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花开两千年》水静淞

9、千年之后

　　千年一次的天庭盛典举行在即，每逢这一天，天界各处的神仙，不管是有职位的，还是逍遥散仙，不管是地位尊贵的，还是无名小仙，只要愿意，都可以前来相聚，闲聊会友，共商大义。
　　西女天天盼着这一天，盼了很久了。
　　“彼岸，我身体也完全恢复了，我们出去游山玩水，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懿轩兴致勃勃，跟彼岸提议。这些天彼岸照顾他，他心情好，恢复得就快了，两千年都待在昆仑，突然很怀念和西女姐姐一起闯荡江湖的潇洒日子。
　　西女很抱歉扰了懿轩的兴致：“这几天不行，等过一阵子，我一定陪你出去，好吗？”
　　“这几天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再过两天就是天庭盛典，我想去。” 西女看着懿轩的眼睛，期盼着得到他的肯定。
　　懿轩摇摇头，他不解：“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你谁都不认识。我们就这样在昆仑，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自在的过日子，不好吗？何必去招惹那些无情无义的家伙？”
　　“我一定要去。” 西女强调了一遍，她已是下定决心。
　　“给我一个理由，你非去不可。”懿轩表情严肃，很认真地看着西女。
　　“我有非做不可的事情，必须要去，你不要拦我，你也拦不了我。” 西女不想多说，生气地扭头就走。
　　她知道，远离那个是非之地是懿轩的好意，可这次，是撕下天帝的伪装，让他在众仙面前露出虚伪假善真面目的绝佳时机，她绝不能放过这个千年难得的机会。
　　懿轩没想到，他们之间好好的，竟然为了外界的事闹别扭。这也是彼岸重生后第一次生气闹脾气，懿轩觉得她生气的时候都很可爱，这才有人性的味道。她执意要去那个地方，是为了什么？他绝对不会同意，就算彼岸讨厌他，也不会让她再一次陷入危险，离开自己。
　　接下来几天，两人不理不睬，都不跟对方说话。彼岸当懿轩是空气，我行我素。懿轩憋了一肚子气就是不主动向彼岸道歉。
　　天庭盛典的前一夜，懿轩一夜未眠，他在想刚刚看到的场景，思维混乱，想的心烦意乱，辗转反侧。
　　西女呼呼大睡，谁也拦不了她明天参加盛典，她要为明天即将上演的一场好戏养精蓄锐。

　　懿轩早早地就在结界口等着彼岸，这结界已经布了两千年，他都有感情了。
　　西女整好自己的妆容，这样的盛典，她当然要盛装出席，她已经能够想象，自己的出现会给天界带来什么样的震撼，众仙看到她会是怎样惊叹诡异的面容，死了两千年的西女又复活了，绝对是天界一大奇观。
　　懿轩看着远处端庄秀丽的西女向他缓缓走来，为之动容。这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西女姐姐，绝美容颜，清新脱俗，不可染指。
　　可是，西女走到他身前，风景立刻就变了，西女冷着脸警告他，更应该是威胁：“如果你不想再在床上躺半个月，吃一大堆仙丹的话，就给我让开，今天无论如何我都是去定了。”
　　懿轩暖心一笑，他想了整晚早就有了答案，她有要做的事，他不应该拦她，而是应该陪她一起，上刀山，下火海，都会不离不弃。
　　“既然你下定决心要去了，我不拦你了，但是，我要和你一起去。”
　　西女都做好了要打晕他的准备，可他这又突然同意了，绝对是出乎意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西女疑惑的眼神看了他几眼：“美女出行有个高大帅气的男保镖跟着，倒也不错。那我们走吧！”
　　“你这结界还是撤了吧，太轻易就破了，跟没弄一样。” 西女很嫌弃地扫了一眼懿轩布下的结界。
　　懿轩摸了摸鼻子，轻咳几声，有些没面子。

　　有地位名气的神仙经过长生门，守门将士都会高喊其名讳，向里面通传一声。无名小辈的经过，守门将士会看心情瞧那么几眼，就当什么也没看到，默默放行。
　　西女在前，懿轩在侧到达了长生门前。守门将士先是无心地瞄了他们一眼，想想不对劲，又正眼打量着他们。懿轩上一次来参加天庭盛典的时候都是快三千年前的事了，那时他还是个孩子，是西女姐姐带他来玩的，这两千年，他没有踏出昆仑半步，如今他的容貌大变，这守门将士识不得他也很正常。
　　守门将士双眼对上了西女迷人的眼神，西女随意对他笑笑，他吓傻了眼，他绝对没看错，这大白天的也不会闹鬼，眼前这位美得不可一世、无人能及的仙子天界不会再有第二人，她就是周西女。
　　“你没有看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也不用报我的名讳了。” 西女对守门将士露出谜一般的微笑，她发现戏耍这位小将士也是一种乐趣。
　　西女和懿轩踏入长生门好几步，才听到身后响起颤抖拉长的声音：“西女仙子到。”
　　这一喊声，就是一枚定时炸弹，广场上立刻被炸开了锅，一片哗然。原本聚在一起的仙人们都纷纷看向走进来的西女，无数只眼睛都诧异地盯着她，私底下开始激烈的讨论。
　　“她不是昆仑山的西女吗？”
　　“对呀，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两千年前战死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还真是奇怪了，谁能给解释解释？”
　　西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们都以为她在两千年前的神妖大战中，不畏屈辱，光荣负伤，战死沙场。她还真是意外，天帝让她死的这么有价值。看到好端端出现的她，他们又会作何感想。
　　西女在万众瞩目之中，大步走向天帝。她的表情越来越妖艳，眼神越来越邪魅，她要让所有人都记住她，都忌惮她，都害怕她。
　　她走到天帝的面前，仰头直视天帝的尊荣，傲慢蔑笑。天帝的尊颜也不过如此，为何就直视不得？两千年前她会害怕，现在她谁都不放在眼里，包括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帝。
　　天帝平静地看着她，面色不改，让众人捉摸不透天帝的心思。
　　对于西女的出现，天帝没有一丝惊讶，他知道西女活着，这一天就迟早会来。
　　对于天帝的平静，彼岸也没有一丝惊异，她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消息逃不过天帝的法眼。但是，你放我活下来，绝对是一个错误而愚蠢的决定。
　　天帝和西女对视，现场的气氛异常的压抑，谁都不敢打破这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局面。
　　懿轩站在西女的身旁，他也无视天帝的存在，时刻准备着出手，如果天帝对西女不利，他一定会拼命到底。
　　上官毕清这个老头，站在离天帝较远的位置，够长了脖子向这边看来。他定睛凝视地看着彼岸，在她的额间，他能看到别人都看不到的东西，那是一朵火红的彼岸花，正在浴火燃烧，邪魅人心。
　　“没错，是她，就是那朵妖花。”上官毕清浑身颤抖，双腿发软，踉跄地向后退去。
　　“上官老头，你又发什么神经，你踩到我脚啦！”赤脚大仙推开上官，凶巴巴地吓唬他道。
　　“对不起，仙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上官毕清立即逃之夭夭，惹不起，他还躲不过吗？
　　“神经，你有事管我屁事。”赤脚大仙不满，出口大骂。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在天帝的身后，看清了彼岸的容貌，心神大乱，不知所措。手心紧张的出汗，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
　　众人之中，最无法接受眼前事实的就是他了，当年是他亲眼看着眼前的女人魂飞魄散，也是他亲手毁了她的一切。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又会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