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缠绵道》范进中举

7、第七章 外祖母怒

　　我却心中一叹，大舅母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怀疑我呢。赵飞妍不喜欢猫儿，自然不会主动逗弄，她和我在一起，所以很有可能是我逗猫儿的时候牵累了赵飞妍。
　　赵飞妍道，“娘，那两个婆子不对劲儿，先去审问她们。”
　　赵飞妍果然反应机敏，大舅母厉声朝外面道：“绘云，出去找人把那两个婆子给我抓起来！”
　　我瞄了眼赵飞霜，见她脸上除了焦急倒是看不出什么，心里越发迷惑，我收回视线，看向大舅母。
　　大舅母声音缓和，对我道：“让媃儿见笑了，大舅母现下抽不得身，先让你二表姐带你去玩儿好不好？”
　　我点头，乖顺的福了一福身子，赵飞霜摇头，“我不去，姐姐受伤了我哪有心思去玩儿。今日我失礼了，妹妹勿怪，改日我登门给妹妹陪罪可好？”
　　我连忙摇头，福了福身子，拉着赵飞妍的手，眼神露出关切。
　　赵飞妍拍了拍我的手，眼圈还是红的，“媃儿去吧。”
　　我点了点头，出去了。我出去的步伐很慢，我听见大舅母又问了一遍赵飞妍，到底怎么回事。
　　只这一句，我就知道，舅母还在怀疑这件事是不是和我有关。
　　我心里叹了口气，说不受伤那是不可能的。
　　回棠梨院的路上碰到了赵容承兄弟两，我欠身福了福身子。
　　赵容致上前道，“听说前几日妹妹不小心摔伤了，身子可大安了？”
　　我点点头，对他淡淡一笑，赵容致凑过来小声道，“上次我言语冒犯妹妹，还请妹妹原谅则个。”
　　我摇头，表示无事。
　　赵容致越发窘迫了，挠了挠头。赵容承睇了眼赵容致，道，“路上滑，妹妹日后出来该带几个丫鬟才是，外面冷，就不多说了，得空，我们定去看望妹妹。”
　　我点头。
　　回到屋里，母亲还陪在外祖母身边还未回来，我拿了《女诫》《三字经》《千字文》在读。
　　母亲回来的时候，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母亲神色凝重，“这件事还是早查清楚的好，否则出了事，你大舅母嘴上不说，但是心中未必没有怀疑。”
　　我心中思量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母亲，我心里怀疑这件事和赵飞霜有关。但是我没有足够的理由来说服我的母亲。
　　如果这件事真的和她有关的话，那么和赵飞妍的美貌不无关系，说起来不过是她的野心作祟罢了。
　　我努力回想着前世我遭遇此事的种种，当时是赵飞霜拉着我去的，说要看一盆新开的“青龙卧墨池”，我向来喜欢府中的花花草草，见到墨紫色的牡丹新奇不已。赵飞霜向来顽皮，她摘了一朵半开的插到了我头上，我当时还埋怨她暴殄天物……
　　结果，我就被猫抓了……
　　我猛地站了起来，如果从那时候就是被人精心策划的话，那么我很怀疑往日的赵飞霜到底是个什么面目！
　　我稳住心神，不可能，那时候的赵飞霜还是孩子，她骄纵任性，头脑倒是后来才有的。
　　“怎么了？”母亲急问。
　　我按捺住心底的涌动，
　　拉着她的手写道：娘我害怕。
　　“怕什么？”
　　我写道：怕猫抓我，我以前养过猫吗？
　　“那以后离猫远一些。”
　　我写道：是不是因为姐姐比我香，所以猫就抓了她？
　　“什么比你香？”
　　母亲握住我的手，认真的看着我，“这件事你别想了，反正以后离猫狗远一点。”
　　我点头。
　　母亲沉吟半晌，把纸扔到了红罗炭内，“这件事烂到肚子里面，不许再想，剩下的交给我。”
　　我固执己见，写道：母亲这里面是不是有古怪，查到了告诉我，我不想被人害。
