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甩鞭狂人宁曼殊 宁曼殊将我 ...
-
就在我准备往回撤退的时候,紫衣发自丹田气壮山河的喊声令我浑身一震,女子听见吓得娇叫一声,男子却依然淡定地泡着澡,掀起眼皮朝我这边望了过来。
此时水雾散尽,我不由感慨紫衣内力深厚,连大自然都为之折服。
不过身为武林高手的紫衣不是应该“双脚点地而起,身姿轻灵穿梭于苍苍蒹葭之中,屏气凝神,于对手无意识之时如鬼魅般降临”这种带感的设定嘛……直接放开嗓子叫人这种行为实在是没有美感啊!
紫衣从岸边一路寻来,我转过脸去向她求救,撞破人家的好事我一定会遭到报复的,紫衣快来打晕他们!
紫衣看见对面的人,马上单膝跪地,动作自然流畅,显然是经常练习。
“参见宫主!”
“你个奴婢在这里干什么?!”女子一把抓起搭在岩石上的红色纱衣,潇洒地裹住身体,纤纤玉指转向我,“还带来一个偷窥别人的变态,眼睛不想要了吗?!”
棋庄丰富的生活磨练了我坚强的意志和城墙厚的脸皮,虽然我很想义正言辞地告诉她别污蔑艺术它还是个孩子,但,很明显我打不过紫衣,重点是更加打不过令紫衣膝盖好痛的宫主,所以我惭愧地低下了脑袋。
宫主不发话,朝紫衣抬了抬手。
他的手臂从清泉中抬起,朦胧的日光中,水珠变得透明,随着他的动作溅开,在这样绝佳的光景中,我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
宛如一株佛前,寂静的睡莲,在浓黑的深夜中,于万千璀璨星光中冷艳地盛开。
我痴痴地看着,脸庞忍不住腾的烧红,唇舌干燥。
一瞬间,却好像凝视了一百年。
“她是独孤隐?”他从水中站起身,我又忍不住闭上眼,但又忍不住微微睁开。
泡澡竟然还穿着裤子……
刚才言辞激烈的红纱女子取过他的长袍,恭恭敬敬地为他穿戴整齐。
接着她退到宫主身后,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先回宫吧。”男子神情平淡地说完,转身就走。
我被他的美色吸引,爬上岸就要追过去,没想到红纱女子杀了个回马枪,抬起玉足,一脚将我踹回泉水中,昂着高傲的头颅,居高临下道:“别以为今天的事儿就算了,来日方长!”
我呛了几口水,光顾着咳嗽了,也没来得及爬上岸和她打一架,她倒是会见风使舵,趁我不备耍了横,耍完之后马上就离开,完全不给我反击的机会。
全程紫衣都像空气一样站在旁边,也不知道拉我一把,一脸戏谑明显是欠揍的看戏状态。
我恨恨地扭着衣服:“别让我再见到她,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紫衣道:“那你会很累的,不,重点是你打得过她吗?”
回宫的路上我不停地向紫衣献殷勤:“那就是宫主啊,你早点给我看他的画像嘛,那样咱们的开头就会很美丽了。”
紫衣冷哼。
我继续:“话说你们宫主为什么要挟持我?”难不成是之前就对我一见钟情?
紫衣:“这是你的造化。”
我:“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紫衣:“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正经点好吗?”
我:“咱有话好好说,先把匕首从我脖子上拿开谢谢。”
艺术家的天性总是让我容易触景生情脱口成章,我也不想的,哎。
我现在所在的地方被称为望月宫,而此时坐在我前上方的男人,是望月宫宫主,上官奥。
宫殿布局分外冷傲,黑玄柱似是拔地而起,在头顶上方撑起一片茫茫的苍穹。
苍穹为上等画师所绘,效果分外逼真,尤其入夜,群星璀璨,如梦似幻。
那是用鳞鱼的鱼骨粉所绘制成的浩渺星空。
我看得不由入神。
“你脖子不痛?”清淡的男声入耳。
我连忙正眼望去,上官奥慢悠悠地喝完了一盏茶。
“你为什么把我抓来这里?”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一个讲律法的年代嘛!
“我这里有天下第一的琴师、画师、歌姬,有舞技冠绝京城的花魁,数来数去差了个下棋的,就把你找来了。”他莞尔一笑,虽然笑得很帅,但表情非常欠扁。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那我的月俸怎么算?天下第一的棋手很贵的。”
他好像特别喜欢笑,或许觉得这样的自己比较帅。
“第一次见面就谈钱,还真是俗气。”
“我就是个俗人。”求求你快用钱把俗人砸死吧。
我的语气有点冲,他端着茶,掀起眼帘望了我一眼。脸上并没有挂着笑,但是那流转的眼波和不由垂落的几缕长发却看得我脸红。
其实不一定用钱,你如果愿意以身相许,也是不错的。
我默默腹诽着。
“你笑得……可真是说不出的猥琐啊。”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如此说道。
“哪有!?”我连忙搓搓脸,“我很难过啊你看不出来?!”
