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如果爱不是几滴眼泪几行情书的话 在她出现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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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出现之前，大概没有对别的人动过心。大概是他反应迟钝，在很多次可能发展下去的感情里面充当着视而不见的角色。
可是她就那样猝然出现在他规规整整的人生中。
前些年她拉着他去看一场和青春有关的电影，看到就要收尾的时候忍不住就要落泪。记得当时她问：“如果我就是你人生中那一毫米的误差，你会不顾一切地接受我吗？“
那个时候他没有回答。
大概人都是这样，拥有的时候觉得很平常，非得要到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失去是多么地让人痛心。
她很容易就会被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打动。看着别人的电影，听着别人的歌，都会感动到一塌糊涂。又总是不自觉代入自己的生活。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她问了那个问题之后，明明知道他不会回答，还是努力地对他微笑：“我就知道。你现在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嗯。“像只无赖的小狗挽住他的手臂冲他露出灿烂笑容。
孟守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竟想到很多以前的事情。他不喜欢自己长久陷入回忆中，因为回忆太多痛苦的事情对他丝毫益处都没有。
可是想到她的时候却是不同的。他突然发觉自己是今天才意识到这一点的。
他还是不顾一切的冲出了门。
她早就已经走不见。
那些挽留只能化作往昔回忆经过时候肆无忌惮的狂风呼啸而过。
接到罗恩河的电话时沈橙还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越走就越迷茫。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她却丝毫没有要接的冲动，只是在想，这个手机是什么时候塞进她衣兜里的，是他趁她收拾箱子的时候，还是她迈步要走的那一刻。
这个时候，是谁打来的。是他，程斯音，罗奥奥，还是爸爸，她越想越难受。
看到罗恩河名字的那一刻，心里说不清楚是轻松还是失落。
也不能说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他见一面，只是自己实在想不到现在要去哪里。其实她什么地方都不想去。
在一个港式茶餐厅见面，沈橙见了罗恩河，觉得略有些眼生。毕竟只是一面之缘的交情而已。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样轻易答应。
罗恩河却开门见山地问：“今天上午我在法庭门口看见你，是有什么棘手事吗？“
沈橙愣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嗯。“
他见沈橙虽然答应出来见面，却是一脸的防备，不由觉得自己太过唐突，解释道：“之前我们见过，我叫罗恩河，上次没有介绍的是，我是一名律师。“
沈橙本来正低头盯着手中的杯子，听到他话中最后两个字突然有些警惕：“嗯？罗律师找我有什么事？“
罗恩河觉得自己大概是语气太过正经，因而对方更加防备。不觉失笑：“沈橙，你其实不必这样。其实我……是早上见到你，想作为一个拥有专业知识的朋友来关心你。嗯，就是这样。“说完又觉得自己大概也并不清楚自己的目的，却仍说得堂而皇之。
沈橙点头，礼貌地笑笑。正要开口婉拒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帮助。又忽然想起孟守之那里的两件案子。于是问道：“那我的案子……改天拿过来你能帮我看看吗？“
他自然应允。
其实自沈橙一进门他就看见她的箱子，只是碍于礼节不便开口问。但终是心中疑惑。
沈橙本来没在看他，只是习惯性地记下他的长相，发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和角落的箱子上流连。便对他笑笑：“不知道罗律师在哪家律所高就？“
“不必这样叫我，叫我名字就好。既然说好是朋友。“他笑道，”在义诚事务所。“
虽然不曾对c市政法界有所接触，但因为孟守之的缘故也多少有了几分了解。义诚事务所是C市比较有名气的几家事务所之一。罗恩河刚回国就进了这家事务所，向来能力一定不容小觑。
想到这里沈橙不觉想起孟守之。
可是继而又从脑海里驱逐掉这个人的影子。
