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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首次抉择 自从从地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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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从地宫回来以后,海殊再一次见綦漪已经过了半月,地宫的事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却在回来后回想着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他觉得他和鲛人一族有着一些隐秘的联系,海国人水性好,但海殊却好到可以在水下像鱼儿一样畅快,他的师傅华无道曾经因为他的这一个能力,改编了一套功法给他,让他依旧能够在水下战斗。其实,别人都不知道,海国的寒冰湖他曾经潜下去过,起初真的寒彻入骨,但越深越感觉到温暖,就像五彩池给他的感觉一样。世人都以为鲛人泪是沉在湖底,实际上在寒冰湖底有一个巨大的罗盘,鲛人泪镶嵌在其中,光芒诡异,却并不让他感到害怕。最让他怀疑的是,在他的生母留下的给他的不多的东西里,有一匹蒙尘鲛绡纱,这种纱入水不濡,价值百金,皇室中都及其罕见,更不可能是自己那个生母所拥有的东西。他猜测因为蒙尘的缘故,那些内侍整理的时候以为不过是些破布,便给他留了个念想。那么,如果他真的和鲛人一族有联系的话,他是否可以心安理得的使用那些地宫中的财帛?亦或者,像是綦漪说的那样,他不过是在给自己的野心一个良善的借口,其实本质上,都一样的可怖不堪。
綦漪从地宫回来后,有些兴奋,感觉血液沸腾一样,那些被搁置的计划,因为地宫的存在,或许可以提前实行。她并没有太关注海殊的动向,在她看来,这个男人会自己相通,他们身上都有不得不完成的使命,还有万分热烈的野心。所以当她再一次看到海殊夜访的时候,她煮酒烹茶,面带笑容,庆祝同盟的又一次蜕变。
“你倒是欢喜的很。”海殊也不矫情,倚靠在踏上,喝着酒,姿态肆意。
“当然。在我看来,只有你能够心狠,我们的合作就可以继续,在现在这样的形势下,我并不想再费劲的寻找另一个同盟,即便,对于我来说,从一开始计划中,就只有我一个人孤军奋战。”
“綦漪,有没有人说过你冷血?”
“你说了。”綦漪莞尔,“海殊,你要明白,这只是刚刚开始,问问你自己,现在的牺牲,值不值得你要完成的事情,如果你依旧觉得内心那可悲的善良作祟,那么还是趁早放弃这条路。不论朝堂后宫,甚至日后的战场,都比这些要来的更残酷。父母不是父母,兄弟不是兄弟,昨日还和你侃侃而谈的人,明天就可能死在博弈之中。”
“听起来,你好像经历过这些?”
“过了这么久,还是不放弃试探我。綦国居北地,这里炎热的时候干燥难耐,寒冷的时候冰封刺骨,所以这里的人会慢慢适应这样的境况,你永远不要小看,人的适应能力。我六岁那年,北地雪灾,很多地方颗粒无收,那场雪要比往常快了四十多日,猝不及防,毁了很多房屋,也冻死很多人。朝堂上有大臣建议,说是应该做一场法事,呵……他们都以为是杀戮让上天降下了惩罚。你知道吗?那一年,我的老师的家族被灭。那是我最敬重的人,是他教给了我这个天下是什么样子的,父王却因为子虚乌有的文书,认为他叛国。其实我知道,那个不过是一个幌子,父王没办法拿岳丞相如何,便开始怀疑朝堂上所有的著姓大族,老师一生清明严苛,别人都在朝堂上互相周旋,只有他认为清者自清,可惜,他聪明一世,却忘记了,帝王多疑,他甚至根本不会听谁的解释。可是那又怎么样?很多人以为老师的家族会反抗,却终究消散,很多人以为那场大雪会毁掉好多城池百姓,却都顽强的活下去了。”綦漪一饮而尽杯中酒,看向海殊,“再悲伤总会过去,再不舍也要放下,当你开始权衡的时候,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曾经你以为你不会去做的事情,现在也能够去做,曾经你以为你不会成为那样的人,你也在慢慢改变。我们都不是神,能保全住心中仅剩的净土依然难得,再强求就是执念了。”
海殊听罢大笑,綦漪却听出他笑中的悲凉。抱歉了老师,她终究没有办法再回到那个天真烂漫的綦漪,她已经在现实的磋磨中,体会了无可奈何,只是她綦漪偏偏不要任命,哪怕是被人误解,她也要走出心中的那条大路。
再临地宫,俩人内心都有了不同的心态,他们眼中并没有对钱财的贪婪,而是看着这些东西,思考将它们用在什么地方。“锦鸾卫现在已经初具规模,但大面积的招兵买马还是会引起各方注意,你在綦还有别的势力吗?”