　　母亲恳切道，“好，查出来我就告诉你。”
　　我欣然一笑，写道，“外祖父的字好，我想跟他学。”
　　母亲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粲笑，抚了抚我的脸蛋，“好，我过几天就跟你外祖父说，一定让他教你。”
　　我欣喜的点点头。
　　赵飞妍的事终究是让老太君知道了，下人们口中也有小声嘀咕的，甚至还有人说是因为我害的赵飞妍的脸被猫抓伤了。
　　母亲气怒交加，去了外祖母那里，道了安，眼圈却红了，“娘，女儿不孝，怕是不能在府中多呆了。”
　　外祖母急怒，“你要到哪里去？！那崔家不是个好相与的，你难道要带我的乖媃儿去受苦？！”
　　外祖母拉着我坐在她的怀里，怒道，“有事说事，不许说这些任性的话！”
　　母亲眼圈一红，沉声道：“母亲，这府里我是住不了了！我晓得我带了媃儿投奔娘家招人闲话，如今得了个寡妇的身份，更是不祥。只是闲言碎语的冲着我来便是了，为何非要诋毁我可怜的媃儿！妍儿的脸白猫抓伤了，竟有人说是因为媃儿才害的妍儿的脸被人抓伤……”母亲神态落寞中带着几分哀伤，“她受了惊吓说不了话，更不能为自己辩驳，我时常担忧她的将来，就这样还有人往她伸手拿过泼脏水，女儿家的名声何其要紧，这不是……这不是逼我的媃儿……我没用，膝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
　　母亲哽咽难言。
　　外祖母眼中带泪，很是伤心气怒，“把老大家的叫来！”
　　邹嬷嬷迟疑道，“太夫人……”
　　母亲也连忙劝阻，“娘，这件事不见得和大嫂有关，你若是责问了她，免得我们生了嫌隙。”
　　邹嬷嬷连说是。
　　外祖母抱紧了我，“这府中的风气是要杀一杀了！纵的这些人越来越猖狂了！”
　　母亲声音委婉低沉，“媃儿告诉我说，那日那只猫跳到了妍儿身上，媃儿还没来得及抓猫下来，猫就已经抓伤了妍儿，那两个婆子大喊大叫竟是一点都不知道顾忌主子，还是我的媃儿气的砸了一个花盆过去才堪堪阻止了，后来媃儿拿了帕子给妍儿遮了脸，她这么小都知道维护姐姐了，这件事按理来说没多少人知道，怎么就弄得全府尽知了。”
　　外祖母眼中露出矍铄的光，低头问我，“媃儿，是这样吗？”
　　我点点头，外祖母摸着我的脸，“我的媃儿知道和睦姐妹，很好。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弄清楚，给我们媃儿一个清白，谁也休想叫你受了委屈去。”
　　我往外祖母怀里偎了偎。
　　外祖母对邹嬷嬷道，“去问问，那两个婆子现在在哪儿？！”
　　“是。”邹嬷嬷出去了，很快进来道，“老太君，那两个婆子在柴房里，三位夫人来了。”
　　外祖母沉声道：“留下老大家的，其余的人先回去。”
　　“是。”
　　没一会儿大舅母进来了，我从外祖母怀里站了起来，母亲起身道，“大嫂。”
　　大舅母虚扶一下，给外祖母请安，“母亲万安。”
　　外祖母点了点头，“坐吧。”丫鬟们奉了茶上来。
　　“你们一个个的倒赶巧了，可是府中有什么要紧的事？”老太君问道。
　　大舅母恭顺一笑，“我们是来给母亲请安的，知道妹妹在这儿，就陪您说说话。”
　　外祖母笑道，“你们妯娌姑嫂之间和顺，我很欣慰，日后也要多走动走动。妍儿脸上的伤可好些了？太医怎么说？”
　　大舅母神色有些黯然，“妍儿伤的有些深，只怕好起来慢一些。”
　　外祖母心里一沉，“那两个婆子可问出什么了？”
　　大舅母摇头，“受了邢，没有审问出什么。”
　　外祖母沉吟一瞬，“暂且把人留着。”
　　大舅母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