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为城》□□上的青芋

7、第七章 母亲与妹妹？

　　“模样看起来倒像个有心机的。”
　　舒窈坐上车时，偶然间听到区文这样一句话，待她想开口问区文这话什么意思时，区文已经踩了油门专心开起了车，就像至使到终并没有说过一句话似的。
　　车上只她二人，无怪舒窈会想到自己身上。只是区文这一句话到底是在夸她呢，还是在损她？什么叫作模样看起来倒像个有心机的？她所谓的心机是指什么？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出了天水区的管辖，正好遇上红灯停车时，舒窈说道，“我还真是算漏了，你的身手居然会这么快，不是那么自信地叫我去与爷爷谈，怎么我前脚才踏出门儿，你后手便打了电话去与爷爷串好了台词？”
　　区文拔弄了一下头发，居然讪笑道，“大小姐大人有大量，我这不也是一时意气，后来才知道虽然我是谢老先生请来的，但毕竟我服务的对象是你，你才是我的衣食父母。”
　　这样的区文完全与之前那个高冷的区文呈现出两种不同的感觉，就仿佛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似的。舒窈有些适应不过来，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还未从梦中醒来。
　　“跟我就不用再来这一套了吧，你前后变脸似的功夫我已经略有所见，虽然我暂时罢免不了你，但别以为我会既往不咎，对你放松警惕。”
　　舒窈怕自己心软下来，索性将脸侧到窗外，这时红灯转绿，车子再次急速前行，窗外的风景随着车子急速前行，匆匆间被快速抛到了身后，渐渐的舒窈将眼睛瞌了下来，最终熟睡了过去。
　　……
　　那日后谢文渊给了区文新的指令，让她改变先前的方案，暂且容入到谢舒窈身边，再想法子改变她。她想了很多方法，也就只有这个法子能够尽快地了解谢舒窈的一切，并且知道她内心所想。
　　时至开学初期，舒窈正在准备挑一所她想去的学校，那天早上她趴在电脑桌前看了一个早上的资料，但一时之间还无法做出决定，将要去哪一所好。区文不请自来，她见舒窈在找各所大学的资料，顺带着便帮她挑了起来，并以她较为客观的观点告诉她，各所学校的高低优劣。
　　区文最近的锐气在舒窈面前收了不少，不再整天动不动就拿继承人应该怎么样，这样的话语来要求舒窈应该怎么去做，反倒有些低眉顺目，任凭舒窈吩咐的口吻。
　　最终舒窈根本没有选那些综合实力较强，或是区内名气远扬的学校，而是选择了一堆区外最为不起眼的学校来看，区文给她的那些建议不错的学校也都没有在她选择的行列当中，在他人看来，舒窈似乎是故意这般耍孩子气，跟区文，哦不，准确来说是跟她的爷爷谢文渊在置气。
　　然而没有人知道，舒窈其实根本没有拿自己的学业开玩笑，她只是想要安安静静地修学，不想被人打扰，也不希望任何关于她的流言，成为别人知道她的唯一途径。她只想当个普通的学生，凭自己的努力，获取更多的知识。
　　这也是谢悦如讨厌她的一点，明明她们流的是一样的血，谢悦如每天高调地生活，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谢家小姐一般，而她谢舒窈却硬是想要遮住自己身上的光芒，两相比较，别人更对谢舒窈上心，认为谢舒窈内里才像是个大家闺秀，而谢悦如倒像是个暴发户所出，尽管人前风光，人家也会背后指点其小家子气上不了什么台面。
　　只是这一点舒窈从来没有想到过。
　　谢悦如与蒋沁柃是在离开学还有三天的时候回到家中的，那一天早上舒窈刚从琴房当中练习完，便见家中下人全都自动地往花园跑去，一个个还列队并站，就是国防演习也不过如此。
　　区文正好从厨房走出来，拿了牛奶以及做好的早餐也看到了这一幕，随便拦了一个人还没问出什么事了。那人便急急忙忙地说，“夫人和二小姐回来了。你也赶快到外面来迎接吧。”
　　区文只是微笑，但步子却僵在了原地，没有想到过蒋沁柃会耍这样的派头，虽然她这个大家族千金的名头，她略有所闻，可是毕竟那都是传说，没有真凭实据当不得真的。而今天却真真实实地呈现在她的面前。
　　在区文看来，蒋沁柃也不过是度假归来，现在搞得跟打了胜仗回来似的，整个谢家下人全跑出去迎接，那过一会儿是不是还得宴请一下四方
　　舒窈原本是刚从楼上往下走的，见下人们匆匆往屋外走去，又见僵在原地的区文，大约知道是蒋沁柃与谢悦如回来了。她倒不准备往楼下走了，站在栏杆边冲区文轻笑道，“别这样一幅没见过世面似的样子，你是不是觉得谢家的主母不过出游一趟，怎么搞得跟皇后出游，领了小公主回皇宫，奴才们不去接见，便要杀头似的？这年头不实兴杀头，不过脑子里带有奴性的人被人吓一吓，倒缩回了旧社会，兴起了旧时的作派罢了。”
