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缠绵道》范进中举

8、第八章 学字

　　外祖母视线锐利的在大舅母身上扫过：“我听说那日妍儿被抓伤是媃儿调皮带累了她？”
　　大舅母连忙起身道，“娘明鉴，儿媳来也是为了禀报这件事儿的，说起来那日还多亏了妍儿急中生智。这件事我下令不许我院子里的人传出去，却没想到这件事不但闹得阖府尽知，而且还连累了媃儿。”
　　“哼！”外祖母重重一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你妹妹带着媃儿来投奔侯府，自然少不了闲话，我知道堵住了一些人的嘴，却管不住一些人的心。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当然偏爱她一些，你们也是有儿有女的人，同样是母亲，你们将来就会明白了。我也给人做过儿媳妇，所以我不曾为难过你们，但是有谁为难她们母子，我不介意为了侯府的子嗣给你们添几个人！邹蓝，你把我的话给那两个！”
　　大舅母脸色微变，“儿媳不敢。”
　　“不敢最好！”外祖母火气很大，“你执掌中馈，听到这样的流言，可有查出是谁传的？！”
　　大舅母脸色变了变，“儿媳无能。”
　　外祖母脸色铁青，“你知道最好！这件事是哪里在传？！可有传到外院？”
　　大舅母道，“还未传到外院，府中几个院子都有人知道了。”
　　外祖母冷笑，“你既知道有人在传，为何不加以阻止？”
　　“昨日来的路上听到几个丫鬟婆子聚起来在说这件事，已经打了板子。”
　　外祖母嗯了一声，命令道，“下次再听到这样的话，不管是哪个院子的，若是家生子直接打死，若是活契，发卖的远远的不许再留在府中。”
　　“是。”大舅母道。
　　外祖母语气微沉，“你是宗妇命妇，是长媳长嫂，还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万事都需操心，既然顾不过来，索性叫老二家的给你分担一些吧。”
　　“……是。”大舅母顺服道。
　　外祖母摆摆手，“下去吧。”
　　大舅母走后，外祖母沉沉一叹，“都说家族大了好，可人多了，反而处处算计，人心呐……”
　　“大嫂她已经很好了。”
　　外祖母道，“她是很好，但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打算，既然舍得出来，那就应当承受住了。”
　　母亲不再说好话了。

　　点这里
　　我却是着实佩服外祖母，她虽然放了权，但是府中的事她心里都明白，那日的事发生后是谁在捣鬼只怕她心里也是清楚的。我的大舅母，我上辈子的母亲，在我被抓伤后分去了一半儿的管家权，当时她委屈不已，但祖母给二房赐了几个通房丫头，二婶不可谓不因小失大。安平侯府三十五岁无子才可纳妾，而且不许有贵妾，若是嫡妻无子，妾生下来的孩子除非嫡妻认可，否则终生为庶，其门风之正，让众世家称道，很多世家愿意和安平侯府结亲。
　　所以二房赵飞雪的母亲连妾都算不上，一直养在二婶膝下，赵飞雪的亲生母亲必须叫她小姐或姑娘。外祖母一边夺了母亲的权，一边给了二婶甜头，之后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打压了她。

　　倒是没料到这辈子竟也是这样的结局，倒是一时让我有些弄不懂了，上辈子是因为什么才叫她失了管家权呢？
　　我正出神，外祖母摸着我的脸蛋，柔声道，“媃儿今晚陪外祖母用膳吧。”
　　我笑容甜美，点了点头。外祖母慈爱的看着我，“我的好媃儿。”
　　晚膳是在存熙堂用的，外祖父也在，母亲和几个舅母侍立在侧，外祖母摆手道，“好了好了，不用你们了，都回房用膳吧，爷儿们也都要有人伺候着。”
　　我细细留心了，二舅母这一晚上都带着喜色，时不时的逗趣几句，把外祖母逗得哈哈笑，便是对我也关怀备至。
　　吃过饭后，外祖父突然叹了口气，外祖母见他眉头深锁，郁气难舒，问道：“可是为了静安公主和亲的事？”
　　外祖父沉重的点了点头，“……我大齐百年来虽也有和亲互通友好之举，但那都是周边国家求娶，但如今……唉，今上重文轻武……”
　　外祖父沉默了。
　　外祖母道，“武可定国，文可安邦。不同时候圣人当然会有所侧重。虽则重文轻武，但武将绝不会没有用武之地。常听人说急流勇退谓之知机，你昔日征战沙场，如今也老了，武将不都讲什么卸甲归田么，与其让他人来教，不如你亲自教导，若教导好子孙后代，同样是一件大功德。”
　　该激进时激进，该养晦时养晦，我在心中佩服外祖母的见识与气魄，外祖父武将起家，封了爵位后多次被打压，先皇在世时稍缓和了一些，但是今上还是重文。外祖父难免有些郁郁。
　　母亲笑着岔开话题，向外祖父说了我想跟他老人家学书法，外祖父有些诧异，矍铄锐利的眸子扫向我，“我的字太过刚硬，并不适合女儿家学习，你若是真肯下功夫，我可以找人来教导你。”
　　母亲温婉笑道，“女子虽主柔顺和婉，但侯府的女儿家骨子里不可失了安平侯府的铮骨，媃儿仰慕您已久，还请父亲亲自教导她。”
　　外祖父拧眉，沉吟良久，“我的要求甚为严厉，你可知道，若是你跟着我学写字，就必要坚持不懈。若是半途而废，我是要重重罚你的。”
　　我从外祖母怀里起来，俯身拜下，叩首，目光诚挚地看向外祖父。
　　相比于我第一天的怯弱，今日我显得淡定无畏多了。
　　外祖父眉心舒展，但还是迟疑不定，“索性教你一些时日。我的字刚硬中带着杀伐，这于女儿家并非是好事，你若是能写出自己的品格，我便可放心教你了。”
　　我顿时喜不自胜。我上辈子跟着魏夫人写簪花小楷，写得风流袅娜但却太过纤柔，这辈子之所以跟着外祖父学写字一是为了掩饰以前的字迹防着赵飞霜，二嘛则是真心想从练字中学的几分坚韧来。
　　外祖父道，“取纸笔来。”
　　外祖母不满道，“那就这么着急了，明日学也不费事。”
　　母亲也忙说，“媃儿目前识字也不多，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