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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商国太子 关于娉婷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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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娉婷公主的事情还未查清,綦国就迎来了来自商国的使臣。海、商二国都算是綦的附属国,只是海国常年只归綦,而商国则是由北綦和南楚共同协管。夹缝中生存下,商国还能左右逢源,可见其君主也有几分能耐,而让海殊微微诧异的则是,这次商国的太子也一同前来。
商国太子商止戈,字惟安,容貌出众,仪表堂堂,出自商国皇后,身份也比其它商国皇子贵重,此次来綦,必然是及其重要的事情。
“公子,隐鹰阁的意思是商国这次恐怕是打着联姻的旗号。”
“联姻?南楚和北綦都有适龄公主,他们选择让商止戈来綦,看来是更看好北地。商国和金国都被南楚管辖,温然公主綦清的生母就是出自金国,想来是一个好选择。”
“可是明珠公主不是更应该被选择?她最受綦王宠爱。”
“綦漪?”海殊摇摇头,若有所思道:“她不会让自己走上联姻的路,她还在观望。”
“那么公子,今晚的晚宴我们去吗?”海殊来綦后,一直很低调,宴请基本都推掉。
“当然。”海殊把玩着手中的写着关于商止戈讯息的竹条,嘴角微微扬起,显得运筹帷幄。起身,将竹条扔进炭盆中,看着它慢慢燃尽,“听说九州之中,商止戈的古琴是一绝,想来今天晚上是有耳福了。”
入夜后的北地最是寒冷,追雪给海殊披上了狐绒的锦裘,白衣胜雪,海殊的到来引得早已到梅园的宫妃大臣侧目,因为綦宫没有皇后,所以海殊只是略微施礼就入席,一旁的正是綦漪。
“就知道你会来,看来这个商止戈还有几分本事。”綦漪借着酒盏遮掩轻声说道。
“公主不也是盛装出席吗?说不准就觅得如意郎君。”
綦漪嗤笑,眼神往一个方向一瞟,“瞧见没?可是有人比我更心急。”
海殊余光看去,便也收回视线,綦清今日的装扮确实可以算是隆重,公主的朝服,珠光尽显。綦王有四位公主,綦漪行末,前两位公主出身不显,还是双胞胎,行三的就是綦清,因为生母还算有些身份,得了一分宠爱。綦清样貌倒也不错,但张扬的性子,并不是时下九州推崇的那种女子,少了几分来自綦王的关注,便和綦漪一直有些不对付。
海殊笑了笑,“看来你一点不担心。”
“如果连这种小事都要紧张,之后的事情就不必再做出努力了。听说你在查衿悠阁的事情,看来有些进展了。”
“发生了的事情早晚会有能查到的头绪,难道你不对商止戈感到好奇?说实话,如果你要能够得到他的助力,事半功倍。”
“我不对我掌控不了的人感兴趣。商国现在基本内定了他是下一任商王,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让这条路更平坦些,没必要在我这里冒险。毕竟我的母妃就算受宠,可背后没有什么势力。”
俩人交谈间,綦王入席,众人行礼后,由内官叫唱:“商国使团觐见。”
綦漪并不是第一次见商止戈,只是比起五年前那惊鸿一瞥,如今的商止戈不仅风姿更盛,就连气度也不可同日而语。
“止戈拜见綦王。”
“止戈太子无需多礼。商使团远道而来,寡人心甚慰。”
“王父也托我向您问安。”
“好,快入座!歌舞起。”
海殊的正对面就坐着商止戈,他抬手将杯盏微微举起,作敬酒的姿态,海殊谦和的笑笑,也饮尽了杯中酒。歌舞欢唱间,綦王倒是开门见山的提及了姻亲的事情。
“綦王您的各位公主各个貌若天仙,于止戈而言皆是高攀,不知王上对此有何安排?”
“如今待字闺中的只剩下温然和明珠了,都是寡人的心头宝。”
“那是自然,素闻温然公主明艳大方,明珠公主婉约毓秀,止戈觉得纵观九州,也实难再觅得如此佳人。”
綦王和商止戈互相试探客气着,綦清却是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道:“父王,今人止戈太子前来,我准备了首琴曲,素闻太子古琴卓越,能否指教一二?”
