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缠绵道》范进中举

43、第四十三章 皇后

　　皇后身边的侍婢疾走出来，珠帘玎玲作响。她跪在昭和帝面前，头不停地在地板上磕，语气悲肯，“求皇上开恩，奴婢没有护好皇后娘娘，罪该万死，奴婢恳请皇上，请等皇后娘娘的身子好些了，再惩罚奴婢们。”
　　拓跋贵妃似笑非笑，“娘娘身边的忠婢如此为主，真是叫人心羡不已，皇上，臣妾也以为，等皇后娘娘身子好些了再审问。”
　　“皇后娘娘凤体受损，这些做奴才的其罪当诛，皇上金口一开，岂容她人辩驳。”一个穿缇色长裙的女子不咸不淡道：“若是真心为皇后娘娘也就罢了，但谁又知道是不是为自个儿脱罪呢。”
　　贤妃道：“下毒的人就在宫中，若不是近身服侍的人，如何能下的了手？若是放任她们在皇后娘娘身边，只怕对娘娘凤体无益。皇上三思。”
　　昭和帝似乎瞟了眼摇晃不歇的珠帘，我见他茶色泛金的眸子愈发冷漠如冰，不由上前叩首。我缓缓抬起头，直起身子，无惧的抬头直视着他。
　　拓跋贵妃疾步上前，怒声呵斥，“放肆！帝王玉颜岂容他人窥觑！”
　　昭和帝淡淡的瞟了眼拓跋贵妃，唇际浮上一弯冷笑，看向我，“你要求情？”
　　我目光澄澈，望着他摇头，在光洁的地上不停地写着，我知道我写的他看不到，他也不见得有耐心看我写的东西，我只赌他些许的迟疑。
　　他根本没有一丝耐心，掷袖而去，夔龙纹的滚边袍角从我身上划过，太监张吉尖声道：“皇上起驾——”
　　“臣妾恭送皇上——”众妃道。
　　我追了出去，拓跋贵妃厉声道：“拦住她！”
　　我伸手敏捷的从拦我的宫婢手下钻了出去。
　　我拦住他，张吉叱呵，“大胆！”
　　昭和帝一抬手，制止了他。我一叩首，起身拉住他的手，在他掌心写写画画，他目光锐利的看着我。良久，我深深地看他一眼，恳切拜下。
　　他收回手，负手举目看着浩瀚的天际。
　　许久，他对张吉道：“将昭信宫的奴才关押起来好好审问。”
　　张吉神色不变，道：“是，奴才遵旨。”
　　昭和帝一行人走了，张吉宣完口谕，紧赶着出了昭信宫。
　　我转身回了大殿，大殿内众妃目光全都落在了我身上，我恭顺一礼，刚站起身，对面呼来一掌，清脆的打过我的脸，连人带到了地上。
　　我的手掌膝盖摔的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响，脸颊也痛的抽了几下，嘴里有丝丝腥甜的味道。
　　拓跋贵妃收回手，冷哼一声。
　　贤妃看向拓跋贵妃，顺和道：“此事皇上虽然命臣妾与吴妃姐姐协理，但还需姐姐做定夺，我等唯姐姐马首是瞻。”
　　拓跋贵妃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虽说后宫诸事交给了我等，但皇后娘娘还在呢，怎么好让你们唯本宫马首是瞻？贤妃，你逾矩了。”
　　贤妃清漠一笑，不做辩解。
　　拓跋贵妃望了眼众妃，看向皇后的贴身侍婢，道，“将这婢子带走，事关皇后娘娘凤体，务必好好审讯，搜查昭信宫，本宫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一个地方都不许放过！”她补了一句，语气柔而厉。
　　拓跋贵妃的脚从我的手上踩过，我痛的眉心一紧。她的袍子几乎盖过我的整张脸擦过，让我有一瞬间的窒息。
　　那缇色长裙的妃子经过我时，冷笑一声，“这宫里可容不下好心人。”
　　等所有的人都走了，这偌大的昭信宫只剩下几个太医、我、还有皇后，我起身揉了揉手掌和膝盖，走了进去，给一位老太医磕了个头。
　　老太医微微一叹息，随我进去给皇后诊了脉，道：“这几日皇后娘娘需静养，虽然中毒不深，但是已然进了肺腑，‘梨花醉’毒性霸道，不易清除……”
　　我心头微酸，昭和帝下了圣令，不许任何人踏足昭信宫，清毒的药材肯定是拿不到了。我拭了拭皇后眼角边残留的泪渍，给她盖了被子。太医去了偏殿等候，我一直守在阿史那皇后的床头，静静地听着滴答滴答的铜漏，黑夜沉沉如雾，低迷的清冷弥漫了整个昭信宫。
　　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
　　她孱弱的呼吸像是游离在天际的风筝线，一不小心就会断绝。我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唯恐这个女人死在我的面前。

　　我坐在脚踏上，一点儿困意也没有，也许是离这皇宫太近了，我的脑袋里想的都是前世的纷扰。我凝视着黑夜，等待它逐渐变亮。
　　夜色愈浓，铜漏声断。
　　渐渐的，渐渐的，晨光将天边染成了浅浅的银灰色，我摸了摸她的鼻息，还有气，我心头微松。窗外天光变成了浅浅的灰蓝色，天边有几许朝霞被宫闱遮住了。
　　我去小厨房烧了热水，给阿史那皇后擦拭脸，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睛无神，上面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看到我时，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惺忪与沙哑，“你是……”
　　她才起了个半身，肩膀已然抖成了一团，额头上都是汗水，我赶紧将我压在了床上，跑到了偏殿。
　　太医给皇后诊了脉，她语气破碎而惶急：“丹霄呢，丹霄呢？”
　　她整个人像是紧绷的弦，看向我，又环顾四周，我张唇道：她们都没事。
　　“那她们呢？”
　　我道：暂时关押了。
　　老太医俯首在地，“皇后娘娘，您如今身子虚弱，还请好生保养，切不可劳思伤神。”
　　我将宫里的灯点亮，屋内盈盈一片温暖。
　　阿史那皇后和唇边噙着无力而低迷的笑，就像这灰蓝惨白的天际，我研墨写道：太医，可有现成的解药。
　　老太医道：“药材不齐。”
　　我写道：请太医给我药方，我去抓药。
　　其中一个太医道：“皇上已经下旨……”不让任何人随意出入昭信宫，就是他们想离开都不行。他觑了眼皇后垂落的帐子，声音喏喏。
　　我沉思一瞬，写道：皇上虽然不许任何人出入，但是这也只是暂时的，还请几位太医想想法子，再者，皇上既然命张公公暂时扣押了昭信宫的奴才，皇后这里，定然还有回转的余地。
　　几人互看一眼，老太医道：“把药箱都打开，我看看大家都带了些什么药。”
　　阿史那皇后隔着帘子虚弱道：“不必为本宫费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老太医劝慰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微臣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娘娘不为自个儿着想也要为逝去的齐王殿下好生保重，他若还在，必定心疼您，难道您还要一个孩子为了您都不得安息吗……”
　　帷帐后寂静一片，我给老太医打了个眼色，他们立刻去正殿商量开药方的事儿。
　　我则准备了洗具，伺候皇后娘娘洗漱。大舅母给我的两个丫鬟自然也被带走了，如今也唯有我自己伺候皇后。
　　她精神不济，眼神也有些迷离，天际逐渐亮了，她唇色却还是青紫色的，眼窝也带着暗淡的青色。
　　我给她梳了个简易地发髻，她虚弱道：“罢了，别折腾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写东西，只能发存稿，存稿快完了，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