“你似乎太过放肆了!”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从偏殿缓缓而进。
宁曼殊,红衣女子有个很特别的名字,红色的衣,美艳到盛气凌人的长相,像她的名字一样,带着绝望而惊心动魄的美。当然,这是我很久之后才得出的感触。
上官奥笑了一声:“曼殊,论放肆谁比得过你?”
我看曼殊此时恨不得化成一阵风扑进他怀里,脸上的表情荡漾得令我无法直视。
“你带着这位,天下第一的棋手四处逛逛,去吧。”上官奥把天下第一的棋手几个字咬得略重,我不由心虚,他说完又捧起了茶盏,很明显的表示这没你们什么事儿可以退下了。
无论宁曼殊如何荡漾放肆,她还是知情知趣的,微微一躬身后转身揪着我的领子朝外走。
我们刚走出大殿,几名神情严肃的黑衣男子正好走进殿内,不知为何,其中一人见到我时,表情瞬间大变,那样子好像见到了鬼。
令我十分不爽。
于是我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什么眼神啊,太伤害我作为一个美女的心灵了!
望月宫是个很美丽很诗意的名字,它坐落于月山之顶,每逢黑夜莅临,都可以欣赏到绝妙的月景,但在我看来……这不就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窝嘛!
听曼殊骄傲地说,望月宫是个超脱于官府统辖范围内的存在,原因是望月宫有比官府更加牛逼的背景,牛逼程度直逼皇亲国戚那一挂,当我问到具体的内容时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了,想必是时间太长,其中曲折已经无法考据。
诚如上官奥所说,望月宫中有太多的美人。不仅美,还是才华天下第一的美人。
说说宁曼殊,西域舞姬,弧月之舞独步天下,大漠孤烟,冷月黄沙,妖娆身姿在月光之下袅袅娜娜,如烟似雾,魅惑众生。可即便如此,她的身份也不过是个毫无地位的舞姬,倘若没有什么变故,被某个部落的首领夺去做小妾是最好不过的归宿了。
听说上官奥到西域游玩的时候遇到的她,那时的上官奥一身黑衣,一把折扇,翩翩公子郎的表象迷惑了宁曼殊,那一眼,似是在她的心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妖异之花凌然而放。
中间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宁曼殊亲手结束了整个花馆的人的性命,听说是下了毒。
要知道在部族甚多的西域,人是部族首领的财产,宁曼殊一夜之间令首领损失了大批财产,不被部落追杀简直是违反自然规律啊!
她一路追随上官奥,一身白衣被死者的血所浸透,在某个凉风习习的清晨倒在了上官奥停留的驿馆前。
给我讲述这个故事的是天下第一歌姬段小燃。
她捂着嘴笑道:“所以啊惹谁都不要惹宁曼殊,穿鞋的怕没鞋穿的,没鞋穿的怕光脚的,宁曼殊啊就是能光着脚在火炭上跑的那个。”
我听得后背发凉,面如死灰地望向段小燃:“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之所以会发出这样的质问,是因为在段小燃讲宁曼殊的血泪崛起史之前,我给了宁曼殊一巴掌。
话说,半个时辰前,我们走到花园的时候,遇上了紫衣,宁曼殊对紫衣抱着很大的敌意,尤其是今早撞破她和上官奥的鸳鸯浴,结合种种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因素,宁曼殊将我拉到她们俩之间,塞给我一副随身携带的牛皮软鞭,温柔地说:“独孤隐,你现在的身份和来之前不同了,她不过是你的丫头,丫头做错了事,当主子的自然要教训一番。”
呵呵,当我傻呢,紫衣怎么可能只是个丫头,你看过她淬着毒液的刀吗?你被她充满着巨大力量的手臂勒过吗?你知道被她报复会很惨吗?
综合我与紫衣相处下来的点滴,我很快就做出了判断,将皮鞭放回宁曼殊手中,淡淡道:“我做(不)不(想)来(死)。”
宁曼殊一脸毫不意外的表情,她冷静地甩开皮鞭,向我甩来。
那副皮鞭沉重结实,甩在身上绝对皮开肉绽啊!
我躲闪不及,狠狠闭上眼睛,啪的一声,果然!
不过痛的却不是我,我疑惑地睁开眼,紫衣不知何时闪到了我身前,替我挡住了那一鞭。我当时就热血沸腾了,我觉得自已是真心把我当作朋友才会替我挡那一鞭的,热血上头就不会考虑后果,我蹿到宁曼殊面前,毫不迟疑地给了她一巴掌,然后拖着紫衣迅速走了。
“我们跑快点啊别被那女的追上!”
“……”
“紫衣想不到你竟然这么讲义气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
“……”
“紫衣你疼吗你怎么不说话啊!”
直到拉着的人发出笑声我才蓦然停下,转过头,那人却不是紫衣,而是段小燃。
原来我跑得太迅速,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拉错了人。
接着段小燃给我讲述了这个关于宁曼殊的血泪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