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也许是大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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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大夫的药起了效，更因着马文才自己有股不肯服输的劲，日日都锻炼双腿直到筋疲力竭为止。不过半个月，腿脚已有了起色。
虽然走的慢了些，但行走已不如之前费力。
只是气血不足也不是一两日就能降养起来的，到底冬日是落下了手足冰凉的毛病。
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大夫也说如今他只需补养，因身体内里虚，若是大补反而于身体有害。
大夫便提了个简单易行的法子，每日食一至两枚白煮蛋，补肝肾、益精气，久患虚赢者，食之有益。
就算是山珍海味天天吃也会腻味，更何况是是白水煮的蛋，干巴巴的什么味道都没有。
几天之后。
马文才看着桌上又送过来的白瓷小碟，他微不可察的皱起眉头。
马文才静默片刻，把碟子向陆蓁面前略推了推，道：“你真的不吃？”
陆蓁看着他有些郁闷的神情，抿嘴一笑道：“我最不喜欢吃白水煮鸡蛋了”
马文才听了这话眼神一亮，扬了扬眉毛道：“这不是鸡蛋，是鸽子蛋”
陆蓁低头细细瞧了一回，这蛋是比寻常的鸡蛋小上一些，也更嫩更白，先前她还以为是母鸡的头生蛋呢。
陆蓁抬头看看他。
“哦，那是挺难得的，听说市面上一两银子一个还不容易买到呢”
她笑了笑道：“那我就尝一个好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吃了，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又舒展开道：“和鸡蛋味也差不多嘛，哈哈我还以为咬下去会听到钱响呢”，说着笑了起来。
马文才被她的笑声感染，不由自主的弯了眉眼，笑意从眼底自内向外扩散，如同冰雪缓缓融化。
陆蓁看着他的笑容有些痴了，过了一会儿，道：“你笑起来真好看”，她的声音也充满了笑意，如春风般温柔。
“要是你以后能多笑笑就好了”
马文才微愣，忽然道：“为什么？”
陆蓁嘴角噙了一抹笑，这原因她不能说。他有时虽然也嘴角上扬，看着是在微笑，但是笑意未达眼睛，她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开心得笑起来。
陆蓁放下手中的筷子，两手托腮看着他道：“因为人开心就会笑呀，我喜欢看你笑的模样”
为什么这话似曾相似……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人的影子
他和他寻访到陶渊明，他却不愿意随他们去尼山任教，他便立即动身，不想在这老头子身上再浪费时间。
他心里有气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祝英台本走在他前方，突然转身道：“你为什么总板着脸？”
他回道：“因为没有什么值得我笑的东西”
祝英台道：“你还在气大叔啊，其实大叔那个人挺有趣的。”
他哼了一声道：“我看到那样的人就浑身不舒服。”
祝英台笑了一声，跑到他面前道：“我说你就别生气了，笑一个嘛”
“我就从来没见你笑过”
他不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祝英台又拦在他前面，“你就笑一个嘛”，说着做起了滑稽的鬼脸。
他眼角瞟了她一眼，扭头欲走另一条路，祝英台仿佛把看他笑他当做一个目标，一路上坚持不懈的逗他笑。
他终于没绷住破了功，祝英台看着他开心道：“你看，你终于笑了吧”
“其实啊，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他以为经过了那些事情，他不会对任何东西动心，其他人的喜怒哀乐，其他的生死与他有什么相关。
可是这一刻，她的笑靥在他眼中却是那么耀眼，因她是为了他真心的笑的，她的笑就像一缕光，直直的照进他的心底深处......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其实只要一点点善意就够了。
祝英台看着他，突然敛了笑意出神的轻声道：“山伯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想到梁山伯她面上又浮现出温柔的神色，自言自语道：“山伯笑起来比你好看，而且让人觉得温暖。”
他的心一下沉了下去，像跌入了冰凉的湖水里。
心中蓦地生出一丝不甘，梁山伯，又是梁山伯！他到底哪点不如他！
他定定的看着祝英台，在心里默默发誓。
他要把这当作一场仗来打，无论是才学品状还是友情，他都要把梁山伯比下去，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陆蓁见他神色突然黯淡下来，便岔开话题道：“我以前也养过一只鸡，只是还没等到它下蛋的时候就送走了。”
马文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便接下她的话道：“哦？你还会养鸡？”
陆蓁道：“对啊，我跟你说这鸡可神奇了，我觉得它真是天才儿童哈哈哈，是三伏天的时候我在家门口捡到它的”
马文才淡淡道：“你怎知不是别人家养的？”
“因为邻居家都没人养鸡呀，而且它还断了条腿，天那么热说不定还有点中暑呢。我觉得肯定是郊外卖鸡崽的人路过时掉下来的。”
陆蓁拍手笑道：“对了，后面它腿好了，我还是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铁拐李，你说这名字贴不贴切！”
马文才：“......”
“它来我家第二天就开始褪掉绒毛长羽毛了，而且一到吃饭的时候它就会跑到屋里来讨食，晚上也不睡在给它准备的笼子里，你猜怎么着？它都是站在院子里浇花的木桶上，头朝向外，你说它是不爱干净的一只鸡？”
马文才看着她，嘴里艰难的吐出两个字：“的确”
陆蓁扬起脸，得意道：“我每天都要和它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它虽然跑的快，但是每次都被我捉到”
马文才觉得眼前已经出现了一幅鸡飞狗跳的画面，想必这一鸡一人都是很让人头疼的......
陆蓁叹了口气道：“可惜啊它过了几个月就被我爹送去张妈家了。”
发展完全意料之中，马文才不扫她的兴问道：“为什么？”
“它把花园里的花全啄坏了，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后来它把我爹栽培的药材的啄了个坑坑洼洼，我爹气得追着它打，嘻嘻可惜它跑的快我爹没打到。”
马文才抿着唇，他觉得他此时很能理解她爹的心情。
陆蓁道：“不过我的鸡注定不是一只凡鸡，到了乡下之后，它让张妈家的鸡全部脱胎换骨了。本来张妈的鸡是很本分老实的，我的鸡一去，其他的鸡也开始不睡鸡笼，就站在鸡笼顶上霸气的俯瞰大地。而且它只要人不注意就飞出围栏，去菜园偷吃邻居的菜，其他鸡后面也跟随着它的脚步。”
陆蓁长叹一口气，露出失望的神情，道：“再后来，邻居忍无可忍拿起竹竿揍它，虽然它脚底抹油的本事是一绝，还是被打断了腿。”
说道这里她突然噤声，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好像说腿字说的太多了，对于这一类字眼，她比他还敏感。
陆蓁偷偷的观察他的神色。
马文才并未意识到什么，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看着她道：
“还真是物随主人”
陆蓁笑了一声，佯装生气的把碟子向他面前一推道：“好好吃你的蛋吧，马大爷！”
马文才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绷着脸，隐了笑意。
他轻哼一声，拿起筷子去夹剩下的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