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晨曦的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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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微光驱走了夜的最后一缕黑暗，带来了可爱的清晨。
马文才起的很早，这一年多他已睡的足够多，不需要很多的睡眠。
梳洗过后，陆蓁掀开刚送过来食盒的盖子见今日早膳是一大海碗的牛肉汤饼，面片擀得极薄，弱如春棉，白若秋绢。另有四盘小食，四样酱菜。
她取了勺子从中舀了一小碗，又将其他的菜一同放在托盘里，正欲给马文才端过去，忽听他道：“你放在那里，我自己过来”
马文才下床扶着栏杆慢慢站直了身子，他咬着牙绷紧了脸，面上却不肯露出丝毫费力的表情。
他走路的姿势有几分像小孩学着大人的样子走路，左脚轻轻的伸出，向前迈了一小步，又重重的落下，右脚再慢慢的跟上站定。
陆蓁却一点都不觉得可笑，因为她知道他必定每走一步都调动着全身的肌肉，用了十分的力气，只有这样才能支撑着不至于摇摇晃晃，让人见笑。
她忍不住轻轻的叹息，其实有谁会笑话他呢，不过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任何人将他看低了去。
不过十余步的距离，如今看来却无比漫长。
一盏茶后，马文才终于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浑身僵硬的肌肉稍稍放松了些，他轻轻喘了口气。
陆蓁看着他弯了眉眼，眼中露出欣喜的光，取出丝帕让他擦擦汗。
他抿了一唇接过来，拭去了面上细密的汗珠，将帕子放在一旁准备用餐。
“等一下”陆蓁突然把他面前的那一碗端走，一边抿嘴笑道：“这碗看着有点凉了，我给你另盛一碗吧，你脾胃不好”
说着从大海碗里另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将凉了的那碗放在自己面前。
马文才皱了皱眉道：“你可以再盛一碗”
陆蓁眨了下眼睛道：“没事，我喜欢吃凉一点的”
她动手从碗里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咽下，含笑看着他。
马文才持筷的手顿了顿，他没有去看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微微垂着眼仿佛在专注的分辨碗里的食材有些什么。
陆蓁歪头见他半天未动筷，问道：“你胃口不好吗？.....嗯...我看这宝塔菜吃着咸甜脆嫩，应该挺开胃的，要不要尝一点？”
“食不言，寝不语”，马文才头也不抬的打断她。
陆蓁撇了下嘴，停在半空中的筷子换了方向，把菜扔到自己碗里，小声嘟囔道：“怎么病好了反而像个小老头呢”
两人用过了早膳，便唤人将其撤了下去。
马文才端起红釉花口茶盏漱了口，定定的看着陆蓁，忽而道：“你来府中这么长时间还没好好逛过吧，等下让人带你好好逛一逛”
“啊？我已经逛过了诶”，陆蓁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嘴道。
突然她福临心至，行走自如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之前他强撑着不在她面前摔倒已经实属不易了，现在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样来看自己还是出去一下比较好……
陆蓁突然一手撑着头叫道：“哎呀，我有失忆症已经忘记府里长什么样子了，我还是再出去看看吧”
马文才面上的表情变得柔和，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浮夸的表演。
陆蓁穿了件大红羽缎斗篷出门，相比温暖如春的屋内，室外连空气都带着寒意，深吸一口气，凉凉的空气仿佛进了五脏六腑，让她觉得心旷神怡。
陆蓁漫无目的在府中闲逛。石桥边有数枝急性子的红梅已经开花了，她随手折了一枝红梅，开心得想马上拿回去让他看看，又突然想起他现在正忙着，只得作罢。
陆蓁百无聊赖的摘下一瓣瓣的花瓣掷向水面，引的无数的游鱼浮上来接食。
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个虽然小却脆生生的声音道：“夫人，您已出来好大一会了，老爷知道了会生气的。”
她扭头四处张望，见是个紫衣丽人并几个丫鬟在远处假山那边，她心中好奇，伸长脖子眯着眼睛凝神去看那女子的面貌，猛地吃了一惊。
虽然远远看着不十分清楚，但这女子相貌赫然与马文才屋里每日上香供养的画中人一模一样，画中女子是马文才的母亲，那这女子呢？看她的穿着打扮莫非她就是马太守的新夫人？怎么成亲那天并未见到她呢？
那女子站在原地，半晌，终于开口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离去。
陆蓁一手撑在桥栏上托着腮，脑袋里全是疑问，不过她也懒得在其他事情上费神，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总会知道为什么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把这事抛在脑后……
次日，小厮准时端着红漆托盘送药过来，陆蓁端起两碗药，走到他面前开心道：“快来，我们比一比看看谁喝药喝得快”
马文才看了眼她手中的药碗，撇了撇嘴道：“无聊”
他伸手去端药碗，陆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端起自己的药碗，一仰头咕噜咕噜喝光了。
“......”
她将药碗倒过来，一滴不剩。
陆蓁仰着头得意道：“怎么样？厉不厉害”，她的眼睛亮的就像天上的星星。
她一本正经的时候有种超越年纪的成熟，总让他忘记了她的年纪，而每次这种时候她笑起来的时候常常露出幼稚天真的孩子气，他又猛然发现她不过也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罢了。
他应当是要对她好一点的......
半晌，马文才开口道：“你还可以更无聊一点”
陆蓁笑嘻嘻的说：“我跟你说过我是喝药能手的”
他没有接话，只皱眉问道：“你病了？”
“只是解表散热的药而已啦，屋子里不是成日生着炭炉嘛，我血热有点燥”
马文才一手按着太阳穴，怎么突然觉得脑仁有点疼。
所以她是真的喜欢吃凉一点的东西，不是......
混蛋
把他之前的感动还给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