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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铃铛哪儿去了 东西更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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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过来的时候,迷迷糊糊想起身,才发现自己手被捆着,像捆着雪狐似的,不知被谁扔在木屋的地上。一名男子推门进来,门一开,风夹着雪飘进屋子。男子穿得厚实,看上去很暖,踢了他两脚,力道不重。他从地上撑着坐起,冷不防被男子揪住衣领。
“喂!把雪狐还给我!”
“……”
“别装死,我说,把我的雪狐还给我。”
他一头雾水,“什么雪狐?我……这是在……?”
男子把他从地上揪起来,发现他挺高,站起来比较有压迫感,连忙把他推小木床上去坐着,自己居高临下:“你会不知道这里什么地方?你是不是把我的雪狐杀了?那可是薛家少爷送给我的雪狐!你吃野兔什么的就算了,家狐你也吃!”
呆滞。“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雪狐。”
男子连连摆手,“行行行,你不说是吧,好,我也不要什么雪狐了,我就问你,系在雪狐脖子上的铃铛哪儿去了?”
静默。“啊?”
男子捏住他的下巴,“啊什么!还不说?那好,你杀了雪狐我不追究,你喜欢铃铛要藏起来我也不管,但是!但是你得把铃铛里的东西还给我啊!”男子又恼又急,“你是不是傻!能不能回答我铃铛里的东西被你藏哪儿了!”
男子的话语跳跃性强,难为他算是大概听明白了。“你怎么能一口咬定我杀了你的食物还藏了你的东西?”他感到疲惫,没力气和男子理论,却不得不解释,语调和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一样:虚弱。
男子讪讪地松开手,转身倒杯水喝下,想要让自己冷静。可惜……办不到。“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啊?”不出意外,得到了一个摇头的回应。“还有,雪狐不是我的食物,是……”
“松开我”,他打断男子的话语。被捆着不舒服。如果男子不是这样对待他,或许他很乐意听一听男子重要的事。
“不松开,你不说出我的东西藏在哪里我就不松开。别以为我拿你没辙,我若是把你交给薛少家的下人,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今天没人上来过,除了你。偏偏东西不见了,你说不知道,谁信?反正我不信。你说你告诉我有这么难么?是,铃铛是金子做的,铃铛里的东西不是,金子送你,里边的东西还给我,可以吗?”
“……”金子做铃铛,系在动物脖子上……任性。动物满山跑,丢了怪我?这都是些什么人……
咚咚的敲门声在外头响起的时候,男子给屋外的人开了门。屋里先前被丢床上的那位抬起困倦的眼皮瞄了一眼,发现外头天空换了一身黑衣。屋里已燃起了灯烛。腹中空空。
一名小厮顶着讨喜的笑,提着食盒进了屋,边一板一眼学着自家少主的样子对男子叨叨:“燕哥,我家少主说,交给你的东西务必熟记,他日应对可保万无一失,成为同门指日可待”。
燕易闲摆摆手,一指小木床,“别说了,都被他搅了。”
小厮这才注意到床上的人,放下食盒惊讶地问:“搅了?什么意思?”
燕易闲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小厮撸起袖子,从腰间取出一根鞭子,“啪”地一抖,气势汹汹道:“看我教训他!”几步上前将人揪到地上,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某人身上。衣服被抽得凌乱,一根丝带从怀里露出啦。小厮一看,俯下身把丝带抽出,“果然是你偷了雪狐!这根丝带是我家少主的!系住铃铛挂在雪狐脖子上的!快说,东西藏哪了?不说抽死你!”
某人蜷在地上忍受鞭打,闻言瞥一眼小厮抽出的丝带,脸上现出了惊讶的神情,茫然道:“我不知道……”
小厮又是一鞭子抽下,被燕易闲抓住了手,“别打了,问问他家在哪里,我们去找,想来许是藏在家里”。
小厮道:“喂,问你,家在哪里,是不是住在附近的散人寨里头?恒逍门多年来都没把你们那种散人流民赶走,还允许你们在附近安营扎寨,已经仁至义尽,别总盯着别人的好处行么!”
地上的人一脸懵掉了的状态,“我……”我忘了,怪我咯。
燕易闲戳戳小厮,“哎,你问问你家少主,还有没有了,有就赶紧给我再送一份过来,别怕别人看见塞铃铛里,容易丢。”
小厮扁扁嘴,“别开玩笑了燕哥,那份答案是我家少主从他师父那里偷偷抄出来的,仅此一份!别说丢了影响你过关,被这人知道也不好”。
燕易闲、某人:“……”
燕易闲恍然大悟般道:“难道……你要跟我竞争?薛少的师父每年只收两次徒弟,还不一定满额收徒,机不可失,你要跟我争这个资格么!”
小厮附和,“别做梦了,散人寨里的人也想进恒逍门?”
某人无心理会这两人,只盯着桌上的食盒,舔舔干渴的唇,接连的盘问让某人几欲晕阙,他又听到燕易闲说:“你究竟想怎么样?”
“对不起,我只记得我是从截风道上过来的,姓杨名莼一,我……”话没说完,小厮打断了他:“截风道?哈哈,燕哥你听,这人的话真瞎!截风道是什么地方,鸟飞绝、人踪灭,就你?你能从那里过来?谁信呐!”边说着,小厮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盒子,要将那试探武功的针扎杨莼一身上去。
燕易闲在一旁看得眉毛都忍不住抖了抖,薛家小厮横行跋扈真不是夸张。这针专门阻滞经络,致使内力不畅,谁受得了。偏偏要杨莼一受了。奇怪的是,杨莼一并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和散人寨里最没威胁性的普通人别无二致。
一个狼狈地倒在地上,衣服乱了,头发乱了,另两个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难不成真是普通人误走了截风道?
“算了,别问他了,我还是想想怎么应对恒逍门的遴选吧。”
“我回去告诉少主去,这人你看好喽,在你应选之前别放他走!”
将小厮送到门口,送走了小厮,燕易闲感到有点棘手,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多了一个人。他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推倒床上,“哎,睡里面一点。”他推了推杨莼一,后者闻言坐起来照办,他便坐上床将捆住对方双手的绳子解开。
杨莼一疑惑地看着他,问:“解开我不怕我跑了?”
痞痞地摇头:“你身体里扎了杨初鉴那小子的什么鬼针,跑不远的,是不是觉得乏力?”
杨莼一点头:“嗯”。
燕易闲一哂:“这不就是了?没力气你能跑多远。”
杨莼一道:“我是饿的”,视线从燕易闲脸上转移到食盒上。
燕易闲起身将食盒拿过来打开看了看,饭菜香味扑鼻而来,他将其递给了杨莼一:“你吃,我在外面烤了野味吃饱了才回来的”。对方惊讶而感激地接过来,狼吞虎咽。
燕易闲伸手捏捏杨莼一身上,面露疑惑。杨初鉴的鞭子抽人虽不会将衣服抽破,但被鞭子抽到的人现在好端端地坐着吃喝如常,似乎毫无痛觉,出人意料。难不成是他被那小子扎了针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