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诸多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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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殊知道，既然綦漪说了柳太妃，那么娉婷公主的旧案必定和她有一定的关系。柳太妃是在綦王登基前那场争斗中唯一活下来的先王妃嫔，虽然早已退出后宫争斗，但一直被綦王荣养在宫中。朗泠月对柳太妃的事情倒是知道的不少，查到当年柳太妃入宫时和一个汀美人关系最好，甚至因为汀美人的受宠，使得柳太妃也能得了一些先王眷顾。但是在宫廷内档中，汀美人的记载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朗泠月入夜来会海殊，将自己查到的东西告知于他，“娉婷公主闺名海汀，这个汀美人是不是当初的娉婷公主？”
“应该不会有错，綦漪既然让我从柳太妃着手，那么一定和娉婷公主有所关联，只是这个汀美人是如何从盛宠到销档这样的过程？中间又发生了些什么？”
“宫里的老人曾经说过，在先王时期有一场很忌讳的私通案，宫里死了好些人，你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如果私通案的主角是娉婷公主，那么她私通的是谁？当年她不是一直想要嫁到綦国？又为什么会去私通？又或者这不过是后妃之间的陷害？”朗泠月本来是想通过娉婷公主和元家的那一点关联，来查当年元家的旧案，却没想到一开始就这么复杂。
“元家当年的那场惨案失踪了三样东西，阴阳剑、乾坤卦书还有在你身上的寒冰钥，而惨案绝对和这三样东西脱不去关联。王祖想要娉婷公主嫁入元家是冲着寒冰钥去的，毕竟那是通向寒冰湖底唯一的方法，可惜最后娉婷公主忤逆了他的想法。你说有没有可能，当年綦国的先王，也是想要通过娉婷公主得到亲近元家的机会？毕竟当年小舅舅和娉婷公主关系甚好。还有，之前綦漪说娉婷公主的死很有可能关于岳丞相妹妹的子嗣有关，也许她那时候的身份已经不单单是汀美人，后来内档记载的却是娉婷公主已猝，那么汀美人呢？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汀美人和娉婷公主身份的转换契机？这中间缺少的一大段内档到底是什么？汀美人就是娉婷公主的话，为什么内档中却没有记载，这个美人连来路都不详尽，就好像凭空而来。阴阳剑和乾坤卦书都失去踪迹，会是在谁那里？我记得当年乾坤卦书可是由小舅舅保管，当时当年送你离开的时候，为什么在拼劲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不说出它的下落？”海殊内心微微有些烦闷，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那么你要去拜访柳太妃吗？你的身份特殊，能够和綦漪来往已经是秘密，綦宫中能信任的人太少，加上你之前又在宴会上驳了綦王对鲛人泪的念想，现在恐怕境况会越来越难。”
海殊当然明白就算他能够瞒过众人去找柳太妃，但柳太妃也不会无缘无故冒险说出当年的辛秘，“看来綦漪说出柳太妃就是等着我去求她。”
“你是说让綦漪去拜访柳太妃，然后探探虚实？”
海殊点点头又问道：“你在綦国待了这些年，对于这个明珠公主身上的秘密知道多少？至少我觉得她的受宠并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她应该是谋划些什么，可是如果真的是綦王的掌上明珠，什么是綦王给不了的？或者不会给的？”
朗泠月思虑少许，“实际上我能够顺利接手摘星台还有她的功劳。之前虽然得了綦王的信任接手了内宫中的事务，可是毕竟资历尚浅，綦王身边能人颇多，怎么看也不会是由我来带领。当初我也只是想能不能在摘星台中混些资历，没想到有一股势力一直在帮我铲除身边最大的那些对手，后来我隐隐知道一些。这事情说了诡秘，不知道你听说过锦鸾卫吗？那是一只连綦国王室都不知道的秘密部队，人数不多，但每个人放在军队中都可以独挡一方，想来綦漪也是有意透露了一些给我，至少现在摘星台中就有她的人。我相信她的这些能力綦王肯定不知道，我一开始觉得她是为了她同胞哥哥皇长子綦泽日后的夺嫡之争做的准备，可是后来我发现她和綦泽的关系也并没有多么密切，甚至有一次，我无意看到过他们很凶的争吵。这个女人很有本事，创建锦鸾卫这样的手段绝非一朝一夕，她也不过年方二八，所以我一开始听说你要和她结盟，我是有些担心的。如果她知道了我们的底牌，而我们对她知之甚少，对我们以后很不利。”
