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弃妃崛起》良辰六夜

5、节操碎尽的棋士 我要活着，

　　“那……我岂不是会死得很惨？”
　　段小燃依然笑得很甜美：“死得很惨倒不至于，毕竟你现在算是新宠，哎，就怕宫主一头子热过了，那时啊你该怎么办呢？”
　　“到时宫主不会放我下山吗？”呵呵，这里还搞终身制？
　　段小燃莞尔：“很多人需要望月宫作为庇护所，到时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段小燃问了我很多有关围棋的事情，我支支吾吾地答了，她貌似对如今的围棋界青年才俊也很感兴趣，我只认得一个公子幽，只得拿他来做谈资。
　　“你真的没听说过路嘉名？”
　　我摇摇头，故作随意地吹道：“天下围棋，能与我坐而论道的也只有明镜山庄的公子幽了。”
　　段小燃垂下脑袋，轻声道：“说的也是，他只是一个无名之辈而已。”
　　我正准备打个岔换个话题，没想她又突然抬头：“我朝每三年就要举行一次棋待诏的考试，今年是三年之期，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我被她灼灼的眼神盯得发毛，好吧，感觉她口中的路嘉名是她的老相好……
　　“你是天下第一的独孤隐，若能得你的提点，路嘉名入围的机会定会大大增加！”
　　段小燃蓦然抓住我的手，嗓音温柔：“如果你不帮我，宁曼殊那我可保不了你。”
　　想到宁曼殊结实的鞭子和鲜红凌厉的妆容，我忍不住一寒，随即又考虑到自己在望月宫的处境。
　　宁曼殊那边梁子是结下了，紫衣虽然武功高强，但听上官奥的话，也特别尊重他身边的莺莺燕燕，我以后真和谁谁起了冲突，她夹在中间也是难办。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若能及早拉帮结派找靠山，不说清闲自在吧，好歹能有个帮手。
　　冲着往后的日子，我答应帮段小燃的老相好。
　　至于一肚子草包的我怎么帮，吹呗。

　　段小燃把我带到了她的住处，清音阁。
　　长长的走廊檐下，五步一个金丝笼，关着颜色各异的鸟雀，鸣声清脆悠扬，好像到了鸟市的感觉。
　　我以为她要请我进屋喝杯茶唱歌小曲儿，兜兜转转，却把我领到了后花园，的枯井旁。
　　我看看周围环境，又看看段小燃，默默地往园子出口方向移了几步。
　　段小燃这姑娘眼尖的紧，笑道：“怎么？怕我害你不成？”
　　我苦哈哈回道：“没有，这边的空气比较清新，对肺好。”
　　正说着，宁曼殊就杀气腾腾地冲进了园子，鞭子指着我：“刚入宫不懂规矩，宫主将你交托于我，不好好教训一下，不好和宫主交代啊。”
　　啧啧，一个西域女子，不仅官话说得字正腔圆，连借口也编得冠冕堂皇，深得雍国文化之精髓。
　　段小燃掩着嘴，施施然走到宁曼殊面前，莞尔道：“宁姐姐教训新人不分轻重，训坏了可没法和宫主交代呀！”
　　宁曼殊冷笑：“在这望月宫，只要我还在，就轮不到你段小燃说话！”
　　宁曼殊如此盛气凌人，段小燃却不以为然：“哎呀，宁姐姐还记得这口枯井吗？当初不也是训坏了人，害怕被宫主发现，扔到我园子里，想着以后即使被发现也能把罪责推给我……”
　　段小燃不说还好，说了我就浑身发毛，又往外边走了几步。
　　宁曼殊一脸正气：“血口喷人！”
　　段小燃轻掩小口：“要不我们去找宫主评评理？”
　　我看看宁曼殊，只见她脸色如常，不过沉默了片刻，又道：“这么点小事儿就没必要去叨扰宫主了，不过是个不打紧儿的人，一具不打紧的尸体罢了。”
　　宁曼殊说着，还朝我这边看了看，笑着反问我：“你说对吗，新来的？”
　　我连连点头：“对对对，非常对，宫主为了望月宫日月操劳不辞辛苦心系万众身为望月宫一员应该体谅宫主……”
　　其实我知道，在宁曼殊眼里，我和那具枯井里的尸体没什么两样，都是不打紧的人，抹去了就抹去了，不留痕迹，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好像从来没有活过。
　　我害怕这种感觉。
　　我要活着，扒开层层黄土，呼吸人世间的气息。
　　所以只要能活着，被踩在脚底又有什么关系呢
　　宁曼殊不屑地哼了一声：“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段小燃你可真是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了。”
　　段小燃呵呵笑道：“彼此彼此。”
　　“其实吧我这个人只是脾气直了些，也不愿与人为敌，但独孤隐你给我那一巴掌倒是实实在在没给我面子，以后我在自己院中如何树立威信，别人如何服我？”宁曼殊摸着自己的脸，认真地问我。
　　我看着她，无奈地笑：“那你说怎么办？”
　　她歪着头，装神弄鬼地想了半天才缓缓道：“你就给我磕三个头吧！”
　　周围人脸色一变，倒吸一口气，唯独我这个圈中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以为她要取我一只手呢。
　　我走到她面前，垂首低目，正要跪下，段小燃却一把拉住了我：“宁姐姐你这么给我面子，不差这三个响头吧！”
　　“话不能这么说，”我打断段小燃的话头，一脸真诚地看着宁曼殊，“宁姐姐教训的是，宁姐姐给燃姐姐面子那是您大人大量，我可不能恃宠生娇，不守规矩，这头该磕！”
　　四周一片寂静，一阵风吹过，廊子下的鸟笼里一片叽叽喳喳，好像在讨论我，嘿，看那大傻瓜！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了我大半天。
　　宁曼殊呵呵笑了半天，双手环在胸前，一脸的戏谑。
　　我掰开段小燃的手，抖抖裙摆，双膝利索地跪下，重重的、非常重的给宁曼殊磕了三个响头，真疼，我瞥见石子上粘着的血迹，都破皮了。
　　宁曼殊十分满意：“真乖，懂事儿！”