突然想起的反而是有一年她在阳台的吊椅上晒太阳听着歌，他在一旁看书，可是她嫌这样太静了，没有家的样子。非在他面前晃啊晃的找由头跟他说话，一会儿要他去倒水，一会儿要他那条薄毯来，他读书的时候向来不太爱理人。沈橙没办法，索性凑到他面前搭在肩上，见他仍是不理，装作好奇的样子指着他的书：“这里说的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他自然不肯搭理她，但无奈她一直一直问，只好叹口气无可奈何道：“安安静静地待在那不好吗？”
沈橙自是笑嘻嘻，竖起食指，道：“好啦，好啦，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如果爱不是几滴眼泪几行情书的话，那又该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直到现在他们彼此都还没有确切的答案。
沈橙回过神来，微微一笑：“罗律师，那接下来要多麻烦你了。“
却被对方的眼神制止，只好又改口：“嗯，罗恩河。“
罗恩河方才点头。见墙角的箱子欲言又止。沈橙触到他的视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方却体贴地先发问：“是在找住的地方？“
沈橙“嗯“了一声。
“那正好，我有个朋友出国，他手头有两套房子，正愁着租给可靠的人。嗯……你要是现在没找好的话，可以先住，好过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那么危险。“
虽然知道他的身份，也见他看起来为人正派，但总归了解不算太深，沈橙自然不可能贸然答应：“不用了，我跟朋友说好到她家住。你见过的，罗奥奥。“
罗恩河自是明白自己却是过于唐突，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何况人家女生并没有这样的打算。自嘲地笑笑，继而看向她：“嗯，要是不介意的话我送你过去。“
沈橙愣了一下，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那一刻她心里在想什么呢。大概什么也没想的吧。
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此以后就是一个人了。在这个算来既陌生又熟悉的城市里，从今以后没有自己的家，要过一种之前就难以心安理得过下去的生活。
最后给罗奥奥发短信的时候还是犹豫了，毕竟奥奥现在不是一个人住，还有可能会撞上奥奥的男朋友和他的家人，自己怎么说都是多余的人。干脆发短信给了程斯音。
罗恩河送她到程斯音家的时候，他大概对那段路不是太熟，只好开着导航一个一个路口找过去，沈橙觉得太麻烦他想要自己打车过去。他却执意要送她，沈橙只好作罢。
透过车窗看到的沿途的陌生的风景，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要感慨，毕竟因为有不熟悉的人在而羞于开口。罗恩河注意到她的目光，想到她这么坐着大概是无聊，也因为情绪不太理好的缘故也不怎么开口，于是随手打开了电台。
交通路况新闻播报之类的节目沈橙不是太感兴趣，只是闲来无事只好勉强听下去。一副强撑起精神的样子被坐在左边的人尽收眼底。
“我车里只有一两张CD，不如放来听听？“他自小家教好，处处绅士风度。连开口提议都是照顾对方情绪。
沈橙欣然应允，看到CD的封面不由一笑：“你也喜欢听他的歌？孟……我有一个朋友也听。“
收尾的时候太不自然，尴尬的尾音就这样顿下。还好对方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扭头看了她一眼便又专心看着正前方开起车来。她今天没有梳头发，及肩的头发披散在两边，稍稍把头一偏就可以遮住侧脸，让旁边的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过还好，只是雾气模糊了眼睛。眨眨眼就可以再勉力去看清眼前的东西。
她按了播放键。然后微微地一笑：“好了。“
两个人有默契地都没有再开口，大片大片空白的沉默的时光中每一句歌词都在心中反复沉吟流连。
“你瘦了憔悴得让我好心疼有时候爱情比时间还残忍
把人变得盲目而奋不顾身忘了爱要两个同样用心的人你醉了脆弱得藏不住泪痕我知道绝望比冬天还寒冷
你恨自己是个怕孤独的人偏偏又爱上自自由的灵魂
你带着他唯一写过的情书证明当初爱得并不糊涂
他曾为了你的逃离颓废痛苦也为了破镜重圆抱着你哭
哦 可惜爱不是几滴眼泪几封情书哦
这样的话或许有点残酷
…….”
“如果爱不是几滴眼泪几封情书的话，“沈橙突然开口问，轻轻偏过头去看他，”那又该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如果爱不是几滴眼泪几行情书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