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花开两千年》水静淞

13、千年之后

　　懿轩抱着西女回昆仑，替她疗伤。
　　懿轩忧心忡忡地看着西女，他从未有过的害怕，如果再一次失去西女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彼岸对懿轩微笑，她拥有了彼岸花的阴阳结合之力，功力恢复迅速，这点小伤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没事，不要担心了，你看你眉头都皱成一块，多难看啊。”让懿轩如此担心，西女有些过意不去，跟他开玩笑，想让他开心点。
　　“你要报仇，我不反对，但我决不允许别人伤害你，更不忍心看你自己伤害自己。”
　　“你知道了些什么？” 西女担心，如果懿轩只是知道自己要报仇那还好，他要是知道自己与妖王联手了，会不会怪她？
　　“你虽然忘记了前世的记忆，但你没有忘记仇恨，所以，你要报仇。”
　　“对，什么都阻止不了我报仇。”
　　“于是，你就和妖王合谋，上演了今天这一出好戏。不，应该是两出，拆穿天帝的谎言，还有你为须子瑜挡的那一掌，对不对？”
　　“这你怎么会知道？” 西女瞳孔放大，无比诧异地看着懿轩。盛典前一晚才达成的协议，不会有人知晓，她没说，妖王更不可能泄露出去。
　　那一晚，懿轩辗转难眠，走到外面吹吹风，透透气。无意中，看到了站在黑夜月光下的两个身影，西女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即使是黑暗之中，那个男子也散发着妖邪的气息。懿轩隐约中听到了点什么。
　　“别来无恙啊，小妖王，两千年未见，近来如何？这地狱之火的滋味还好受吗？如今是不是该对你刮目相看了？”
　　“这还要多谢当年西女仙子的手下留情，让我能够保留前世记忆，免去轮回之苦，才能在熊熊地狱之火中磨练两千年。如今，我已回到妖界，重整我妖族，不用多久，等我妖族壮大之日便是我讨伐天庭、报仇雪恨之时。”
　　“既然妖王感谢我当年的救命之恩，你当时立下的承诺可还有效？”
　　“当然，我妖族可都是信守承诺，一言九鼎。我从地狱之门中出来，才知道彼岸花已失踪两千年，一回妖界，便四处追寻你的下落，但毫无踪迹可寻。直到今夜听到你的召唤，我立刻就赶了过来，能够再次见到你，真的很高兴，也很意外。和两千年前一样，你依然花容月貌，美若天仙。”
　　“谢谢你的夸赞，但我没工夫和你闲聊，我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兑现你的承诺，帮我一个忙。”
　　“西女仙子找我帮忙，那一定是大事情，我也就是这种爱管闲事，喜欢凑热闹的性子，你说，不管什么忙我都帮。”
　　“明天就是千年一次的天庭盛典，我要你和我一起演出戏。”
　　西女将实情告诉了仇恨天，听后，仇恨天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嫁给父王的竟是公主，而不是西女。在阴阳交界见到西女的魂魄从彼岸花中出现的时候，他还以为西女中了父王的怨心咒已经死去，魂魄落入了彼岸中。
　　当得知真正的西女死去的原因时，仇恨天觉得天帝更加的无耻可恨，报仇之心愈加浓烈。
　　“这么精彩的故事，当然非讲不可了。”既是帮了西女的忙，也是给自己解恨。“可是，我不是天帝的对手，更不是众仙的对手，我的性命堪忧啊！”
　　“你怕什么？有我在，你就不会少一根汗毛。”
　　“帮我这个妖王，你就不怕被众仙非议，被天帝怀疑？”
　　“你觉得我会怕吗？天帝也不能对我怎样。”
　　“好，有仙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就等着明天的好戏吧！”对于彼岸的绝对自信，仇恨天意外又安心。
　　“你可以离开了！”彼岸累了，她想回去睡个好觉，迎接明天的到来。
　　“那我就不打扰仙子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仇恨天转身又转了回来：“忘了跟仙子说了，我现在改名叫仇恨天，仙子可记住了？”
　　“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以前叫什么，但这个名字很有意思，我记住了。” 西女转身大步离开了。
　　仇恨天望着西女岸的背影，很有意思地笑了笑，转身飞回了妖界。
　　目睹了这一切的懿轩，也知道了西女非去不可，一定要做的事情。他知道西女的出现会给她带来麻烦，但她的仇非报不可。既然是西女想做的，他会陪到底。
　　“所以，一夜之间你改变了注意，同意我去参加盛典。”
　　“对，因为我不想阻止你报仇。但我无法理解，你和妖王怎么会认识，又怎么会合作联手。”
　　“想知道原因吗？那也是两千年前的事了。” 西女开始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那时，我已魂飞魄散，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应到彼岸花在召唤我，于是，历经百年，我散落在各地的魂魄又重新聚合在一起，被吸入了彼岸花的体内，而我，也有我的意识。一天，我看到几个妖兵似乎在被追赶，逃亡到阴阳交界处，有个小妖提到了妖王殿下，我才知道其中带头的是逃出来的妖族王子。于是，我想到了不如和小妖王谈个条件，以后也许会有用到的时候。
　　于是，我便现身。
　　“你是妖族的王子？”我说道。
　　他们几个惊吓地看着我，小妖们害怕的想逃，但妖族王子认出了我。在他父王的婚礼上他见过我，而我没有注意到他。
　　“我就是。你是西女？”
　　“没错，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被天兵追赶已经数百年，现在被追至此地，已经无路可去，眼看妖族就要被赶尽杀绝了。”小妖王尽管愤恨，但他仍不时慌张地回头张望，确认追兵是否赶来。
　　“你想报仇吗？你可知道如果你现在跳进这烈火，你将会忘记一切过往，忘记所有仇恨，并经历烈火焚烧、轮回痛苦，也许下世，你会变成一个无忧无虑的人。现在我可以帮你，就看你怎么选了。”
　　“杀父之仇，灭族之恨怎么能忘，不管几辈子，这仇我一定要报。如果仙子能帮我这一回，等我重见天日，我一定会报答仙子相救之恩，有求必应。”看到了希望，小妖王又重新燃起了心中的希望之火，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爽快。”彼岸变化出几颗红色血珠，递到小妖王面前。“这颗珠子吞下去，便可保你们性命无忧，希望小妖王能早日归来。”
　　“多谢仙子相救。”小妖王带着几个小妖站到了熊熊烈火的边缘，这烈火只要是沾到一点星沫变为化为灰烬。
　　小妖王誓死如归，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能绝处逢生。他狠狠一咬牙，便跳了进去，瞬间便被大火吞噬，无影无踪。小妖们也纷纷跟随跳了进去。
　　当追兵们赶至时，已无他们的踪影，以为是跳进了地狱之火，便喜出望外，赶紧回去复命，妖界终于被灭了。

