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花开两千年》水静淞

12、千年之后

　　“懿轩，我刚才好像有东西落下了，你回去帮我找找，是我随身携带的香囊。”走到无人的地方，西女停了下来，摸了摸身上，发现掉了东西，着急地对懿轩说道。
　　“好，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懿轩二话不说，就原路返回去帮彼岸寻找丢失的香囊。
　　西女看着远去的懿轩，对不起了，我的事不想让你干涉进来，只能欺骗你一次，暂时把你支开了。
　　西女静静地等着某个人出现。
　　“西女仙子，本王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啊！”仇恨天突然出现在彼岸面前几步远处，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意。
　　“仇恨天，你还没走，还敢再回来？” 西女挑眉一笑。
　　仇恨天自大自夸：“本王是万妖之王，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找我有何事？我好像没有什么要跟你交谈的！”彼岸不想与其有丝毫瓜葛，语气冷淡，冷脸相对。
　　“怎么没有？仙子刚才在天帝掌下救了本王一命，本王是特地前来感谢仙子救命之恩的，顺便请仙子到我的妖殿坐坐。”仇恨天非常虚伪地献起了殷勤。
　　“我救你之意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我们两不相欠。至于你的妖殿我看不上眼，我堂堂昆仑山的上仙，西王母之女怎能屈尊去你那破地方？” 西女狂傲出言。
　　“怎么？那两千年前你怎么就肯屈驾于我们妖城了？”仇恨天没有生气，他特意抬高了音量，像是意有所指，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西女的目光斜视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身旁，得意地嘴角上扬。
　　“你自己都说了，嫁与你父王的不是我，是尊贵的倾城公主。”
　　“我父王看上的人是你，你就没想过，天帝会放过你让自己的宝贝公主身陷妖族之地是为什么？”仇恨天双手插在胸前，放松了警惕，感觉故事还没讲够，又八卦了起来。
　　“为什么，你知道？” 西女完美地配合着接道。
　　“我当然不知道，知道这件事的估计只有天帝和那个驸马了吧！”仇恨天摸了摸下巴，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既然你并不知情，我还跟你啰嗦什么？你的妖殿我是不会去的，你走吧！” 西女转身，言语决绝。
　　“就算当年杀我父王的不是真正的你，此事也是因你而起，你脱不了干系。妖殿你还非去不可了！”仇恨天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咋咋呼呼地对西女指手画脚。
　　论辈分，他和彼岸是平辈，但也晚生了几千年。彼岸是彻底重生，他在地狱之火中历练两千年，他对彼岸高深莫测的法力是十分忌惮的。
　　“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彼岸转头蔑视，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是不是试试不就知道了！”硬着头皮，仇恨天也要出手了。
　　西女与仇恨天交手，掌光四射，相当激烈。
　　就在两人纠缠地不可开交之际，一人冲了进来，迅速大力地将西女拉开，自己与妖王打斗了起来。西女被那个人推到了一旁，从争斗中解脱了出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公主驸马，须子瑜。
　　须子瑜，你果然还是现身了，这个算计没有白设，这场戏没有白演，就是为了将你拉扯进来。既然你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了。西女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钻入她圈套的须子瑜，心里无比痛快解恨，露出邪恶的笑容，额间的彼岸如昙花一现，又瞬间消失。
　　须子瑜在西女离开后就一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这个女人像是有什么在吸引着他，不断地引诱着他的内心，想一探究竟。两千年前他是罪魁祸首，既然她回来了，该还的还是要还的，是杀是罚他都悉听尊便，毫无怨言。
　　须子瑜看到妖王对西女出手，怎能放任不管，自己躲在一旁而不出手相助。然而，颓废了两千年的须子瑜不是今非昔比的妖王的对手，渐渐地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仇恨天对着无力还手的须子瑜全力一掌，千钧一发之际，彼岸冲了过来，抱住子瑜，挡在了他的身前，替他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这一掌，仇恨天已是使出全力，彼岸功力再深，她也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洒在了子瑜的身上。彼岸支撑不住，顺着子瑜的衣裳无力地滑了下去。
　　子瑜已闭上眼，等着挨这一掌，放弃了生的希望，对于他来说，死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彼岸的突然出现，替他挡了这一掌，让他措手不及，他慌乱地抱住倒下的彼岸，不停地摇着头，神情恍惚，他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掌？我是个大罪人，是我对不起你，我不配活着，不如让我死了算了，为什么要救我？”子瑜情绪失控，痛哭流涕，抱着彼岸陷入深深的自责，他后悔，他真的非常后悔。
　　西女无力地笑了笑，喘着气：“是你先帮我的，我怎能见死不救呢！你欠我的，不是死就能解决的。我要你用这一生慢慢还给我，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子瑜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西女憔悴发白的面容，沉痛地点了点头。
　　“奇怪？竟然会是这样！”仇恨天站在一旁细细地打量着须子瑜，他察觉到了一些异样，看透了一切，他仰天大笑：“这出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天帝，两千年前你真是煞费苦心，布了一个大局。”
　　他不禁同情起彼岸的可怜遭遇，她和须子瑜都只不过是天帝手中的一颗棋子，被天帝愚弄。
　　妖王一声哀叹，他没有这闲工夫去可怜别人，他必须狠下心肠，为妖族报仇，任何人都不能阻挠他的决心。西女，为了达到目的，他会好好利用。
　　妖王消失，春风得意地回到了妖界。

