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陌路离殇〗卫聂 星明》十指流年

83、第 83 章 鬼

　　鬼谷
　　自盖聂出谷那一日起，煜儿每天拖着上了年纪的鬼谷子出来散步，说是来散步就是想看着自家爹爹何时才回来。
　　小鬼头虽然年幼，性子却是倔强的不行，鬼谷子也无可奈何，只得每日牵着他的小手跟着他跑，爷孙两人从早到晌午，从晌午到黄昏都在这谷口闲逛，这一日也不例外，出来时小鬼头非要带着盖聂给他做的小竹凳出来，鬼谷子还以为这孩子自己怕累要带着小竹凳来等大徒弟，哪知道这小鬼头到了谷口把小竹凳放到树下拉着鬼谷子的手走过去拍拍凳子甜甜叫道：「爷爷座，爷爷不累。」
　　鬼谷子看了看地上的小竹凳笑的慈祥又无奈，就算人老了身子骨轻座这样的凳子也太小了，可小鬼头不依不饶，鬼谷子不座急的在原地又蹦又跳，拗不过小鬼头，只好坐下，一个大人座个小凳子在加上怀中还抱着个孩子，鬼谷子心道，还好这谷中除了爷孙两人在无第三人。
　　「爷爷，为什么我们这里只有煜儿爹爹爷爷三个人？」煜儿窝在鬼谷子腿上看着自己小脚丫上的小黄鞋，银色双眸时不时就要看一眼谷口的大路，生怕错过了自家爹爹回来的时候。
　　「鬼谷不止三个人，爷爷有两个徒弟。」鬼谷子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随口答着小鬼头的问题。
　　「爹爹是爷爷的一个徒弟，还有一个是谁呢？」小鬼头自出生以来就未在这谷中见到过第四个人，只记得自己的父亲是其中一个徒弟，另一个就不得而知了。
　　「另一个叫卫庄，他不在这里。」
　　鬼谷子答的随意，可怀中的孩子一听到卫庄的名字就嘟起了小嘴，抠着自己的小手指不在出声。
　　叽叽喳喳的小鬼头一下安静了，鬼谷子还不习惯了，将孩子抱到自己这一面跨坐在大腿上见小鬼头一脸不高兴，笑问：「怎么了？煜儿不喜欢爷爷的另一个弟子？」
　　小鬼头的嘴撅的越来越高，眼睛看着自己的袖口，继续抠着手指，嘟囔道：「他是个人，对爹爹不好，坏人！」
　　「你还小。」鬼谷子也不在言语，古言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盖聂是他一手养大的弟子有何变化可以轻易看出，十五年前新任鬼谷子是自己的小弟子，小弟子却无一丝一毫的欣喜，两年前大弟子带回来襁褓中的小鬼头长的却和小弟子极其相似……
　　爷孙两人紧紧挨在一起坐在树下，树叶沙沙声，鸟叫声，平静而安详，煜儿的小脑袋靠在鬼谷子的胸膛上，小手玩弄着灰白的山羊胡子，吧唧着小嘴吐吐舌头，困意渐生又不舍得睡觉，就怕看不见自家爹爹回来。
　　见怀中的孩子瞌睡连连，时不时张着小嘴打哈欠，鬼谷子笑着拍了拍孩子的后背轻声道：「睡吧，爷爷替煜儿看着。」
　　在怎么逞强也就是个不满三岁的小鬼头，抵抗不住睡意渐渐睡着了，人睡着了手里还调皮的抓着鬼谷子的山羊胡。
　　鬼谷子从小鬼头手里拉出自己的胡子，扶着脖颈横抱在怀中，仔细端详着小鬼头肉嘟嘟的脸颊，像极了小庄不假，细看又有那么一两分像聂儿，看了半晌这孩子的小脸也不知是大弟子还是小弟子的……
　　鬼谷子横抱着怀中的煜儿，手掌轻拍他的小手臂哄着他睡熟后，自己也闭上了双目，寂静的鬼谷有了这孩子后变得不在寂静，小鬼头一睁开眼睛就要吵吵闹闹，只有在他午睡时这把老骨头才能歇息片刻。
　　爷孙两人静静坐在树下休息，树叶被山风吹的沙沙作响，鬼谷子在怀中煜儿时不时动动小嘴挤挤眉头又继续睡。
　　盖聂带着天明已经行至入口处，天明跟在身后看他解开这些阻止外人入侵的机关，第一次踏入这古老幽静的山谷，天明的记忆里这么安静的地方除了没人的深山老林就只有那个死气沉沉的星府了！
　　「大叔，这里好安静。」
　　「嗯，这里除了鬼谷弟子外几乎没有第三个人来常住了。」解除机关后盖聂看着入口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天明看的失神，摸摸马头，不由感叹道：「大叔，以前你总是很少笑，现在你笑的多了。」
　　盖聂一手牵着马，一手揽住天明的肩膀见他面色潮红知道是风寒还未好全，指了指鬼谷深处，「走吧，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大叔成长的地方么，就在这里。」
　　「嗯，大叔在这里长大，那卫庄……」天明不忍心在问下去了，无论卫庄在怎么坏，在怎么欺负大叔，天明也从未从盖聂的眼中看到过一丝一毫的恨意，除了赤练那个坏女人连自己的大叔也钟情于卫庄这个恶人！
　　想到卫庄对自己的冷漠与憎恨，盖聂心内郁结，揽住天明的肩膀进入了谷口，周围青葱一片，鸟儿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天明的心中有了片刻宁静，两年前被星魂抓住的那一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自己长高了不少，不在是只到大叔的腰了，一切都变了，不知何时开始，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叔会笑了，会笑的少羽变的沉默了，那时候朝思暮想的人从月儿变成了星魂，全都变了……
　　树下的爷孙两人睡的正香甜，鬼谷子怀中的煜儿正在睡梦中瘪着小嘴，耷拉在鬼谷子大腿上的小腿穿着一双绣着金鱼的小鞋子，年幼的孩子细嫩的皮肤从裤腿下露出了一小截树叶掉落惊醒了睡梦中的孩子，孩子不满的动了小嘴，眼皮睁开一条缝隙，抬起自己的小手挡住刺眼的日头打了个哈欠，适应了光线后调皮的拉了拉鬼谷子的灰白的山羊胡。
　　「嗯……不许这般顽皮！」鬼谷子被弄醒宠溺的训斥着顽皮的孩子，将小鬼头抱正了指了指谷口的大路，柔声道：「煜儿的爹爹回来了。」
　　「啊，爷爷怎么知道？」小鬼头仰着小脑袋看着鬼谷子的下颌天真问道，眨巴着银色双眸那模样简直就和自己的小弟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爷爷听见了。」鬼谷子笑着捏了捏孩子肉嘟嘟的小脸，仔细看了又看，两年前尚在襁褓的小鬼头整个人都是皱巴巴的也看不出什么，只以为这孩子的生母是个异族女子，年岁渐长这孩子的长相越看越像小弟子，但鬼谷子也不曾多问，既然小弟子已去，留下这孩子也算是好事，一向对这孩子疼爱有加，就如那亲孙子一般。
　　「爷爷骗人，煜儿没有听见啊。」小鬼头不依不饶，从鬼谷子的腿上跳了下来，趴在他的膝盖上吵着要喝水。
　　鬼谷子拍拍了小鬼头的背，指了指大路上，小鬼头顺着方向看去没有看见自己的爹爹，只看见了一个穿着黄衣衫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