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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顾眉不管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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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眉不管那么多,想要好好看病不把病患安抚好了怎么行。“爷爷你看,阿晋去配料了,要不我先陪爷爷聊聊天玩玩游戏?”
“嗯,还是小丫头好,不像那个小兔崽子不给我饭吃。我们玩什么游戏啊?”
“随爷爷高兴啊,您想玩什么?”
“唔,我想想……”周老爷子想了一会想不出来,眼看着就要肝火上升发起飙来。
顾眉一看情况不对,立即说道:“我们玩过家家好不好?爷爷您看您一派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模样,您扮大夫,我当病患,你给我治病怎么样?”
周老爷子这几年听多了治病,一听“治病”两字立马就发作了:“治病!谁治病?我没病!”
顾眉立即顺毛:“爷爷,是我病了啊,您是大夫,就请您给我看看呗。”
“嗯嗯,不错,来,小丫头过来,把手脚伸出来。”
顾眉看了看周老爷子手中的拐杖,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伸出腕子让老爷子把脉。
周老爷子这时倒不糊涂了,准确的把三根指头搭在顾眉的脉搏处,似模似样的看起诊来。没过多久他就松开手道:“换另一只手。”
“是,周大夫。”顾眉一脸仰慕的看着周老爷子,仿佛对方真是一高人。
周老爷子也被顾眉逗得眉开眼笑:“哈哈哈,小丫头不错,周大夫我一定会给你好好诊治。”
周兴看着这两人更加无语了。这都什么事啊?来扮小丑的么?
但游戏中的两人已经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小丫头得的是红斑狼疮,”周老爷子一边说一边用指头戳了戳顾眉的脸,“看看,都红成这样了,得治,赶紧治。”
顾眉揉了揉被老头戳痛的脸颊,郁悴了,这是胭脂好不好?“啊,这么严重啊,那周大夫可要给我好好治,我可就把命交到您手里啦。”
“呵呵呵,没问题。来人啦,笔墨伺候,我要开处方。”
周兴比顾眉更郁悴,他一大老爷们陪这两人玩过家家算怎么回事?只不过他心底对顾眉的忌惮更深了一层。这绝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女子,这脸孔说变就变,脑子也不是一般的好使,平时父亲若是发火,没有个三五日根本消不下去,今天被顾眉这一插科打诨马上就好了,不但好了,而且还挺乐呵。
周兴一边想着一边拿来文房四宝,老爷子提笔写到:“人参、当归、白术、灵芝。”写完后还很仔细的吹干叠好交给周兴道:“拿下去煎药,要看好了,仔细着点,这可是救命的药。”
“是,父亲。”
“周先生,等等,”顾眉转向老头道:“爷爷,现在轮到我了,等会我也把要开好了一起煎。”
“对对对,现在轮到你了,好了,小丫头给我治红斑狼疮吧。”
“嘻嘻,是,老爷。”顾眉做出要把脉的样子,老头很配合的伸出手,并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顾眉搭上脉细细的感受了一阵后基本可以判断老人就是得了老年痴呆症,再加上今日所见所闻,老人的症状应属于中期,若是采用温和的治疗方法对方应能再活上几年。但若是采用激烈的治法则后果难以预料。
收回手,顾眉拿过纸笔写到:石菖蒲、黄芪、何首乌、丹参、当归、枸杞、熟地、远志、水蛭、淫羊藿。然后如同老人般吹干叠好,交到周兴手里。“爷爷您先休息,我去给您煎药。”她要跟周兴谈谈,毕竟他是直系家属,到底采用何种治疗方法,他才能做决定。
“我也去。”
“爷爷,我不是还要给您去做珍珠丸子吗?您等一等,午睡片刻,等您睡醒了就可以吃了。”
“真的吗?小丫头不准骗我。”
顾眉指着自己的腮红一脸正经道:“我怎么会骗您呢?您看我得了红斑狼疮,不还得指望您救命吗?”
“唔,那你快去快回。”
“嗯,一定。”
说着两人把老人服侍睡下才出了房门。
一出门周兴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家父病情如何?”
“周先生,老爷子确是老人痴呆症,病在中期,并且伴有老人狂躁症,这病说实在的不好治。如今我有两套方法,一种就是用我刚才开的药方,这都是活血益气、补肾化痰的药,平日再配以木耳、桑葚、羊脑、生桃花等食物,以保养为主。此法温和,但效用确实不明显。另一种则是在吃药养生的基础上在脑部做针灸震颤,针药并用,强烈刺激老爷子已经萎缩的脑子。但此法风险颇大,一个不好可能导致完全痴呆、疯狂,更甚者会致人死亡。”
“那……”周兴难以抉择,他看了看顾眉,似乎觉得对方很强大,强大到可以忽略她的性别年龄,一时又觉得对方很弱小,弱小到还是一个承欢膝下的孩子,一朵未经风霜的娇花。“这样吧,顾姑娘今日赶路也辛苦了,我以为二位备好了客房,两位先休息休息,我再考虑一下,明日给姑娘答复。”
“好。”
周兴叫来侍女,领着两人下去休息了,自己则回到正堂,叫来了两名弟弟。“情况就是这样,你们怎么看。”
“听说这位顾姑娘年纪颇为幼小,可靠吗?”