綦漪点点头,“綦国有三个军队,其中一个只属于帝王掌控,另外两个其中一个掌握在岳丞相势力的手中,剩下那一个算是能够为我所用。”
“孙赭是你的人?那种老顽固能够收服,可见你手段了得。我会把这些钱财用在隐鹰阁和海国的水军身上。日后,若是真的有机会再见到鲛人一族,能够帮衬就尽量保全,我们终究算是不告而取。”
綦漪笑道:“公子殊,日后若是天下太平了,便自封一个第一大善人当当也是不错。”
海殊知道她这是答应了,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这些时日,俩人之间越来越默契,每天入夜俩人都会谈论治国理念,和未来局势发展,从排兵布阵,到诡秘博弈,綦漪所懂的,称奇女子不为过。离开地宫后,俩人分头布局,而此时商止戈也再度找上海殊。
“商太子这些日子在綦如鱼得水,怎么想的来我这里坐坐?”
“海殊,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给你锦囊的缘故,确实是想要告诉你华曼珠的事情,只是你要拿出诚意。”
“我不知道太子哪里来的自信,让我为了一个女人而牺牲什么,或者,你来这里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海殊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松口。
“华无道在哪里?你也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华曼珠现在在楚国过的可不尽如意,你可以告诉华无道,若是要救女儿,最好让他来找我。”
海殊也曾接到消息,楚国的君王突然向摄政王楚容壑发难,南楚的平衡好像被这个年轻的王上给任性的打破,可想而知,作为王后的华曼珠,日子过的必然不如意。他不知道商止戈和华无道之间的纠葛,却在送走商止戈后,给华无道传递了消息。
“公子,不然让隐鹰阁的人带曼珠小姐回来吧。”
“糊涂!”海殊低呵道,“你以为一国王后能够想离开就离开吗?还是最近的一切太顺风顺水,让你忘记了我们的处境?现在南楚究竟是什么状况我们都不知道,带走她,你是想要让楚国将目光对准我们吗?”海殊一脸串的脱口而出,不仅说愣了追雪,也说愣了他自己。什么时候,他将华曼珠也算计到了整个大业当中?他如今已经开始权衡利弊了吧,才能够这么冷静的分析,不禁苦笑,綦漪说的果然没错,这条路,越走越冷血。
“公子……”追雪看得出海殊的变化,但是他以为在海殊心中,华曼珠最终是不同的,可是如今,为质的这些时日,海殊行踪越来越神秘,他除了忠诚外,不知道能够帮上什么。
“追雪,你下去吧。”海殊不想做任何解释,也没必要。这些日子他在綦漪那里学到了很多,因为没有上过宫学,很多规则,海殊并不知道,而对于倍受宠爱的綦漪,却告诉他很多宫廷中博弈的手段。成长,代表着越来越冷漠,代表着曾经看不惯的东西,也学会理解,代表着,仅有的天真都会消散。
入夜后,綦漪感觉到海殊情绪的低沉,商止戈拜访海殊这件事,宫里并不是秘密,想来和这件事有关,她并不觉得海殊走不出心中的纠结。“娉婷公主的事情有进展了吗?”虽然发现了地宫,但是海殊要找的旧事,还有很多未解。
海殊收敛情绪,摇摇头,“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如果老綦王存心要隐瞒的话,我想查起来更费事。”
“你有没有想过试着进入水下的那座水晶宫?我总觉得它阻隔我们进去,一定是因为什么东西的干扰,既然别的地方都没有线索,还不如冒险再去试一试。”
“你又打着什么主意?”
綦漪轻轻一笑,“海殊,你是不是太过于阴谋化了?我能够有什么阴谋?就算有,在水下我觉得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吧。你放心,我不过是想着早点结束了你这件事,我们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总得先解决了你的心魔,不然难道要我和你一起担惊受怕的心绪起伏?”
海殊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你听说了吗?南楚的小君王最近闹着要变革。”
“当然。楚容壑那样的人物,不过是暂时的观望而已,看着一个幼崽一直在自己手心中,还妄图跳出桎梏的样子,想来他还是很享受的。”听着綦漪的说词,海殊要说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