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红误》真真的童言

17、美人

　　于是，莫昔随柳如烟坐在湖边的小石墩上，无视对面某人“有火发不出”的无奈表情，心情愉悦地听着柳如烟讲叙“第一美人”的故事的完整版本。
　　莫昔一脸心满意足地听完路子风的八卦，抬眼瞅了瞅对面的人，想到柳如烟的讲叙，嘴角忍不住就要笑出来，转而想到对面的人，似乎从一开始就对她不太友善，当下便决定还是不要再拂虎须，只在心里偷笑一二。
　　“凝儿，你怎么在这里？”刚才是一心想听八卦，坐在石墩上，便没有心思注意其他了，这会八卦听完了，莫昔才感到石墩上传来一股凉意，正要站起身，却听到了李书景的声音，“怎地坐在这上面了？这大冷的天，小心一会冻着了！”见莫昔没有答话，李书景赶紧上前，正欲伸手拉自家妹子起身，莫昔却突地站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莫昔抬起头，一脸诧异地望着李书景。他这会不是应该在前面忙活吗？
　　“李哥哥好！”柳如烟见是李书景到来了，也忙从石墩上起身，对着李书景，笑得一脸灿烂。
　　李书景淡淡地点了点头，“如烟近来可好？”
　　“挺好，挺好的！”柳如烟连连点点头，一张小脸不知是冻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通红通红的，“多谢李大哥关心！”
　　李书景笑笑，转过头对着莫昔，“我刚才去慈宁宫，母亲说你和情儿来了这边，怎地不见情儿？”
　　“情儿妹妹她先去见公主了，我便一个人在这边转转，正要遇到了如烟和那位……第一……哦，路公子！”莫昔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路子风。
　　“路公子？”李书景顺着莫昔的视线望过去，不远处的路子风双手抱怀，靠在一旁的梅树上，略低着头，一双凤眼却往上抬，透出一丝邪气来，额前的刘海稍稍遮住眼角，嘴角噙着一抹笑，和李书景对视。
　　莫昔站在一旁，看着两大帅哥对峙的场面，心里头直往外冒出一个词：赏心悦目！眼前这两人，可都是帅哥中的极品哪！路子风的帅，其实用“美貌”一词来形容更合适，此刻的他站在梅树下，衣带飘飘，长发飞扬，莫昔只觉得，他那个“第一美人”的称号虽得来的有些蹩脚，却也不是浪得虚名的！而李书景呢，在莫昔的眼里，他是真正长得好看而且耐看的男子，潘安宋玉长什么样，她没见过，可是见了李书景，莫昔只觉得，世间的男儿，有如此长相，其实已算得上老天厚待，所谓面如冠玉，目如朗星，所谓长身玉立，风流倜傥，所谓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所有这些莫昔脑子里一时间能想起来的关于美男的形容词，用在李书景身上，都是恰如其分的！此时此刻，莫昔只觉得，李书景真真是当得起这乾国“第一美男”的称号！
　　就这样，大乾国历史上首位男版“第一美人”与大乾国第一位穿越女（是否第一，尚未考证，姑且先占个“第一”的名额）默认的“第一美男”的视线交汇了，暗流涌动，火花四溅，这场类似于“天雷勾动地火”的相会短暂持续了一时半会后，终于，由大乾国“第一美男”打破了沉默。
　　“敢问这位路公子，可是出自永州路家门下？”李书景依稀记得，朝中柳尚书的夫人，似乎来自永州路家。
　　路子风微微一笑，风华尽显，却是没有立刻作答，随手抚了抚刘海，又抓过一丝发梢在手中把玩一阵后，才抬起头，往前走了几步，不答反问道“你就是李书景？”
　　“正是在下！”李书景往前作了下揖，笑笑，“路公子，可是此前认识在下？”
　　“没有！”路子风大手一挥，不屑地摇摇头，“在下不过是久仰李公子大名而已！李公子之名，如雷贯耳啊，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不敢当！”李书景淡淡一笑，当下试探性的问出一句，“路公子，可是永州路家家主门下的三公子？路三公子路子风？”早听说，路家家主有一三子，姿容绝世，想来必是眼前之人！李书景想起传言，心下有数了。
　　“李公子好眼力，本人正是路子风！”路子风见来人猜出自己身份，便索性不再隐瞒，大方承认。这次他听从父亲安排，顶替大哥进京贺寿，原本并没有太多人知道，他也不想太过伸张！不过，李书景乃是皇上身边近臣，想来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幸会幸会！”李书景握拳，“路家三公子，果然如传言一般，灿如星月！”
　　“哪里！哪里！”路子风也抱拳，“李公子才真正是一身风流，大家风范！”
　　莫昔瞪着眼，有些咋舌，两个帅哥的互相恭维，这话说得也太官方，太无趣了些！
