来，洛壹想起之前有说给墨冉回电话，从包里掏出手机才发现是个陌生号码，还是下意识按了接听键：“喂？”
　　“看邮箱。”
　　冰冷的女声，三个字干脆利落地甩出来，电话那头已然是忙音。
　　什么鬼。洛壹吐槽一句，开了灯，觉得这事情里有蹊跷，往卧室里走去——却发现卧室里的电脑显示屏是开的，幽幽的蓝光。
　　出门的时候没关吗？洛壹仔细回忆，却怎么也没想起来。大概是没关。
　　ＱＱ居然还是开的，洛壹自责自己太匆忙，今天接到科长打来的电话说新接手一个病人就搞得这么紧张。
　　点开ＱＱ，果然多了一封邮件。洛壹打开邮箱，点开未读邮件，映入眼帘的是八个小字——“生者将亡，亡者复生。”红色的楷体，杏黄色的背景。
　　什么玩意儿？洛壹接着往下拉，后面附了一张图片，是一幅彩色照片，大概是他还在上初中或者更小些的年龄的那种像素，颜色也很斑驳，好像是一张班级合影。
　　这种照片不都是灵异照片？洛壹发现照片上还有三个人的脸被圈了出来，当他定睛一看的时候，心突然凉了一截——这张照片，好像就是他们初中毕业的时候的合影吧......其中头被圈出来的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就是墨冉，而最后一个人的脸似乎是个女孩子，但实在是太模糊了，看不清楚。
　　手机铃声冷不丁响起，吓得洛壹失手关了邮箱，这次的来电显示是墨冉。
　　“喂？不是说要给我打电话的吗？”墨冉的声音里就多了责备。
　　“先不说那个，你还有我们初中毕业的时候的照片吗？”洛壹压低声音，问。
　　“搞那么神秘干什么......有啊。”
　　“那张照片上，有几个人？”
　　“我们班上四十六个同学，加上五个老师，五十一啊。”
　　照片上确实只有五十一个人。洛壹重新把照片翻出来，盯着照片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个名堂来，谁会这么怀旧，还给他发张初中时的合影？可能是自己看不出门道。
　　“你认识什么看灵异照片的人吗？”
　　“怎么了你今天？”墨冉笑着问，“那种人我不认识，不过我妈妈有一个朋友，是摄影师，年轻的时候还上了昆仑山，应该可以帮你看看。收到什么奇怪的照片了么......我妹妹打电话过来了，先不聊了。”电话被挂断了。
　　洛壹把手机摆到电脑桌上，趴在电脑桌前看着那张照片，横看竖看还是看不出什么门道，正准备关电脑睡觉，一低头看到手机，心里一喜。
　　能够直接给出答案的，其实还有一个人——打电话来的那个女人。
　　洛壹回拨过去，满心的期待却被冰冷的女声直接掐灭：“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再次回拨，仍旧如此。
　　第三次回拨的时候，洛壹根本没有抱任何希望，果不其然，结局仍旧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啪嗒”一声，居然就在这时候停电了。洛壹暗骂自己人品太差，连再多看照片几眼的机会都没有了，又觉得莫名瘆人，赶快用了小时候听鬼故事后的方法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闭着眼睛捂着耳朵小声说“我不怕我不怕”。
　　而整栋楼就洛壹家是黑的。
　　电闸下，黑影拍拍手，笑着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唔......没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