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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苏醒吧属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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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雪天莲这种神物千年方长一叶,只是近似花朵,但其质地更接近矿石,切掉半株,仍然在缓慢生长,不死不灭。
大长老站在剩下的半株云雪天莲面前,等着后面那两个拉拉扯扯的小辈。关山愣了会儿觉得不对,勃然大怒,认为师襄陵是要翻天,竟敢不搭理自己,扯着对方要个说法。师襄陵怕某个跳着脚吵闹的人伤口迸开,不得不被扯着领子拖了一路。
师襄陵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大长老,我们到了。”
大长老看着花默默不语,关山上前立于他侧,也耐着性子陪他欣赏了一阵子只剩半株的云雪天莲。被剖开的灵物仍然没有流失精华,近乎半透明,花瓣微微颤动,截面纹理清晰宛如云痕。欣赏了一会儿,关山蹲下身,徒手挖掘了起来。
需要用血肉摘取然后再装入玉盒的云雪天莲仅仅几株,看着关山那越发往下刨的架势,眼里终究还是露出了点心疼:“莫要连根。”
关山没说话,手掌一兜,将整个云雪天莲拔起握于掌心,对他展示其根茎上丝丝缕缕的鲜血,神色何其无辜:“呀,帮襄陵挡幻境扎破手了。”
大长老呼吸一窒,明明师襄陵包扎得妥当你偏要挤血出来污染了根系,你这样的兔崽子行走江湖怎么没被人打死?一张老脸再也挂不住云淡风轻的神情,大长老拂袖而去,留下关山捧着半株云雪天莲傻笑。这点血对药效来说对他并无什么处理的难处,当即装好,又顺手从其侧挖出一株碧绿色的彤草,根须泥土不去,径直递给师襄陵:“拿去。”
“今日大长老被你气极,倒是收敛一些。”师襄陵抿嘴从他手中接过草药,忍不住道:“彤草仅仅生肌止血接骨化瘀,别再惹是生非。”
关山拍了拍膝上灰土,闻言大惊小怪的看了他一眼:“襄陵和我相识已久,我像是那种人?这是给那个被我吓着不说,还被你心眼小又恶毒没啥用处老以为自己武功天下第一的兄长打伤的小子用的。”
师襄陵肩膀上一个冰蓝小点无声无息的炸碎了,师冰微按爆掌心的传音母符在室内狂暴的打转:“该死的东西!我一定要杀了你!”
恍然大悟的师襄陵点点头,没有过多的去计较他对自己兄长的诋毁,二人相携步出药园,只见小师兄林蒙还端坐在石头上,关山不由得乐了:“姿势不错,像个花盆。”师襄陵上前去,探出手来拍了拍对方肩膀:“久等,我们出来了。”
“襄陵师兄。”林蒙赶紧站起身来,接过师襄陵递给他的彤草,先是一愣,接着狂喜:“这,这是地宝吗?这气息精纯浓郁,襄陵师兄,这个真的是给我的?”他兴奋至极的抬眼看回师襄陵,却见得师襄陵含笑望他,修长手指上尤自沾着泥土,斑斑驳驳的样子称得上脏污,不由得眼圈一热。关山阅人无数,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打个嘀咕,嘴角贼贼的挂上一抹微笑,看得出林蒙即将发生点令人啼笑皆非的变故,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他在边上笑得开怀,冷不防林蒙突然狠狠一眼瞪过来,语气不善:“襄陵师兄怎么能沾染这些污秽之物,怎得不替他拿着?”
这等少年发难对关山没有任何难度,只见他神色未变,笑得慈爱:“我知道阚天师不能近俗物,这个是我挖出来的,只不过襄陵兄亲自给你带出来怕有闪失。襄陵平易近人,真乃你们云纪宫之福。”说完还饶有深意的看了师襄陵一眼,嘴唇微微一动,我爱干净走到半路把泥巴都甩没了,你傻呆呆的忘记甩怪我咯,云纪宫的未来宫主脑子都不好使,底下人还能要?他一边腹诽一边挪开一步,识趣的给满脸兴奋扑到师襄陵面前的林蒙让路,师襄陵无奈苦笑:“关兄……”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过几日还得稍作叨扰。”关山脚底抹油,跑得比谁都快。袖揽一片云,眨眼竟便挪移出去极远。师襄陵被缠住,脱身不得,看他的身法,呆愣道:“八步追云……他比我还快就练成了?”