　　“阿嚏！”一阵冷风吹过，莫昔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李书景瞧见，当下大步走了过来，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莫昔身上，然后一脸关切地说道“今日外面有些冷，你又穿得薄了些，这会还是先找个暖和的地方坐坐！”说完，转过头，“路公子，如烟，凝儿可能有些着凉，我带她先行离开一步！咱们，一会宫宴上见吧！”
　　“如烟似乎也穿得有些单薄，路公子也暂且先带她到暖和的地方坐坐吧！宫宴也快开始了！”李书景瞥了眼，小脸通红的柳如烟一眼，对着路子风建议道。
　　“多谢李大哥关心！”柳如烟的一张小脸，听完李书景的话，当下便又红了几分，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盯着李书景，熠熠生辉，大眼珠转也不转，莫昔似乎能看到一颗颗爱心往外冒！等等，爱心？莫昔心下灵机一动，莫非这柳如烟竟是暗恋李书景的？仔细一想，以李书景的姿色，吸引到柳如烟这般年纪的女孩子，也不无可能！想到这，莫昔心下明确了，此前柳如烟那红红的脸颊，压根不是被冻着了，估摸着是见到了心上人，羞红的！而这会，大抵是被心上人关心了，心里乐呵，涨红的！
　　李书景正要带莫昔离开，却被碰巧路过此处的一陌生公子叫住，两人当下自然免不了一番寒暄，莫昔抓紧身上的披风，迈步跟过去，经过路子风身旁，脚下一顿，随即又被已将陌生公子打发的李书景拉住，两人相携着往前而去。
　　“还看什么啊！人都已经走远了！”路子风瞥了瞥，一旁一脸陶醉状的自家表妹一眼，揶揄道，“你再这么看下去，就准备在这喝西北风吧！本公子要去赴宴，不陪你了！”说完，抬脚就要往前走。
　　柳如烟一把抓住身边人的胳膊，歪过头，笑靥如花，“怎么样？这下相信我的话了吧？我说有人长得比你好看，这下看到了吧！在我心里，李哥哥才是最好看的男人！”
　　“就他？”路子风撇撇嘴，盯着身边人看了半晌，含糊其辞道“也就那样吧！没觉得比本公子强多少！你就别再惦记人家了，人家眼里压根没有你！你就是封他个‘天下第一美男’，人家也不会把披风解下来披你身上！”
　　“路子风，你这是嫉妒！你就是嫉妒我夸他比你好看！哼！小心眼！”柳如烟气鼓鼓地在某人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柳如烟，你，你这个泼妇！下手这么狠！”路子风哇哇乱叫一气，冲着身边人大叫道“你，你，人家眼里就只有他的凝妹妹，你就省省吧！我不过是说个实话给你听，你就这么恶毒！乱掐一气！啊~~~柳如烟，你再掐，我就剁掉你的手指头！”路子风被柳如烟掐得直跳脚！
　　“啊！说起来，李哥哥和书凝的感情真是好！”柳如烟掐到手软，终于放过某人，想到某人说的话，不由得连声感叹，“李哥哥真是个好哥哥！”感叹完，又连连点头。瞥了眼身边某人，柳如烟终是没忍住，“你看你，哪里有一点做哥哥的样子？天气这么冷，也没见你把披风解下来披在我身上！”
　　“你？就你？”路子风揉揉已经有些麻木的胳膊，闲闲地看了身边人一眼，凉凉地道出一句，“你那皮都有城墙厚了，哪里还用得着披披风啊！”毫无疑问，此言一出，某人又将遭到“掐指神功”的荼毒。
　　“凝儿，刚才，柳如烟有没有对你产生怀疑？”李书景边走，边小声询问莫昔。
　　“没有！”莫昔摇摇头，“她倒是没有什么疑虑！”
　　“那我就放心了！书凝往日在家时，和她还算交往甚多，她若是看不出什么破绽，其他人，也就不足挂虑了！”李书景松下一口气，刚才他见莫昔和柳如烟碰在一处，倒是着实有些担心会出岔子！
　　“不过，那个路子风，倒好像对我有些看法！他似是见过书凝姐姐！”莫昔说出心中疑惑。
　　“他？”李书景眉心一皱，这个路子风，何曾见过书凝？
　　莫昔把刚才路子风和她的对话重复了一遍，李书景听完，沉默了一阵，心下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虑重重！书凝向来待在家中，甚少出门，偶尔出门逛街，也有家丁和暗仆随从，而这路子风，据了解，此前是一直在山中学艺，前不久才归家，此次进京，似乎也是头一遭，他又是如何识得书凝的？
　　“李大人，原来您在这，让小的好找！”一个小太监忽然冒了出来，冲着李书景躬身道“李大人，皇上现在要见您，您看，能不能现在随小的过去一趟？”小太监瞟了眼一旁的莫昔，试探着开口。
　　李书景点点头，对莫昔柔声道“这里风大，你去前面的暖阁坐会，我忙完再来找你！”
　　莫昔笑着点点头，“哥哥不用担心我，还是快随这位公公前去吧！可别耽误了见皇上！”
　　李书景替莫昔紧了紧披风，便转身随着那小太监离开。
　　莫昔盯着那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心下微微叹出口气来。刚才离开时，路子风一脸正色的邀约，她，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