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花开两千年》水静淞

10、千年之后

　　“哟，天庭这么热闹，看来本王来的正是时候！”就在西女和天帝对视的局面还在僵持的时候，天空突然冒出了一个身影，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浑身散发着诡异妖邪的气息。
　　众仙纷纷仰头，寻声望去。有认识的，自是被吓得不轻，面容失色，尽量往远处躲去。不认识的，也知道不是善茬，慌忙乱了手脚。
　　上官毕清此刻躲在老远处某个柱子后面，探出头来，瞧见不知从哪钻出来的小妖王，两眼发黑，全身发软，就沿着柱子瘫倒在地。这是怎么回事？他算到了妖花，漏算了妖王？怎么该死在两千年前的人今天都出现了，这是要天下大乱啊！妖花还好说，这小妖王是他当年亲口跟天帝说已经被灭了的，而他当年观星象的时候确实这颗妖星已经陨落了，这可怎么是好？天帝不非把他的皮不可。这个官位和脑袋都保不住了。
　　上官毕清一副生无可恋的埋汰样，靠着柱子，不停地敲着自己的脑袋。
　　仇恨天俯视了一下四周，既然众仙都给他让道，他也就不客气了。他稳稳地落到了地面上，众仙把他围在中间，好大一个圈。
　　天帝注视着仇霸天下落，他心里刚有些许惊诧小妖王还活着，但瞬间就明白了。依旧面不改色，不动喜怒，天帝双手附后，神情泰然道：“仇霸天？原来你没死？”
　　“两千年前，本王福大命大，从地狱里捡回了一条命，才活到今日。还有，本王现在不叫仇霸天，改名为仇恨天了。”仇恨天一声轻松，侃侃道来。
　　“哼，仇恨天！”天帝不屑地玩味着仇恨天的名字，俯视着仇恨天，气势直逼而来，“既然侥幸留得一条贱命，就应该感恩戴德，藏起来苟延残喘度日，竟敢孤身前来到这里撒野，信不信本天帝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我信，我当然信。”仇恨天扫了眼四周的众仙，大笑而谈，完全不把天帝的警告当回事。他迅速看了一眼站在天帝下方一侧的彼岸，转头面向天帝，自信十足：“你以为我什么准备都没做就敢现身？我才没那么笨！”
　　西女直直地看着前方，并没有理会仇恨天的目光。
　　一旁的懿轩对于仇恨天的目光十分的芥蒂反感，他要闹就闹，虽然知道无可避免，但彼岸还是少牵扯进去为好。
　　一切都被天帝看在眼里，没有身后之人，他仇恨天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来这里猖狂。西女，你如今已经厉害到这个地步了？
　　“今天是天庭的盛典，是大好日子，本帝不想开杀戒，就先留你多活几日，你立刻在我面前消失，有多远滚多远。”天帝终于有些动怒了。
　　“天帝老儿，别动什么大怒嘛，有事好商量。”仇恨天依旧不当回事，乐得逍遥，在圈子里嘚瑟地走动。可他往前动一步，众仙就往后退一步，谁都不想离他进一步。仇恨天觉得有意思，屡试不爽。
　　玩够了，他也就正经了起来，大声地宣讲：“我今天来并没有恶意，只是见众仙友都在，想给大家讲个故事而已，我这个故事绝对会是自古以来最精彩、最有意思的故事，你们听了一定不会后悔。”
　　看不惯仇恨天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戏弄众仙，把天界威严当儿戏。天帝脸色凝重，直指仇恨天，霸气怒斥：“这里没有人想听你的故事。我再说最后一遍，马上给我滚出天界，你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否则，现在就让你下地狱。”
　　天帝一声怒吼，地面震了三震，瞬间一片寂静。众仙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我想听！” 西女大喊一声打破了这份寂静，她颇有挑衅意味地看着天帝，“不就是讲个故事嘛，有什么不可以的？仇霸天，哦不，仇恨天，你可以开始讲了。”
　　“天哪，你是西女仙子！你不是中了我父王的怨心咒，早该仙逝了，怎么能还能活到今日，一点事都没有？”仇恨天一惊一乍，表情十分传神，他可不是刚见到彼岸，这浮夸到位的演技把各位众仙唬的是一道一道的，绝对是影帝级的了。
　　懿轩看着仇恨天逗逼的表情和动作，心里是奔溃的，这小妖王到底靠不靠谱，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戏太过了。他又担心地看着彼岸，她要怎么接下去。
　　西女忍住不笑出来，配合着演道：“是啊，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还好好地站在这里。想必在场的所有仙家，除了某些人，应该都不知道，也很想知道。” 西女的某些人当然是特指，她特地重重地做了强调。
　　在场的有些仙人开始应声附和，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个两千年的谜题答案究竟是什么。
　　“你不是要讲故事吗？那你就好好给众仙讲讲，我为什么还活着？” 西女似乎是命令的口吻。
　　西女充分利用了众仙的好奇和疑惑，抬高了现场的气氛。如果天帝不顾众言，要强行打断的话，只可能会起到反作用，让众人越来越来想知道真正的答案是什么。
　　“这故事要从两千年前的神妖大战开始讲起。当年，天庭与我妖族联姻，将西女嫁与我父王，实则是派西女做卧底，杀我父王，致我妖界险被灭族。当然，这是你们天界阴险的计谋，是两族之间的仇恨。杀父之仇、灭族之恨总有一天我会要你们天界血债血偿。”仇恨天一反刚才的嬉笑无知的样子，面红耳赤地对着天地大声发誓。
　　片刻之后，仇恨天平息了心中的怒气，面色恢复了正常，放低了声音，开始有声有色地讲起了故事：“我刚才说的，大家都知道，所以，接下来才是我真正要讲的大家不知道的事情。当年，我父王迎娶的并不是真正的西女，而是你天帝之女，尊贵的倾城公主，是她化成西女的模样，嫁入我妖族。”
　　“这，这是怎么回事？”
　　“当年嫁的不是西女，怎么会是公主？”
　　“天帝怎么会舍得把公主嫁给妖王？”
　　“是不是搞错了？”
　　“可如果不是西女，为什么又要说西女战死？她不好好的么？”
　　仇恨天的话引起了一阵骚动，众仙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西女的死天帝是怎么跟你们解释的？是被我父王识破，与我父王同归于尽的？哈哈，真是个大笑话！你们这些愚昧的人被天帝给骗了，被蒙在鼓里两千多年，还天天活得潇洒自在！”仇恨天指指点点着众仙，哈哈大笑起来。
　　“仇恨天，你说的话你有什么证据？拿给我们看看啊！”一个老仙者听不下去了，勇敢地站了出来。
　　“当年西女在刺杀我父王之时，中了我父王的怨心咒，那是我妖族最厉害的死毒，天下无药可解，就算是大罗神仙、灵丹妙药，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百年。试问，两千年过去了，为何她还会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仇恨天大手一挥，指向彼岸。彼岸默不作声，面对众仙质疑惶惑的目光，她只是邪魅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