云纪宫有个身法,传于中古,其名本曰八步赶蝉。云纪宫将其改为八步追云,算不上是秘技,只是身法技本就少,加上八步追云少有的融合了攻击,所以下令让全宫修习。八步赶蝉以足尖踏地提气,足踝手腕俱可伤人,八步追云提速加倍,招数不减反增,虽然迅捷,然而要纯熟未免太难,大多数人也就只是学个基础赶路用。丝毫不觉得自己偷学人家的本事还学得这么好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关山脚底卷起一阵气浪,飞也似的下了山,眼看马上就要奔到浮萍村了,他这才减下狂奔的势头,顺手整理好自己额上乱发,迈着晃晃悠悠的步子往自家房屋走去。
浮萍村人不多,住得比他还村头的人更不多,只有一个少年扛着个挑子缓缓走过来,关山认识他,是村尾那家的孩子,替他爷爷出来卖豆腐的。看见少年走近了,关山咳嗽一声,笑着招呼道:“小兄弟,给我来两块豆腐。”
“关大哥,去哪儿了?”少年含笑一声,卸下挑子,再麻利不过的揭开盖子,一边寒暄,一边手快脚快的切下两块白皙软嫩的豆腐,用荷叶包了,递给关山。关山笑着接过来,如数给了铜板。少年一边整理自己的挑子,顿了顿,想起什么事情一样道:“对了,你屋子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坏掉了?我路过你院时,有些臭味溢出来。”
关山面皮僵住了,感情那个人难道自己走的时候就断气了,现在烂了一床?没道理啊,那人分明内力浑厚,虽然外伤致命,但是自己上好的碧檀都用了,这样一死了之会不会太对人不负责了点?他顿时保持不了云淡风轻的样子,匆匆告别了就往自己院子跑。院子里面的的确确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关山傻在原地,半晌,脸色复杂的盯着大门位置,极为不满的啧了一声。
那臭气并不是什么东西腐烂了,而是一股纠缠聚集的邪气,正往他院子里面钻。只是门口那对题字随意内容低俗的对联上散发着一层肉眼几不可见光泽,硬生生将其往外挡。关山冷哼了一声,推开门径直往内走,眼角金光一绽,对联在他身后炸了个粉碎,和邪气撞在一堆,消弭于无形。
果然是个麻烦的家伙,要是云雪天莲都救不回来那干脆就死掉好了。被久未再遇的麻烦缠上,关山黑着脸,一路走一路把云雪天莲掏出来。不过是几步路的功夫便已经将这地宝在掌心化作一缕至纯的乳白色精气,这才五指并拢做束状,将精气拢在掌心,仔细端详床上躺着的男人。
男人的伤口上面覆盖着颜色浅绿的碧檀,看不清楚伤势究竟是恶化了还是怎样。关山心里犯嘀咕,手举起来又放下去,能招惹来邪气的家伙不知道捅了多大的篓子,那邪气黑中带红,并不是妖邪作祟的深紫,而是杀人如麻者所积蓄,甚至可以放出体外伤人的人邪之气。关山又叹了一口气,不老丝和碧檀都赔出去了,云雪天莲也融了,自己退隐江湖许久,这人好死不死倒在自家门口,还长了这么好看的皮面,不救不行。大不了再多诈他一些金银珠宝算了。想到这儿,他也不再拖拉,一手虚按将精气和药性浮在半空,眼睛微眯,手指无比缓慢的向男人的胸腹点去。
随着他的动作,本来覆盖于男人伤口上的碧檀胶缓缓发白、萎缩,最后变成半透明的琉璃珠子,从皮肉上掉下来。关山也不去管,只是将药性推入对方伤口中。近乎有一指宽的伤口在云雪天莲精气的刺激下愈合收拢,新渗出的血液居然也往内回流,一滴也没剩下。关山撇了撇嘴,觉得差不多了,正准备收手的时候,只听得窗户被重重拍了一下,窗栓飞进屋内,一股近乎实体的邪气扑了进来。
糟了!关山脸色大变,手上动作正在收尾看似轻松,然而真若是失手,这个人势必浑身伤口爆裂而亡。当下不敢大意,被这趁火打劫的阴邪之气作得暴跳如雷,劈手碎了床边一个团几,捡起其中巴掌大的一块捏成齑粉,一手虚按在男人身上不动,一手将满把碎木粉往身后丢去,口中呵道:“我就不相信了,东引桃木都制不住你?”
他这屋中竟然随便一个团几就是驱邪镇鬼的东引桃所做,屋中其他摆设细看竟也灵气环绕,桌子是雕成金刚便值千万金的肃甘楠,用来书写对联的纸是薄韧细腻水火不侵的正阳千张,更遑论床板是千年阴沉木,帐子是琉璃龙纱。只是每一样的样子都被他刻意做得极为普通,少部分是从师襄陵那边骗来的,大部分是他的私藏,师襄陵问起,他也只是笑着说自己当过大夫,这些都是诊金。眼下东引桃木用了出去他也是心疼得不行,单手用力将最后一丝药性塞入男人体内,另一手收回想要拢和桃木碎屑把邪气炸掉。就在关山反手之际,气流微妙的卷了起来。
怎么……
他的瞳孔一下子锁紧了,背后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上,眼前漆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被剧痛刺激得拱起身体往侧面摔下去。
邪气大作近乎实体一般,对关山来说信手拈来的情况竟然变得凶险万分,他翻身坐起,内脏一阵一阵剧痛差点让他丧失理智,内脏都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裂痕。邪气浓郁得令人作呕,围绕在床上那个男人身侧,似乎在思索什么一般,接着突然拧成细线,往男人身体里面涌了进去。
关山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邪气侵入男人体内,他还没想好到底是应该一巴掌打碎这该死的邪气把人不论死活拖出来,还是应该再看一会儿到底会变成什么怪物,邪气抖动了一下,竟已被男人吸收殆尽,床上的人咳嗽了一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