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贪婪 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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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贪婪
“所以说嘛，如果不是真的喜欢这个人，就不要和比你会打架的人成婚，家暴打不过的感觉不是一般的憋屈，最重要的是怕有一天被打死啊……”
白九殇带着一堆看着可怕其实重伤只有一处的伤口从悦捷酒楼走出来，含泪心疼着自己的衣服：“不过好处就是哪天你遇见打不过的人了她可以帮你出头，揍死那个王八羔子……”
碧空检查着被重新封印住的渊暝剑，客客气气地无视对方的哭诉：“多谢白前辈相助。”
华澹把脸埋在碗里吃面：“你可不可以不要一个大男人坐在我们旁边哭哭啼啼的，很丢人啊……”
“你不懂，我这不是哭给你听的。”
话音未落，一个包袱从悦捷酒楼的二楼窗口扔下，正巧砸中白九殇后脑勺：“拿上衣服快滚！哭得老娘心烦！”
白九殇喜滋滋地拆开包袱，一抖衣服回头对那个窗口喊：“诶！衣服小了，你太不贴心了！”
“是你胖了！”
“胡说，我都没钱吃饭了！”
“你辟谷白辟啊！”
“对哦。”
“蠢货！”
“丑女！”
“白痴！”
“败类！”
“混蛋！”
“骗子！”
“单挑！”
“好啊！有本事你出来！”
“有本事你上来啊！”
白九殇和着窗户里头的女人隔着一条街扯着嗓子对吼，用词幼稚得让一条街的人都不忍直视。但白九殇和那人对吼得眉飞色舞的，好似许久没有这么畅快了。
华澹顶着一条街人的视线压力下喝完了最后一口面汤，他决定这辈子都不要再来这里了。碧空在摊主看稀有物种的眼神下淡定的付账，白九殇也先歇战喝口水再继续，他咳了咳，突然脸颊上就浮起一丝红晕，声音特别小的嘀咕：“那啥，新婚快乐啊！”
楼上那人不知怎么听见的，中气十足的回答：“还用你说！”
“我走了！”
“滚吧！”
“给我活着回来，蠢友！”
“还用你说？”白九殇摸摸自己的鼻子，眼眶微红：“我等着看你这个老姑婆出嫁呢！”
一直都生活在不是文化人也装斯文的圈子里的华澹头一回如此直白的面对这种相处方式。
完全不能理解这种关系是好还是差。
“那么，验明真货了？”碧空掏钱买了一包桃酥和豌豆黄，走出闹市。
“……果然还是年轻人，就不能婉约点吗？“
“绕圈子没什么意义，这里离我们宗门还挺远的，不赶快解决的话，我们会赶不上门禁时间的。”
“嗯，虽然我兄弟说你的那个方子真的是疯狂又困难，简直就像上古传说中的女娲捏土造人一样，但她也说了这是可行的。那家伙可是我认识的人之中在这方面最天才的一位，既然她说行，那就肯定没问题。接下来我所需要做的就只是去收集材料以及准备大笔的灵石了。”毕竟要是再请兄弟出手而不付账可是会被那个吝啬鬼打出去的：“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方法的？这种事应当不是一个小姑娘该知道的事情吧？”
“货品让您满意即可，至于来历，真的那么重要吗？”碧空不紧不慢地走着：“该知道的，交易时已经全然告知您。就算您事后有疑问，也不属于我们该负责的范围吧。”
“别这么冷漠嘛，就当是满足我的好奇心不行吗？”
“好奇心会杀死猫，而不相干的人知道太多，是会从世上‘消失’的。”
“这么冷酷，我都不知道你是在奉劝我，还是在警告我。”
“有时候这两者并没有差别。”她瞥了他一眼：“我不希望因为您的犯蠢而牵连了我们。”
“那么我换一个问题吧。你明明对那把剑本身并不在意，却还是用了一个这样的辛秘与我交换。这把剑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
“我认识一个人，他曾经是这把剑的持有者。因为被引诱，而犯下大错，终此一生，都活在悔恨里。”
“你想把这把剑交给他，让他从悔恨中走出来？”
“那种事情没有必要。只是这把剑必须被销毁，而他可能是唯一知道如何销毁这把剑的人。”
“……呼，我放心了。”白九殇松了一口气：“我一直担心这把剑会落到什么样的人手里，看来是你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
“因为害怕由于自己的原因而让世上再多出一个魔头？”
“嘛，你这么说得好像我还是有着那么一点良心和底线一样。”
“你有，否则在你找到我们的那个时候，你就会把我们杀死。”
“……”白九殇挠了挠头皮：“该怎么说呢？小姑娘，要是你早出生个一百年，我说不定真的会迷上你。”
“如果早出生一百年，那时的我并不会是现在的我。”
“就算出生的时间变了，人的本质也是不会变的嘛~”
“我没有那种东西。”
“小姑娘家家的就不要那么嘴硬了，没发生的事情，谁知道会怎么样呢？有些如果想想也没坏处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过去没有遇到过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会如何？”
