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陌路离殇〗卫聂 星明》十指流年

84、第 84 章 天

　　天明看到树下的爷孙两个愣住了，盖聂曾经告诉过他，这谷中只有一位师傅和两个徒弟，卫庄有了流沙，想必就只有大叔和他的师傅了，这个孩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小鬼头还是生病那一次上过街见过外人，从未在这谷中见过父亲和爷爷之外的人，嘟着小嘴拉着鬼谷子的小手目不转睛看着天明。
　　「嗯？有客人来了？」鬼谷子察觉到天明身上从前任墨家巨子燕丹那里继承来的深厚内力，抚摸着下颌灰白的山羊胡子但笑不语，能活着走到鬼谷内，一身深厚的内力，从走路的姿势看上去并不是个高手！
　　一怒诸侯惧，天明低下头了不敢看，弓身恭恭敬敬行了礼，在阴阳家待久了给星魂行礼的人他见得多了，未曾想过自己也会有给人规规矩矩行礼的那一天。
　　「爹爹。」煜儿打量着天明时，瞧见了远处栓好回来马的盖聂，松开了鬼谷子的手迈着小小的步子冲着盖聂一路小跑了过去。
　　盖聂轻笑，蹲下身子等着小鬼头跑过来紧紧抱在怀里，拨开孩子小跑时弄的乱蓬蓬的发丝，揉揉小鬼头的脸颊掰向天明，柔声道：「天明哥哥，还记得吗？爹爹以前告诉过煜儿的。」
　　「天明哥哥？」小鬼头咬着小手指，窝在盖聂的脖颈边偷偷看着天明，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你不是总说要和天明哥哥玩么，现在他来了。」盖聂抱着煜儿走过去了，将孩子放下拿起小竹凳同鬼骨子点了点头，四人便进了谷。
　　盖聂将天明同自己的孩子带回院子后就同鬼谷子走了，天明看着咬着小手指定定望着自己的煜儿抿了抿嘴唇到院中的摇椅中坐下了，以为小孩子怕生人就没有过去抱他，哪知道这小鬼头跑到屋中抓了两颗糖跑到院中塞到天明手上又退开几步看着他。
　　看着手心里的糖，天明轻笑，「给我的吗？」
　　煜儿点了点，咬着小手指问：「你是天明哥哥吗？」
　　「嗯，我是。」
　　得到了回答煜儿又离近了些，漂亮的大眼睛盯着天明东看看西看看，咕哝道：「没有玉佩，爹爹说天明哥哥的脖子上有半块玉佩。」
　　天明轻笑，从怀里掏出了那半块残玉。煜儿扑上去仔细看了看，笑眯眯道：「真的是天明哥哥咦！」
　　「嗯。」天明将煜儿抱起座到自己腿上，回想起那一刹那觉得这孩子的长相眼熟，卫庄，这孩子长的很像卫庄那个大坏蛋！可他管自己的大叔叫爹爹……
　　「你娘是谁啊？」
　　「娘……」小鬼头有些失落低下了头，抠着自己的小手指道：「爹爹说煜儿没有娘，只有爹爹和爸爸……可是爸爸不要煜儿和爹爹，他是坏人！」
　　「卫庄是你爸爸！」天明哑口无言，卫庄的孩子！而且没有娘！那一刻天明有些明白，又有些糊涂，论起辈分卫庄的孩子也不该叫大叔爹爹，可又不对，大叔是个男人啊，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咦，天明哥哥认识煜儿的娘吗？」
　　天明摇头，当年大叔娶的人是端木蓉，这孩子长的不像大叔像卫庄，端木蓉怎么可能给卫庄生孩子，而且这孩子长的……也不像赤练……
　　「哦，原来煜儿真的没有娘……」小鬼头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小鞋好不失落，嘟着小嘴闷声道：「爹爹总是要走，只有煜儿和爷爷住在这里，逍遥子爷爷好久没来看煜儿了。」
　　逍遥子老头？天明看着闷闷不乐的小鬼头有些心疼，自己在街上流浪过日子那些年每日都在幻想着有哪一天自己的父母会来找自己，等来的不是父母是大叔。
　　「逍遥子爷爷每次来都会给煜儿带来好多吃的，可他最近不来了，煜儿和爷爷都想他了。」
　　「啊？你爷爷想逍遥老头干嘛？」天明有些头晕，若这小鬼头真是大叔的孩子逍遥子来看看还说的过去，大叔的师傅想他干嘛！
　　「爷爷喜欢逍遥子爷爷，煜儿也喜欢他。」小鬼头口无遮拦，全然不知道身后的天明听了这话，下巴颌好半天没合上……
　　天明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大把年纪德逍遥子原来还好这口……大叔的师傅也好这口……大叔也和卫庄也是剪不清理还乱！这这这！
　　氛围莫名尴尬，天明抱着小鬼头暂时忘却了星魂，掰过小鬼头的来仔细看，怎么看都像卫庄。逍遥子有自己的道家人宗事要忙，来这边的日子不多，盖聂也经常外出，小鬼头精力旺盛只能缠着鬼谷子玩乐，天明来了乐的不行，吃饭粘在一起，洗澡沐浴粘在一起，夜幕降临还粘在一起随着盖聂坐在院中的竹椅上看星星。
　　看到夜空中的满天繁星天明又想起了星魂，愁眉不展，心中酸涩，明明是自己最喜欢的人啊，为什么会伤害他，即使不是自己的本意却还是因为自己伤害了他，一边是曾经生死与共过的兄弟，一边是自己最喜欢的人，天明不知道该怎么办，难过的低下头双手掩住苍白的脸颊。
　　一旁的盖聂早已经察觉到天明的不同了，整日笑眯眯的少年不过两年时间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在爱笑，眉宇间总带着散不开的阴霾，荆轲的尸骨远在咸阳，身处阴阳家的天明又是怎么去到咸阳将那些支离破碎的骸骨带回来的，天明没有提过一个字盖聂也没有多问，只将手放在天明的背上像哄煜儿那样安抚着这个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大叔。」这短短不过十来日的变故压的天明几乎窒息，胸膛总是闷的慌，在自己最为依靠的人身旁在控制不住低声抽泣了起来。
　　「天明。」
　　盖聂怀中正在数天上星星的煜儿小脑袋里一头雾水，抓着天明的袖角看向盖聂哭丧着脸问：「天明哥哥哭了，他是不是不喜欢煜儿？」
　　「不是，乖，去床上等爹爹，爹爹一会就来。」盖聂也不知道该如何同儿子解释，只好将人放下要他自己去睡觉。
　　「哦。」煜儿嘟着小嘴依依不舍的走了，只以为天明哥哥不喜欢自己才哭了，进了屋拖着小竹凳来到桌子旁垫着脚站上去把自家爹爹带回来的那些小玩意全部扒拉下来放到床榻上，一件件整理数着，「糖，荷包，煜儿的拨浪鼓，泥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