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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新局 ——“五行 ...

  •   ——“五行阁要和我们合作?”枫沧淼回头问,他穿着一身劲装,练武过后身子有些黏糊糊的,幸好崖边风既大又凉,吹了几下,身子就渐渐凉爽了下来。

      “他们阁主据说要参与武林盟主之争。”

      “……他们好大的心。”枫沧淼不由吐槽:“难道他们没想过当了盟主之后还怎么以杀手组织立足?难道还要靠杀人来维持武林盟主的日常生活么?”那他们魔教就可以高举正义的旗帜一举进攻中原了。

      “这是他们的事。”枫琼宇看着自家师弟一脸毫无自觉地脱掉衣服,就要和从前一样往瀑布下一站先冲个冷水澡就不由蹙眉,反手伸剑挡住他:“要洗澡回自己的地方洗。”

      枫沧淼简直委屈:“师兄不用这样吧,我以前不也是这么洗的么?”趁热洗个冷水澡多爽快啊!

      枫琼宇冷冷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是我师弟,自然没有关系。现在你不单是我师弟,自当有区别。”

      “……请告诉我除了是你师弟外我在你眼里还是什么?”

      “女人。”师兄无情道: “我向你师嫂发过誓,不会让这里的水让除她以外的女人洗澡沐浴。”

      这话槽点太多,枫沧淼一口老血憋在心头说:“师嫂她根本没有在这里洗过澡好么!!而且一般来说,不应该防的男人么!”

      枫琼宇面无表情,还是那句话:“你师嫂不是这么拘泥于男女之别的女人。是我自己要发誓,有本事的话不要让人破了你下面的女穴,你也就自然还能如往常洗澡冲凉了。”

      “……”他缓了口气才有力气和他争辩:“自从那事之后你就处处针对我,师兄你不要欺人太甚。”

      枫琼宇斜眼反问:“你待如何?”

      “……我要去告状,我要去告诉嫂子你欺负我!”

      师兄冷笑一声:“正好,潇潇正想问你有关生孕的事,你过去给她作伴正好,她正缺一个陪她说闺房私密的女伴。”

      枫沧淼:“……”我走,我走还不行么!!多呆一刻都是罪!

      “等等——”师兄忽然呼唤,枫沧淼没有回头,就这么听着他道:“据说下一任盟主的最热门人选就是点苍派那个小子,如果我们和五行阁真的合作——那么那个小子就交给你解决了。”

      “……”哎哎哎???

      “五行阁还有个待字闺中的小姐,若能得到点苍派的帮助,五行阁盟主之争就更加有力。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给这对璧人牵个线吧。谁叫你最是知道楚大侠喜好如何呢。”枫琼宇说完话,终于冷酷地下令:“好了,你走吧。”

      枫沧淼风风火火恍恍惚惚地抬步。

      马丹,当初他一时兴起的念头是不是个完全错误的决定?为什么他不仅辛辛苦苦怀胎九月生下了祁云最新一代,不仅没被捧在手心当个宝贝反被无数人“凌辱轻贱”,连孩子他爸都要让他亲自送出去。知道他喜好?鬼才知道,他不就是喜欢长了个漂亮的女穴还会主动掰开来给他艹的女人么?

      男人不都这样么?!

      枫沧淼心里郁闷,他又不是能忍的一时的英雄好汉,因此第二日一早,他便带着几个手下在星辰几乎被发白的天际磨得无法辨别的时刻便一骑红尘出发了。他走得风风火火潇洒无比,却有人因此受到了无法弥补的重创。

      白沙河与汾泠一江之隔,这边汾泠数十年被祁云所掌管,凡汾泠之人,都几乎默认了这个事实。而白沙河却在三年前突然有帮派撅起。它自称流沙,初到白沙河竟然就将当地几个小门派一举覆灭,打着流沙大旗开始严格管控白沙河住民。

      幸好他们并非大奸大恶的强盗,虽说有些苛刻,但竟然也摆平了因小门派互相斗争而导致了寻常百姓的不便。除了一些规定和对当地富商的压制,也弄的有模有样的。三年来,祁云上没人来管过这事,流沙的人也是万万没想到今日一觉醒来竟被人逼到了家门口。

      流沙总部在白沙河河堤一侧,地势高出一等,视野宽阔易守难攻。流沙帮帮主昨日和新娶不久的三夫人玩直凌晨时分,早上饭点比往日迟了些。正是甜甜蜜蜜卿卿我我之时,门外发出几声惊呼,他人正要吼上一把子,大门被一脚踢开,浅薄尘埃之中,一个浅青色人影背手而立。