　　“原来是这样。彼岸，你报仇心切我可以理解，我不会反对，我会全力支持你，在你身边助你一臂之力。可是，你不能因为要报仇，就和妖王联手，毕竟，他和我们是属于不同的族类。他妖王能和你合作，绝对没安好心，说不定他心里打着什么别的歪心思。”懿轩担心西女被骗，会受到伤害。
　　“我不管他心里打什么注意，他都不是我的对手。我们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报仇。只要他能够对我有帮助，不管他是魔还是妖，都能为我所用。”
　　“彼岸，他的仇人不只是天帝，他要对付的是整个天界，包括你和我，都是他报仇的目标。而你我不同，我们的仇人只有天帝和须子瑜。我们仍是天界的神仙，保护天界是我们的职责，如若有一天，妖王席卷重来，扰我天界，我们必须要为天庭一战。”懿轩心急心切，苦苦相劝，希望西女能及时回头，不要越陷越深。
　　“懿轩，你多虑了，我只不过和妖王合作这么一次。我还没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私仇与大义我分得很清楚，我只找曾经伤害过我的人报仇，不会牵连于他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夹在中间，无法抉择。”
　　西女这样说，他也能放点心。
　　“以后，你做什么都能先与我商量，我们一起面对好吗？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独自承受一切。”懿轩牵起彼岸的手，四目相视，“还有，我不希望你以后再和须子瑜有任何往来，我不放心。”
　　“恩，我答应你，看在你守候了我两千年的份上。” 西女微笑。
　　没有往来是不可能的，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想报复他，只有让他经历同样的痛苦，这才公平。
　　对不起，懿轩，还是没能全部告诉你，等大仇报了，我一定加倍补偿你。
　　“两千年能换来与你的一生，不仅值了，还赚了。”懿轩宠溺地摸了摸彼岸的头，两人之间的关系又和好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