　　懿轩遍地找了一遍，终于找到了西女趁懿轩不注意，故意丢下的香囊。他捡起香囊，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拿在手上，哼着小曲，心情愉快地返回去找彼岸。
　　回到刚才的地方，懿轩看到须子瑜跪坐在地上，伤心难过地看着怀里的西女。西女躺在子瑜怀里，她受伤了，嘴角渗出了血迹，正虚弱地闭着眼睛，胸口上下起伏，吃力地喘着气。
　　懿轩内心一股火气窜上来，他扔下香囊，大步地跑向须子瑜，将须子瑜一把推开，怒吼一声：“你给我让开。”
　　须子瑜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
　　懿轩接过彼岸，将西女紧紧抱在怀里，紧张焦急地看着她：“彼岸，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
　　西女缓缓睁开眼，嘴角上扬，眼带笑意，声音轻柔：“傻瓜，怎么是你的错呢！你回来了就好，我们一起回昆仑。”
　　“好，我们回家。”
　　懿轩将西女横抱在怀里，西女双手环抱住懿轩的脖子，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口，懿轩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感到无比的踏实而又温暖。
　　懿轩居高临下，俯视着倒在地上的子瑜，冷漠无情地放下一句狠话：“既然你可以狠心抛下一段千年的感情，那就请你继续冷血下去，离彼岸远点，不要再来纠缠她。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不要再做天帝的爪牙，醒醒吧，用你的一生去忏悔。”
　　“彼岸，我们走。”对着西女，懿轩温柔体贴。

　　“须子瑜，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两千年前你亲手断送了你心爱之人的性命，就为了给天帝之女续命。这两千年，你逍遥度日，你有没有想过西女魂飞魄散，是怎么受尽煎熬的？”
　　“我看错你了，西女更是爱错你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我父王看上的人是你，你就没想过，天帝会放过你让自己的宝贝公主身陷妖族之地是为什么？”
　　“我当然不知道，知道这件事的估计只有天帝和那个驸马了吧！”
　　“既然你可以狠心抛下一段千年的感情，那就请你继续冷血下去，离彼岸远点，不要再来纠缠她。”
　　懿轩的话和妖王的话不断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他亲手杀死了他的心爱之人，西女爱着他，他抛弃了这段感情。他还没有清醒，为什么嫁给妖王的是公主，他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说他知道？他知道吗？他应该知道吗？可是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天帝隐瞒了他什么？除了他杀死了西女，还有什么他不知道？
　　子瑜头疼欲裂，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想起来了，西女魂飞魄散前的眼神，那不是仇恨，是失望，是绝望，是不敢相信。她在绝望什么！她留下了眼泪，他以为是她忍受不了疼痛，不，不是，是她在伤心，是她的心在滴血。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