      那是个漂亮的年轻人,但那张好看的脸蛋却掩饰不住一身的傲气。他的目光在屋内壮硕的男人身上停留了只那么一瞬,继而转向旁边今年过完年才十七岁的三夫人,还对着她笑了笑。

      那三夫人也是个苦命,她身体力行演绎了一番被逼良为娼,然后被家人逼迫嫁给一个大她二十来岁的老鬼的悲惨故事。别说平时没什么好男人看了,就算往日看的都是帅哥儿,被眼前这人这么一比也都不算个啥了啊。

      因此她就立刻忘记自己的立场跟着红着脸眼角泛着春色的笑了笑。

      她这一笑,流沙帮帮主就炸了——

      “小儿报上名来!”

      年轻人收起笑容,却将腰间缠绕着的暗红色鞭子抽了出来。他这一举动意味不言而喻,只是他还单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透着几分高雅。

      帮主扛起大刀走出门口。他一出去,才看到自家的院子满目狼藉,好几个门人躺在血泊之中,不知生死。

      “祁云。”他道,已不再是疑问句。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何必赶尽杀绝。”

      枫沧淼心说你那只眼睛看到我赶尽杀绝了。

      不过他想归想,说出的话却字字饱含深意:“那就要问你后头的人了。”

      帮主人虽然是个大老粗,但心还是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深沉的。早知道有这一关,三年荣华富贵他也是享尽了!

      枫沧淼鞭子猛然伸展,暗沉色鞭身如火焰燃烧,在空中晃出的一圈仿佛要将空气点燃!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这数个月里的不安恐慌沉郁都在这一刻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他的眉心一点渐渐亮起,在内息走遍全身之时如同天生就有的实物一般烙印在雪白的肌肤之上!

      “赤血魔。”帮主脸色一变:“祁云堂主亲自来对付我,这脸面好大啊。”

      “别急。”枫沧淼缓缓一笑,说不出的满足:“我就是练练,你也不要太有心理负担。”

      ——他说的练练,果然就是练习许久没用的身手。他处处避免要害,用鞭精准,角度刁钻,力道沉稳。硬是对着一个粗犷的汉子演出了一副风流小子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将人胸前腰侧后后背蝴蝶骨几处的衣裳都打破,却只在那身糙肉上留下不深不浅的痕迹,让人看得心头痒痒,恨不得在上面添上独属于自己的——其实好这口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一切都是看脸,枫沧淼深深感受到了这一点。

      流沙帮主既羞又愤,他扛着大刀此时却恨不得给自己抹上一刀子。

      “有本事给个痛快。”

      枫沧淼看他一脸壮烈就义的模样,好心问:“你是选择死亡还是甘愿身上的布料再少一些?”

      这个问题深深地反映出了死的伟大和苟且偷生的矛盾,帮主一时陷入两难。

      “我不杀你。”眼看着下身布料再少一些就要露出不可言说的部位了,就算为了寻欢枫沧淼也不忍再往下了(瞎了老子的狗眼),于是他道:“我要你好端端地站在令爱面前,告诉她你的命是我留的,改日在下有事相求还请勿忘这一恩情。”

      救人是恩情,不杀人也算么?

      流沙帮主却一口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命没什么要紧的,这个江湖,比他厉害得多了不知多少去了。他唯一值得一道的就是他生了个好女儿。他年轻时不是很对得起他女儿,因此平日里也不太敢联系她。但若自己当真死了,恐怕逢年过节都不肯回来的女儿还是会记恨的。

      他自认活的不怎样,却没想到有一日活着也要成为女儿的负担。

      “极小有人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你是怎么知道的?”

      枫沧淼慢吞吞地将鞭子缠回腰间。

      “这一点也希望你能在令爱面前提及,以表明我祁云是有心交好,望小姐勿要过虑。”

      枫沧淼转身要走,身后之人忽然叫道:“你既然放了我,那么我的门人——”

      以他现在的位置角度,正好能看到旁边院子里凌乱倒下的身体和遍地污秽的血迹。这一幕并没有给他太大的触动,他的血性在方才的打斗中大半已经发泄了出来,还有小半还是能压下去的。

      “放了你是因为你的女儿,而杀了你的门人是因为你背后的人。”

      他说完,就不再回头。

      不管江湖人将祁云想象成什么残忍无情的魔教,但事实便是他从来未屠人满门。院子之中,除却穿着流沙门人服装的人,躲在门内的丫头小厮他们连看都没看。几人前脚踏出门口,门外守在堤坝上的“侍卫”一跃而下,目光复杂地看向敞开的大门之内。