“唉,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如今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你们也知道,自从父亲犯病,叔父一家就处处打压我等,压得我们大房一脉抬不起头来,甚至连武骑常侍的名额也被夺走了。只有父亲好了,才能压得住他,才能夺回族长之位。”周兴说着又是一声长叹:“说起来也是我无能,叔父仗着堂哥周绮玉作威作福,完全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也不想想若不是当年父亲戎马一生,我们周氏能有今日威风?”
武骑常侍是皇帝侍从,一般都是从这些官宦子弟家选取,因为老爷子的关系,周家得到了一个名额,但却硬生生的被二房夺走,也难怪大房家如此不忿。
“大哥您别自责,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们也混得不好,一无所长。如今经营点小生意还要看人脸色,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是啊,”周兴边说边拿出药方:“刚才我把顾姑娘的药方同荣泰堂的比较过了,两人药方差别不大,她没用郁金,但添了何首乌和水蛭。这药吃来想来没什么问题,但效用也不大。若真要采用针灸,尤其是在头部针灸我又很担心。”
其实周兴心里已经有了偏向,父亲并不是时时糊涂的,每当他清醒时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心中也不好受。每当看到老父难受的样子,周兴觉得比犯病时更加难过。有一次父亲甚至对他说:“想我戎马一生何等风光,如今老了竟然变得此般不知事,倒还不如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省得如今丢人现眼,徒惹小辈们笑话。”
看大哥神色萎靡,二弟周子瑜自然也想到一块去了,“大哥,要不我们就试试吧。”
“嗯,三弟,你怎么说?”
“只要大哥二哥都同意,我就没意见。我只是担心这个顾姑娘,她这么小,手法娴不娴熟,会不会出岔子?”
“……唉,是啊,我看着都不放心。但是这么多年别的大夫都未曾提出此方法,如今也是别无他法,只能信她了。”
“唉……”
周氏三兄弟商量之际,顾眉也被阿晋堵在房里教训:“阿眉你怎能信口开河,脑袋是那么好扎的吗?还震颤,万一你把人家脑门震坏了怎么办?”
“我这不是也没有办法吗?”
“走走走,跟我回去,不治了。再说你已经把药方开给周先生了,别的就不管了。”
“哎,等等,我这几日一直在想周老爷子这个病,我想过了,若是我的想法正确,周老爷子是有可能康复的。那药方治标不治本,只能把人拖着暂时不死罢了。”
“不死就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没有给人扎过针吧,前几日我还看见你在往自己身上试呢!”
“嘘……小声点,你想让别人骂我们是骗子吗?”
“你本来就是一骗子!哼!”
“阿晋,阿晋哥哥,让我试试吧,真的有可能治好的。我需要钱,需要很多钱,你是知道的,光靠我十天半月的去一趟伏口镇根本就赚不到多少。”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顾眉本就喜爱医术,要不也不会从小就在邵虎身上尝试了。哪个真正学医的人看到疑难病症都是不想放过的。
“不要每次都用这招。”阿晋耳朵又有点泛红,每次只要顾眉甜甜糯糯的叫自己阿晋哥哥他就觉得难以抵挡,最终总是妥协。
顾眉才不管那么多,只要法子好用那绝对是不能放过的:“阿晋哥哥……”
“哼,那万一治死了怎么办?”
“我让他们先写个协议,自愿治疗,后果自负。”
“哼!”
第二日,双方签订协议。协议内容包括治疗过程中可能发生的风险,以及顾眉将尽力医治却不对周老爷子的生死负责。若是治疗失败,周家不必支付任何费用,若老爷子有所好转,视好转程度支付相应诊金。当然诊金数目不少。
于是,顾眉又把周老爷子好一通哄,拿出当年刚进宫时讨好李美人的浑身解数,把周老爷子安抚好后,采用多针刺透法,以百会透四神聪、神庭透当阳再透上星、定神透水沟、足三里透丰隆、大椎透身柱等等一系列针法在周老爷子身上开动了。
除了强装镇定的顾眉外,另外四人都看得心惊胆战,更别提呆在院子里的妇孺们,大伙实在是信不过这个所谓的顾大夫。老爷子若是死了,那他们大房的处境将更加雪上加霜,妇人们甚至有点埋怨周氏兄弟被小狐狸精迷了眼,怎么就相信了这么个骗子了呢?不由得也更加怨恨起顾眉来。
一场针灸下来,顾眉出了一身冷汗,紧张的!但好在周老爷子暂时没有出现不良反应,她调整了一下脸色,努力做出一副高人模样,道:“今日到此为止,过半个时辰把药端给老爷子喝了,明日继续。”
“这针要扎多少时日?”
“那得看老爷子的恢复情况,总之短不了。”顾眉除了担心老头的病情以外,还担心自己出来太久杨曦会不会生气?她料定周家不会对自己怎样,便当着众人的面把签的协议交给阿晋带回去。
阿晋作为石塘居士的伴当也确实不能离开太久,顾眉在周家,只要不把老爷子弄死了也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那些有意见的家眷被阿晋直接忽视了,他觉得以顾眉和周家三兄弟的能力,对付这些人不在话下。便接过协议走了。