“她已经问我要过绝杀令了，她肯定是查出一些什么，但是绝对不会是全部，她恐怕以为我是想借助綦国的势力，日后好回到海国争夺王位。所以我要查娉婷公主的事情，她才会愿意帮忙，但是我涉及到她秘密的时候，她则表现的很排斥。”
“暂时也就这样了，我们还是先紧着娉婷公主这条线查下去。”
“我会联系綦漪，让她去试探一下柳太妃，希望能够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海殊夜访福寿宫，却不想綦漪早早在内室准备好了茶点候着。“公子殊也爱做梁上君子？”
“殊，冒犯了！”说完作了个揖。
“坐吧！”綦漪边烹茶边道，“让我猜猜，你是为了柳太妃的事情来的吗？”将茶盏递过去。
海殊接过茶杯，慢慢品着，说道：“公主是早料到我会前来，才故意说的柳太妃的事情给我听，待我查到一些线索后，又因无法亲自查明，必须来拜托你，那么……公主想要些什么？”
“我想知道关于鲛人泪的事情。不是你搪塞父王的那些说辞，而是关于它更深层的秘密。”
海殊一愣，随即笑道：“殊不过是最不受宠的皇子，公主就笃定殊一定知晓？”
“海殊，你能在那样的条件下活下来，在我看来本身就是一种成功。所以你必有你的能力。”
“公主谬赞！”海殊放下茶盏，缓缓说道：“鲛人泪，从字面上的含义就是鲛人之泪。传说中在九州荒夷之初，海国的领域是鲛人的天下，它们貌美寿命长，眼泪落下后会化作珍珠。鲛人生来不喜战争，也是一直和其他国家和平共处，但是因为有太多值得窥探的东西，而最终遭到了灭国。鲛人泪据说是最后一滴鲛人的眼泪，它并非晶莹剔透，而是绯色朱泽，有人说那是鲛人的血泪，也有人说那是它们所有凝结的戾气，所以在最初的时候那是不祥之物。可是后来相传海国的有一任君主误食了浸泡鲛人泪的泉水，自此容光焕发，整个人就像返老还童一般，这颗鲛人泪自此也被海国王室供奉起来。但是说来奇怪，自那以后鲛人泪就失去了原本的光泽。曾经有一个法师说，那是因为它耗尽了自身的能量让那一任国主青春焕发，需得浸泡在海国得寒冰湖中，才能慢慢恢复。却没想到自鲛人泪沉入湖底，整个湖就像是施了禁咒一般无人能够靠近，所以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告诉綦王，为什么鲛人泪不能取出得缘故。”
“那么鲛人泪是可以长生是吗？”
“公主玩笑了，世上怎可能有长生？不瞒公主，殊连是否有神仙都不置可否，更不要提什么长生不老。当然也许有延年益寿的作用，可是再多的我就不便多说。公主为何会对鲛人泪感兴趣？莫不是也想青春永驻？”海殊眼中带着一些戏虐。
綦漪倒也不尴尬，“至于原因你不必多问，我听说它也能够起死回生是吗？”
海殊摇摇头叹道：“这我也不好说，自从鲛人泪沉入湖底，就很少有人能够靠近。但有一年一个武艺高强的刺客潜入王宫，受了重伤，无意中闯入寒冰湖，他当时已经血流不止，却因为伤口不小心碰到了湖水而瞬间止了血，从而得以逃脱。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就一直猜测，是不是因为鲛人泪浸泡在湖中，所以湖水能够治愈伤口。不过后来父王找了死囚作试验，却发现无一人生还。”
綦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又方法能够拿出鲛人泪吗？”
海殊笑道：“公主莫不是痴了？这种至宝我又有什么方法靠近？”
綦漪倒也没恼，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后道：“明天正好是请安的日子，我常会去柳太妃那里坐坐，明日我帮你试探一二，能不能成，我也只能说我尽力。”
海殊点头，“当然，殊，感激不尽。”
“你我既然是盟友，互相帮衬也无可厚非。”俩人闲聊了些许，海殊便夜行而归。回到飞鸢阁后，他脑海中还是疑惑綦漪为什么会对鲛人泪感兴趣，看起来并不像垂涎那长生不老，反而……好像是治愈更让她在意。她是想要救助什么人吗？还是只是要防患于未然？亦或者只不过是单纯的好奇。他知道，这其中必然有深意，却无奈于太多未知。
北地越发的冷了，尘封多年的真相是否有能够破冰的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诸多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