綦王看向商止戈,商止戈笑道:“不敢,互相切磋罢了。”
宫人摆了琴,綦清款款而入,焚香净手,海殊忍不住低笑道:“看来是被人夺了头筹。”
綦漪无所谓的撵了颗果子,“比起你那个弟弟,商止戈算是最好的人选。听说海殝可也是想选她为妃。”
“海国和商国境况不同,商止戈基本稳坐太子之位,可海殝不过是王后嫡子,就算没有我,上面还有两个皇子压着,他选綦清也是为了得一份助力。话说来有趣,他为什么选择綦清,而目标不是你呢?”海殊不着痕迹得试探着。
“许是他更欣赏她得容貌,又或者更看重金夫人来自金国,再不然就是单纯的喜欢吧,总有一个理由够我搪塞你了。”
“你倒是诚实!”
“目前看来我还没有和你撒谎的必要,同盟确立,我还是愿意给予你一些信任的,就是不知道公子殊是否乐意。”此时綦清的琴音已出,优美动听,匠气十足,却也在这场宴请中赚了面子。
“殊的荣幸!”又看向仿佛在欣赏琴曲的商止戈,“他惯是会做面子上的功夫,必然是讨得綦王欢心。我不问你到底身处王宫境遇如何,但你需要小心,这个商止戈……”
“你要是有空闲还是早点查明衿悠阁的事情,风起云涌,指不定哪天这安定就不复存在。”
海殊没有再多言。事实上,关于他是元家血脉的事情知道的人甚少,朗泠月改头换面后更是帮他处理掉了很多身世上的麻烦,他不知道綦漪知道多少,只是内心却也认同一点,要想查明元家真相,娉婷公主说不定真的会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綦漪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商止戈这次带了商国的碧辉鼎,父王肯定会提鲛人泪的事情,你可要想好了说辞。”
海殊被打断思绪也不恼。每个附属国都有一件镇国至宝。其中商国的碧辉鼎、海国的鲛人泪、金国的苍穹剑和花国的彼岸香最为出名。只是世人都以为这些宝物不过是比寻常的尊贵些,但鲛人泪对于海国来说却可以说是无价。而距离海国上一次关于鲛人泪的记载已经是一百年前,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在这段时间,没有人再见过这个至宝。綦国希望海国拿鲛人泪来投诚,海王自然不会给,也给不了。存放鲛人泪的地方是海国的寒冰湖,常年封冻,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即便是高手,也都无法在湖下待够几个时辰,更别说取出鲛人泪。海殊也知道,如果拿不出鲛人泪,他在綦国的境况将会更艰难。
琴声已止,众人拍手称赞,綦清难得娇羞了面容,忍不住看向商止戈,又看向綦漪,眉目中尽是挑衅的得意。
酒过半巡,綦王因为看到了碧辉鼎,无意间又说起了鲛人泪,海殊内心颇为无奈,面上却一派恭敬,“回禀王上,非不是殊推脱,只这鲛人泪在寒冰湖底,常人无法靠近,海国至今还未有勇士能够取得。”
綦清许是刚才赚足了风头,忍不住嘲讽道:“那有什么打紧,便是让父王派些人帮你们取出便是。”
“綦国自然人才济济,殊实在在海国说不上什么话,若是王上肯帮忙,指不定父王也是开怀的。”
綦王自然知道海王不可能乐意綦国派人去,心里有些恼怒綦清的多嘴,又暗恨海殊的无用。商止戈倒是开口道:“我也多有听说这个鲛人泪,光芒抵过万颗夜明珠,又传若是入药可起死回生。海国将其放入寒冰湖也是有道理的,实难至宝。”
海殊对于商止戈的这一番挑拨依旧面上带笑,“这都是祖宗的规矩,还有都是江湖传闻,殊倒是从未听闻这般神奇,在殊看来,不过是颗罕见的宝石罢了,若真有那般珍贵,又怎能任其沉在湖底。”
綦漪垂下眼眸,看着海殊这般作派,看起来是软弱,她却感觉到他的一丝戏耍心态,他该是比谁都了解鲛人泪,而他这样的伪装,却能骗过所有人,她不仅不反感,反而有一丝欣赏。
宴会的后面倒是有些无趣,綦漪回到福寿宫,招来暗卫,“去飞鸾阁告诉公子殊,如果想要查娉婷公主的事情,不妨从柳太妃那里下手。”暗卫接了命令离去。綦漪卸了发钗,坐在绣架前慢慢绣着一朵鸢尾花,每当她心绪烦闷,事情无法理清的时候就会刺绣,这已经成为了习惯,也只有在这一刻她能安静的理顺思绪。忍,是她现在最不缺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