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数日后。山 ...
-
数日后。山道上走来两名白衣广袖的中年男子。
微胖的男子道:“薛北鸣那孩子向你推荐的人,不会差”。另一人轻哼一声道:“这次可不一样,那孩子非让我收徒,我要先看看是个什么人物。该不会是那孩子想找玩伴才推荐了那么一人,不好好学本领只贪图玩乐,这样的情况我不会允许发生”。
两人目力极佳,望见在屋子前把树枝当剑比划的燕易闲,又望见了从屋子里推门出来接过树枝学着比划的杨莼一,微胖的男子一乐,伸手遥指后者:“那个不是雪娃娃给你推荐的人吧?我要了”。他身旁的男子顺了顺自己的胡须,摇摇头,手中拂尘遥遥点了点燕易闲:“那一个才是”,边走边又笑道,“太阳从西边出,师兄也收徒。”“赶好不如赶巧”。说罢两人大笑几声,加快脚步向未来徒弟所在的方向行去。
另一边,被称作雪娃娃的薛北鸣打了个喷嚏。肤白如雪的年轻人躲在好友燕易闲的屋子里奋笔疾书,写下一页页练剑诀窍,专门标注了双方配合的关键——这个双方当然不是指屋外两个玩树枝的人,而是他和燕易闲。他给燕易闲“物色”的师父很喜欢从弟子间的配合看出一人强弱所在。他告诉自己,到时候自己毛遂自荐和燕易闲搭档,好让好友露几手获得师父更多的青睐。他万没想到师父们已先行看徒弟而来。
燕易闲原先看杨莼一拿着树枝比划时不时发表意见,见后者很快学会之后倍觉无趣,靠门边上闭眼歇息,不多时耳中传来响动,他倏地睁开眼,恰恰看见了向他们走来的两位白衣长者,匆忙行礼。一旁的杨莼一也行了礼。
在屋子里听到屋外声响的薛北鸣一怔,立即停了手中的书写,大气不敢出,侧耳听外面的动静,确定外面来的人是谁之后,心里默默地重复着:“千万别进来千万别进来”。幸而,外面两位长者没打算进屋。
燕易闲向杨莼一介绍道:“这位是金师父”,说的是不胖不瘦正在顺胡须的那一位,“这位是凌师父”,说的是微胖的那位。杨莼一不解,“师父?”燕易闲又道:“你们散人寨的人不都这么称呼恒逍门门人的么?见到前辈更是像见着什么宝贝似的,巴不得被收入门下做弟子。”杨莼一不语。又听燕易闲道:“两位前辈,这个人是我捡回来的,叫杨莼一”。
微胖的凌某趁其不备抓过杨莼一的手,探其脉象,探毕一笑,对金某肯定道:“这人我要定了。”金某做了个“请君随意”的手势。“你呢?”凌某问。“不急”金某答。
燕易闲留意两位长者一问一答,见金某面带笑意,心想自己被收入门下多了几分把握,又想,未料到让杨莼一捡了便宜,直接被凌前辈要了去。再一想,不好!杨莼一虽然不肯承认偷了金铃铛,可万一他把这事说了出去,被前辈们知道薛北鸣和自己有作弊的嫌疑……
此时,屋里的薛北鸣推门出来,刻意腻着声音喊道:“师父!你们怎么来了。”“叫师叔,你师父不在这里。”金某假意教训。事实上,凌、金两人见打小入门的薛北鸣乖巧讨喜,私底下教授过他一丁半点,叫声师父也不为过。
“凌师叔,莼一你还不能带走。”
“怎么?”
“他要照顾燕易闲,要带走可以,不过……要等到燕易闲应选以后”。
凌某一听,似怒非怒“哼”一声,一脸“我就知道薛北鸣你这臭小子没好事”的表情,甩袖子走人。金某无奈地指了指薛北鸣,笑着摇摇头,也跟着拂袖而去。
两人一走,薛北鸣当即收敛起脸上的任性得意,和燕易闲一道松了一口气。两人推门进屋,留下站在屋外不明所以的杨莼一。后者愣了一阵也进了屋。
后来,杨莼一问薛、燕两人:“你们怕我告诉他们”薛、燕两人不约而同点点头。他说:“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
不出意外,燕易闲被金某收做了徒弟。尽管过程有点曲折。他们抽到的题目跟作弊没什么关系,全凭燕易闲自己险险过关。唯有双人合作的时候,两人一道耍了一回帅。
在入门仪式里,燕易闲看到了杨莼一,一时反应不及,小吃一惊。凌师父果然将他带进来。为避开后门之嫌,应选通关他也走了一遭,只不过所选不同,燕、杨两人直到入门仪式才碰到了一起。恒逍门讲究“长生”,杨莼一便从“静”上表现出色,不浮不躁,气息沉静,神游太虚,好似已趋天人合一之境,他不通关还有谁能通关。燕易闲对此总结道:“杨莼一擅长发呆。”
进门仪式过后,就该各自回住所,偏偏燕易闲是例外,跟着薛北鸣看风景。风景看了一路,遇上了收拾妥当出来熟悉地形的杨莼一,燕易闲伸手拦住了对方,杨莼一也不恼,跟着燕、薛两人又看了一路。
走到一处,薛北鸣不让继续前行,指着里面道:“那边有些植物能够使人产生幻觉,属于禁地,里面的人会害人,别过去。”
燕易闲和杨莼一“哦”了一声,齐齐转身就走。
“你们不好奇?”薛北鸣拍了拍衣服上粘到的雪。
杨莼一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边忽然冷得要死,你看,衣服上都能粘上雪,往里头看,却一点冷的迹象都没有,肯定有古怪。”
燕易闲看着他们,眨巴眨巴眼,没说话。
又走了一会儿,燕易闲才道:“我想回去了。”说着拉住杨莼一的袖子,示意对方跟自己一起回去。薛北鸣早吩咐过杨初鉴给燕易闲收拾屋子,怎料他要把杨莼一也带回去。虽说有师门特别照顾燕易闲的屋子够大,可是让刚进了恒逍门的弟子杨莼一也过来随意居住,怎样都有点说不出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