      枫沧淼将身上站了血迹的外套脱下,随手扔给“侍卫”。

      “回去洗了。”他道:“生了孩子要养家,需勤俭节约。”

      如何将一件浸透了血迹的衣服洗干净,这门课题躲在“侍卫”下的楚大侠表示一点都不懂。

      他也曾单枪匹马灭过蜀中恶人,只身深入邪教从外门杀到内门。但那都是在知道对方是大奸大恶之徒的情况下,今日他听着庄内鬼哭哀嚎,让说毫不所动那是骗人的。

      枫沧淼看着一路人沉默的“侍卫”,心里想的是这样的人,能当什么盟主么?就如同中原武林对祁云人的偏见,他身在“魔教”,从小受的教育就是中原门派都是伪君子,尤其是武林盟主,堪称君子中的小人,小人中的君子,反正就是个混蛋货。

      楚离云也是个混蛋货么?

      枫沧淼不由深思。

      楚离云这个人,江湖传闻好得不可思议,好到连坊间传言都只有不拖累人形象反显得人物更加富有层次的风流韵事。可是他派了好几拨人来勾引楚离云,却没有得到任何一个满意的答案,以至于他自己都好奇地上阵参赛了——

      在好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觉得楚离云之所以能在外面表现得这么风度翩翩人五人六那全是因为他内心是个喜好异常的大变态。一个变态为了隐藏自己是个变态的事实就需要时刻把控自己,以免露出端倪。

      当然了,当变态有了可以宣泄的地方他就可以纯粹地当一个大变态,所以他才有段时间跟放心不了雏鸡的母鸡似得天天把他绑在身边,一边用变态才会的甜言蜜语轰炸一边肆意地他身上发泄他积累多年的变态情结。

      枫沧淼记得自己刚开始的时候简直是脑袋都要炸了,一个武功强大的变态太可怕了,走到哪哪有他,和手下联系的时候差点露馅,玩得这么刺激!他那时步调基本被楚离云带着走了,根本找不到对付他的方法,情事里也总是被弄哭。一方都哭了,另一方怎么好意思再继续。偏偏楚离云这个变态每逢他哭了,就一边嘴里哄着一边完全不容他反抗地压制着。

      说好得情深如海呢!

      枫沧淼后来都一反他的设定拿起娇生起闷气来了,这是他所有反应中最最真实体现内心的了。偏偏楚离云还取笑他,直到有了孩子,他才克制了起来。

      ——等等,这么一想,自己好亏!

      他心中一动,脑子里瞬时转过无数个可以“假公济私”的处置人的法子。但下一刻就被他牢牢地压在了心底的小箱子里。有些人在一昧地打压玩弄下丧失本我,但有些人却是越战越勇,压下去多少弹回来多少,甚至更多。楚离云这个人,切不可给他太多反应,有招就有破绽,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楚离云客观地真实地看清自己。

      他才会从那个不切实际的梦中醒过来。

      枫沧淼静默了片刻,忽然扭头对身后的侍卫道:“之后的人员由哪个堂补上知道么?”

      侍卫一号摇摇头:“张老只说先将流沙帮拿下,其后事宜……”

      “这样啊。”他点点头,口中却是道:“张三,你觉得呢?”

      “张三”愣愣地抬起头。

      从前枫沧淼很少有用过自己的侍卫,但从今以后想必要用上的地方也多,因此按照辈分给他们都按了个号。“张三”自称姓张,因此就获得了一个极为好记的名字。

      “属下,属下……”

      枫沧淼看他一脸为难不答也不是答了也却是不知道的样子,不由心情不错地等了小一会才出声:“别在意,我就是看你和张老都姓张,会不会能感觉到什么。”

      这要是都能感觉到,世间还有什么不能靠脑洞来解决。

      他调戏完小侍卫,才快马加鞭地继续上路。身后身为大哥的王一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安慰道:“主人就是这样的,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张三喃喃道:“主人,就是这样的……”

      “对啊,我跟了主人十来年了,从他小时候还调皮地戏弄厨娘养得小母鸡那会就开始了。这点小恶作剧的地方果然是主人的性格。”

      说完,他也扬鞭赶上,丝毫不知道他的一番话对人的影响是多么深刻远大。

      “毫不在意的意思么,我的存在,丝毫都不能引起他反常的意思么…..”他低声吟道,目光中顿然流过一簇奇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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