　　人群都散去后，段小燃不可置信地说：“真想不到，你竟然这么……不要脸。”
　　我嘿嘿笑了笑，揉揉额前的大包，疼得呲牙咧嘴，一脸扭曲。
　　“就冲你这不要脸的劲儿，我都不愿和你走在一起。”段小燃一脸嫌弃地扶着我往她的院内走去。
　　“就你这节操，怎么可能下好围棋呢？”给我敷药的时候，她还在不断絮叨，语气中满是担忧。
　　“节操和下棋有什么关系？”
　　段小燃一双嫩白的手放在飘荡着花瓣的玉盆里清了清，眼神深远：“品行优秀的人才能称之为真正的棋士，那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他那么的热爱围棋，愿意付出一切。”
　　“那你们为什么分开？”我好奇地问。
　　段小燃冷笑一声：“你不必知道，你要做的就是帮助他在这次棋待诏考试中取得好名次，而我，则保你在望月宫中生存无忧。”
　　说实话，段小燃那一瞬冰冷的眼神让我有点受伤，她是个好良心的人，被好人鄙视，感觉自己就像只虫子，连被她看作坏人的资格都没有。
　　天快黑的时候，紫衣来接我了，她走路依旧是那么虎虎生威，脚下有风，一点都看不出被宁曼殊抽了鞭子。
　　紫衣走在前面，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路上遇到了好几拨丫鬟和各院的主子，大家一见我，就好像看见了杂技团的猴子，一手遮嘴，呵呵呵呵呵呵呵笑。
　　终于走到了一个僻静处，紫衣猛然转身，一脸肃杀：“你今天给宁曼殊下跪了？！”
　　不仅下跪还磕头了呢！
　　不过还是不要这么实事求是好了，看看紫衣的脸色……
　　我唯唯诺诺地点头，紫衣唰的一声甩出刀子，锋利的刀刃从我耳边呼啸而过，我吓得浑身一软。
　　“瞧你那点破出息！替我拦鞭子时的勇气去哪了？”
　　好像是你替我拦鞭子啊紫衣姑娘……
　　不过还是不要这么实事求是好了，看看紫衣的脸色……
　　见我支支吾吾不说话，紫衣绷紧的臭脸总算是慢慢回暖，一把拉过我的手就往前走，我反手摸摸她的掌心，好奇地问：“紫衣，你的手掌好粗啊，好像男人的手诶！”
　　紫衣阴测测地回头，那眼神看得我浑身发毛。
　　半晌……
　　“这本来就是男、人、的、手。”
　　我用了天完全黑下来的时间才绕清了这句话包含的内容，直到吃饭以及吃完饭后，我才恍然大悟道：“紫衣……你是男人啊！”
　　紫衣一脸想要杀人的表情。
　　“只有你认错了好吗！”
　　“哪有男人长成姑娘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紫衣又开始摸索着袖子内的刀子了，我立刻知情识趣地闭嘴。
　　不过啊，你说，怎么有男人长得这么好看，比大姑娘都好看，但要是细细观察，还是能发现不同的，紫衣是有喉结的，平时他的衣领太高了，骨骼不说宽大吧，但劲瘦修长，没有姑娘柔和，怪不得力气那么大……
　　其实望月宫里的生活衣食无忧，只要不在意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蜗居在自己的院子里做一只大米虫，倒也能自得其乐。
　　比如我可以吩咐厨房今天做叫化鸡，明天做老鸭煲汤，后天来个清粥小菜，大后天蜜汁乳鸽，大大后天烤全羊……这小日子过得油光水滑滋润啊滋润，吃完之后在庭院里的大树下眯着眼睛晒肚皮，让大自然的力量帮我消消食。
　　“你长肉了。”紫衣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院子里，一边说一边把我的衣服拉下，盖住我的肚皮。
　　我连忙翻开，双手捏了捏一圈滋润的肥肉，急吼吼嚷道：“果真是胖了啊，看来不能再吃肉了。”
　　紫衣一脸正气地坐在我对面，眼睛盯着我的肚皮，额前一层薄汗。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喂喂，傻了吗？”
　　紫衣如梦初醒，一把把我推开，我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啃屎。
　　嘿，这厮竟然还像个木头似的杵在一旁，都没扶我一把。
　　我气呼呼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你今天是生病了吗，这么大火气？”
　　“我哪有火气？”紫衣特清淡地瞥了我一眼，接着又替我拍拍身上的灰尘，“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么傻。”
　　不知是不是错觉，紫衣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过我要是问了，他又得说我傻了，哎，还是不要实事求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