　　“我以为她们一个是你的母亲，一个是你的妹妹，一个假期不见，见她们归来，你也应当十分想念。”区文看了看周围，平静地说道，“就算是做做表面功夫。”
　　“你说得也是，可是你不是说是我的人么，在你面前我就用不着演那套戏了吧？”区文说的她并不是不懂，可是这么多年热脸贴冷脸，她换来的又是什么？
　　舒窈不用想也知道，就算这会儿，她像屋里这群下人一般，恭敬地去迎接那一对母女，她们也不会对她好一分，相反她们会加倍地羞辱她。因为她们从来都不喜欢她。
　　外面的吵闹声越发地靠近舒窈了，她转身就要往楼上走去，临了好心提醒区文，“现在换队还来得及。”
　　“最起码的操守我还是有的，大小姐放心好了。而且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那就好，我先回房了，你若没别的事也早些离开。”
　　舒窈前脚才离开，蒋沁柃与谢悦如后脚就往这客厅走了进来，蒋沁柃身着一套白色为底，绡了紫色碎花的雪纺套裙，款式虽不是今年最新出的，但却是经典耐看的，她戴着紫框镶有细钻的墨镜，一头墨色的头发盘成了一个清凉又好看的花式，脚上一双三寸高的鞋，脸上化着精致的装，样子还很年轻，一眼看上去还真不像是个十几岁孩子的妈。
　　谢悦如一如以往还是长得并不可爱，却爱扮可爱，一套嫩黄色公主式的蓬蓬裙，头发自带了一点卷，微微染了一层层素黄，大约是刚做了头发，这会儿全披在身后，头上若再有一顶皇冠，那就真的是童话故事当中的公主的不二造型。
　　她二人这个假期似乎过得十分愉快，连带着买了很多礼物，见人就发，跟路边发传单的，哦不，是跟荒年发救济粮的倒有些相似。
　　她们给家中人人都带了礼物，就是没有给舒窈带，很明显的潜台词，舒窈在她们心目中，连下人的地位都不如。
　　“她倒也心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当根本就没有看到一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区文，如此对电话里面的谢文渊说道。
　　谢文渊反倒哈哈大笑了起来，“为什么要在意，那些不过是发给下人的礼物。”
　　她如果真的那么想要的话，大可与她父亲或是他要，更何况就是她不要，只要她有需要，他也会给她置办。相反如果今天她若是像其他小孩子般使小性子，将事情给闹开了，反倒在谢文渊的心中落下一个鼠目寸光的不好印象。
　　“老先生说的是。”
　　就在区文挂断电话时，谢悦如已经与她的母亲蒋沁柃走到了区文的面前，见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便问起了一边的桂萍。区文从进这个家以来，很少与人交谈，桂萍见到区文时，她总是用英文在对舒窈讲话，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区文或许是家中请来给舒窈补习英文的。
　　桂萍答道，“她是大小姐的英文补习老师。”
　　谢悦如的功课从小就不如舒窈，尽管舒窈一直不停地换学校，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谢悦如才更是压力山大，因为她无论换到哪间学校，只要别人一知道她与谢舒窈的关系，均会被拿来与谢舒窈作比。而原本明明换学校应该是她的专利，现在搞得她根本没有一所学校可以换。她恨舒窈的优秀，她恨她的无所不在。
　　她这一趟外出其他的还是什么也没有学到，只是英文见好，一回到国内她长口闭口来几句英文，就怕别人不知道她一口英文已经很流畅了似的。听桂萍这么一讲，她立马灵光一闪，想到如果现在在区文面前，让区文觉得她的英文比舒窈好，一定会让区文内心对舒窈的印象打个折扣。如果再顺势将谢舒窈的英文老师给抢过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她用英文与区文交流了起来，区文与谢悦如谈了不到十句，立即意识到这个小女孩，脑子里现在想到的是什么，立即切换成另一种地方性的英文，谢悦如不过是学了点花架子，听区文三两下讲到自己的游学经历，然后后面的就再也听不懂了，脸上的暗红色渐渐的越发地明显，只好将礼物拿了一份扔在区文的手里，又问区文中文怎么样，区文只是谦虚表示自己国语水平很是一般。而谢悦如却理解为她的国语水准极差，顿时也就对区文的兴趣失去了一半。
　　虽说英文老师英文好是首要，可是如果起码的国语水平都不好，那么假使她将区文抢过来当自己的英文补习老师，到时两人言语不通，闹起了笑话，丢脸的可不是区文。想到这里，谢悦如对区文的兴趣立即降到了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