最重要的人？白九殇摸摸下巴上的胡茬，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娟儿不高兴，不过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应该就是他兄弟吧。如果他没有遇见自己的兄弟，那他可能早在十岁的时候就在街头被人打死了，也就不会修仙，也不会遇见娟儿，也不会爱上她。也就不会为此——
渊暝剑拍卖出去的一盏茶之前，散修盟拍卖会后台。
『这种方法可以让她拥有一个全新的躯体，只要还有灵气供应她的魂体便可以得到滋养，直至恢复原状。可是，我看不出来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用这种方法制造出来的东西拥有人形，内里却空无一物，只是专门为了被夺舍而制造出来的承载魂体的“容器”。躯体本质上说白了就是泥土与灵植，就算外表看着再与常人相似，其内在也早已与人类截然不同。你愿意为了与心爱之人重逢而将自己的心爱之人变为非人之物吗？』
愿意吗？
可以吗？
我凭什么为她做决定？
我只是……好想见她。
想见她……
好想好想见到她，跟她说话。
好想好想让我接下来的生命里都有你的参与。
思之若狂。
痴之若狂。
白九殇默默把抚摸胡茬的手放下，苦笑：“不，没有这种如果，如果没有遇上对方的话，我便不是现在的我。”
“我也是一样。”碧空陈述事实：“人，本来就是因为和各种各样的人相遇，才逐渐变成了现在的自己。”
要越过这些经历变成一模一样的人是不可能的。
“有些事情做了就不能后悔了，只能一直一直地走下去，直到尽头或死亡。”
“你确定好要为此付出代价了吗？”
“我确定。”白九殇顿了顿，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轻，却像在咬着字一样念出来：“哪怕她恨我也好，我只想让她好好的，就算把她强留于世，我也要让她待到魂魄修补完全，再入轮回。”
“她是个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不应当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即便这一切不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也想……”
再见她一面。
这一切不过都只是我的贪婪罢了。
一个可笑至极的男人的贪婪。
“想要更多什么的是人的天性，这没什么可笑的。不过要是为了满足自身而吃相难看，那才是真的可笑。”
“……小兄弟，你真不会安慰人，还是让你师姐来吧。”
“我没有安慰你。”
华澹并不是不能理解白九殇的想法，在有些时候，他也会忍不住的想，如果他身边的师姐拥有与他一起逃亡时的记忆就好了。
你看，他已经拥有了别人梦寐以求的重活一次的机会，却依旧如此贪婪。
人是多么丑陋而不知足的东西。
“行行行，我知道你是在别扭。”白九殇甩甩手：“跟你们聊天我很高兴，不过分岔路了，咱们也该就此别过了。”
白九殇走了。
他离去的背影如此沉默，挺拔得像一颗白杨。
一点也没有他在人前叽叽喳喳的烦人劲。
“初见时，我以为他会是个更潇洒一点的人。”
“或许是因为那个人真的很重要吧。”碧空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师弟，如果换我处在他的境地，我做的不会比他更好。”
“嗯，我知道。”华澹闭目，眼前浮现的是师姐徒手挖掘他尸体的画面。
“我早就知道了，师姐。”
——
在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消失时，街道也褪去了白日的繁华，仿佛之前的一切喧闹皆不过一场幻梦。
在这寂静夜晚里，只有从门缝里撒下昏黄的灯光落在无人行走的青石路上，沉默而压抑。
弑剑锋上，碧空推开门，披着自己的外袍从房间里走出来，里面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件干净的旧衣服。
“你要走了？”华澹守在门口，双手环抱胸靠在柱子上问。
“嗯。”此刻已过门禁时间，碧空丝毫没有被抓包感，继续套上外袍，系好腰带。
“师姐，”华澹叹了一口气：“那个人到底是谁？就不能带我一起去？”
“不能。”
华澹低头，微妙的有些不满。
毕竟突然发现原本认为亲密无间的人与自己之间有不能告知的事，就算理智上应付得过去，心里却不会有多愉快。
碧空伸出手五指插入他的发间，仿佛给小动物顺毛一样挠挠：“床我铺好了，去睡吧，我会尽快回来的。”
“那师姐，一路小心。”
华澹乖乖脱去衣袍只留白色中衣躺上床，任碧空给他掩好锦被，然后睁着眼睛盯住床柱上漂浮的青色蚊帐，听着师姐御剑离去的声音。
确认师姐已经走了，华澹鬼使神差地起身，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罗盘。
——这可是比觅香粉更高级的追踪物品，不仅可以寻人，还可以定位对方的方位。
但是那罗盘转了两圈之后，所显示出来的方位分外奇怪。
师姐到底去哪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